《可攻不可说》艾轻尘

5、第五章

　　第五章
　　谢子棋正式开始到华扬集团上班了。
　　华扬集团总部在位于号称“金融街”的建设大道上的华扬大厦里，占据了最上面的整整五层楼面。谢子棋的总经理办公室在顶楼。
　　在谢子棋回国之前，谢志国一直是集团公司的总裁兼总经理。他一回来，谢志国就命令人事部门下任命书，将总经理的位子交给他。依谢子棋的想法并不想一上来就坐这么位高权重的位子。无奈谢志国说他的年纪和精力已经不允许他再多等下去。他已经六十五岁，想尽快交棒后享几年清福。

　　记得谢志国在力劝他回来接班时曾对他说：“你不要以为我在说漂亮话，我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要赚多少钱，而是一种责任，公司这么多人的生计都要靠在这里拿的薪水，我必须让它继续前进。”
　　第一天上班，看到总部里那么多员工在忙忙碌碌，再想到下属工厂里工地上还有更多的员工，谢子棋才真正理解父亲那句话的含义，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谢子棋心里很明白，虽然有父亲的大力支持，依他目前的工作资历和空降部队的身份，是不能做好这份工作的。他必须尽快熟悉公司的情况，少说、多听、多看、多学。今后的日子，恐怕很要忙一段时间了。

　　谢子筝最近很悠闲。回J城之前她已经跟经纪人打好了招呼，近期不接需要外出的工作，她要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叶鹏飞和他的父母已经按J城的习俗带着整套金首饰和钻石戒指上谢家求亲。两家商量后将婚期定在2月12日。
　　叶家在J大附近为他们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并在暑假期间已经装修好。
　　谢家因为是嫁女儿，为照顾叶家的面子，不好做什么大的动作，只当着叶院长夫妇的面给了他们一张卡，表示婚礼的安排全听从叶家的意思，嫁妆的准备由谢子筝自己做主，另外再送一部车给他们做结婚礼物。
　　叶院长夫妇自然明白谢家的好意，当即表示一切按小夫妻自己的意愿，他们决不会委屈子筝。
　　叶鹏飞很高兴地松了一口气。他真心爱慕谢子筝，很介意别人说他看中的是子筝的家世。他曾暗自担心谢家会要求一个奢华风光充满炫耀的婚礼，甚至用重金来贴补他，这是他的自尊心所无法接受的。

　　谢子筝发现置办嫁妆是一件很累人也很有意思的事。她第一次发现，J城的街头有很多特色小店。一家家店地逛，一件件小玩意地淘，像小鸟衔草样每天搬一点东西回去，慢慢将新房填满，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实在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叶鹏飞要上班，没时间陪她逛，她就每天拉着闵冲出去。

　　这一天谢子棋下班回家，在楼道等电梯时正碰上她和闵冲满载而归。
　　谢子筝戴个大墨镜两手插在裤袋里潇洒地走在前，闵冲两手提满大包小包跟在后。
　　谢子棋忍不住说她：“子筝，你这完全是把阿冲当苦力用啊。”
　　谢子筝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地笑道：“哥你说什么呢？阿冲这是体谅我是个女士。”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士？” 谢子棋一边伸手去分担闵冲手里的纸袋，一边打趣她。
　　谢子筝个性一向洒脱率性，最不喜做娇柔女儿态。她扮演的角色也多是侠女、警察、都市女强人等。
　　“子棋哥，不用，我能行。” 闵冲左手向后想要躲开，被谢子棋用力握住手腕，将手里的纸袋悉数接过。
　　“阿冲你要好好学学劳动保护法，不要让你老板榨干你的剩余价值。” 谢子棋又跟闵冲说笑。最近总跟他和韩磊他们打球，慢慢熟悉起来。
　　“我们可是革命的战斗的友谊，你挑拨不了的。阿冲你说是不是？”
　　闵冲只是呵呵地笑，又露出他的招牌酒窝。谢子棋发现自己很喜欢看他的笑。

　　上了楼进到谢家，闵冲把东西一放，跟谢志国夫妇打过招呼后就要走。
　　谢子筝叫住他：“慌什么，吃了饭再走。”
　　邵薇明也过来说：“是啊，就在这吃。马上就好，省得你回去还要弄。”
　　谢子棋知道是自己在家让闵冲不自在了。他这些日子总在加班，几乎没回家吃过晚饭。听母亲讲，闵冲最近倒是经常在这里吃晚饭。毕竟，跟谢子筝上街采购可不是个轻松活。
　　谢家没有请保姆，请的是钟点工，每天下午过来打扫卫生，做晚饭。早餐邵薇明亲自弄，中午大家都在公司吃工作餐。
　　闵冲跟谢家人的关系很熟，当下不再客套，去洗手后进厨房帮忙去了。
　　谢子棋坐进客厅的沙发里陪谢志国看电视。
　　谢志国往旁边让了让：“今天怎么回来早些？”
　　“下午跟林经理他们到新城开发区那边去看了块地，又去管委会跟他们的头儿谈了谈，后来我看没什么事就直接回来了。”
　　“那块地怎么样？”
　　“林经理他们觉得便宜。我看还是慎重点好。那块地虽然在规划线内，可‘三通一平’都没做，上面还有很多高压线塔。要开发的话，时间上怕不好控制。有很多事要政府配合，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顿了顿浅笑道：“当然，我现在还只是在学习，最终的决定可能还是要您来做。”
　　“恩，等林经理他们做出报告来，我看看再说。你也要注意休息。你总是加班，你妈很担心你的身体。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好，我会注意的。”
　　自从谢子棋进公司上班，谢志国就不再每天七点半上班，八点半下班，而是开始准点上下班。换成谢子棋每天按他以前的作息时间来。儿子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儿子很辛苦。可是不辛苦，又怎么能做好这么大个企业的掌门人呢？

　　晚餐的菜色很丰富。看到谢子棋回来，邵薇明特意叫李姐多做了两个他爱吃的菜。
　　做好了饭，李姐就收拾东西离开回家。
　　闵冲帮邵薇明布置好餐桌，然后一家人围坐到一起开始吃饭。
　　谢子棋边坐下边问：“怎么没看到大哥他们？”
　　邵薇明道：“永浩有个朋友过生日，他们一家都过去了。”
　　谢永浩爱玩，狐朋狗友众多，经常出去喝酒打牌。还算黄丽玲婚后管得严，没怎么去泡夜店了。
　　谢志国看看谢子棋，叹了口气：“永浩也真是，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没玩够。”
　　邵薇明伸手给谢子棋夹一筷子菜，没有接话。
　　谢子筝接过话来：“爸，您就别管大哥了，他就那样个性子。再说，大嫂进门后，他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谢志国点头：“恩，好在他还肯听丽玲的话。”
　　邵薇明又用公筷给闵冲夹一筷子菜：“阿冲，尝尝这个芦荟虾仁，很爽口的。”
　　闵冲赶紧道谢：“谢谢！邵阿姨，我自己来。”
　　谢子棋道：“这个芦荟虾仁确实不错，很少看到芦荟做菜。”
　　邵薇明接口：“你喜欢就多吃点，这个天，吃点芦荟清火。”
　　谢子筝叫起来：“妈，您偏心，都没给我夹菜。我也要吃芦荟。”
　　邵薇明笑起来：“好，好，给你。芦荟凉拌也挺好吃，明天我让李姐做点。”
　　谢子筝道：“明天我就吃不成了。我和阿冲他们要去看电影。”
　　谢子棋问：“什么电影？”
　　闵冲答道：“加勒比海盗3。肖婷他们单位弄的优惠券，只要半价。”
　　谢子筝忙问道：“哥你想去么？”
　　谢子棋想一想，明天是周五，应该没太多事：“好啊，在哪？几点？”
　　“银星影院，晚上七点五十。”
　　谢子棋点头：“可以，我去。就是不知道具体地址。”
　　邵薇明赶紧说：“没事，可以让小张送你一下。”
　　谢子棋笑道：“说起来，我都有好多年没进过电影院了。最多就是在家里看看碟片。”
　　谢子筝做鬼脸：“幸亏还有好多爱看电影的人，不然我们这些电影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起来。

　　按照闵冲的安排，大家六点半会面，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再看电影。
　　谢子棋知道公司事情多，怕赶不及，就要他们先去吃饭不必等他。
　　果然等他赶到电影院时，离开演只有几分钟了。之前已经通了电话，大家都在售票大厅里等他。谢子棋一看，人到得还挺齐。有谢子筝和叶鹏飞、韩磊和余菲菲、肖婷和她男朋友，还有闵冲。
　　众人进到放映厅，找到位子坐好。坐定后，闵冲递给谢子棋一个纸袋和一杯雪碧。
　　谢子棋打开纸袋一看，里面是一个麦香鱼汉堡，不由笑起来：“不错，汉堡里我就喜欢吃这个。是你买的？”
　　闵冲抿着嘴，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是。筝姐说你可能不爱吃汉堡，我就买了个我喜欢的，万一你不吃的话，我就拿回去当消夜。”
　　“那我们俩口味一致。”
　　“是啊，所以我的消夜没了。” 闵冲也会跟谢子棋开玩笑了。
　　谢子棋心情很愉快，马上说：“没事，看完电影我请吃消夜。”

　　加勒比海盗3很长，有将近3个小时。谢子棋之前并没有看过第一和第二部，整部片子看下来也没觉得有哪里看不懂，感觉拍得还不错。尤其是最后的那场海战，气势恢弘，场面逼真，难怪有这么多人肯花钱到电影院来看。
　　出得电影院，已经快十一点。谢子棋提出请吃消夜，众人纷纷响应。反正明天休息，晚一点无所谓。
　　叶鹏飞还遗憾地大叫：“子棋哥你怎么不早点说，我晚餐好吃少点。”引得众人纷纷嗤笑他。韩磊更是糗他：“你吃再多又不长肉，白白浪费粮食。”
　　叶鹏飞把头一扬：“我这是骨感美，你想要还没有呢。”众人更是笑得打跌。
　　谢子棋边笑边问闵冲：“阿冲，哪里吃消夜比较好？”
　　闵冲想了一下，看向谢子筝：“筝姐，艳阳天怎么样？”
　　谢子筝笑道：“难得我哥请客，你不用帮他省钱。去赛江南吧。”
　　肖婷跳起来：“好耶！我还没去过那呢。”

　　一顿消夜热热闹闹吃下来，花了五百多。
　　闵冲有些不安，背地里悄声对谢子棋说：“子棋哥，不好意思啊，害你破费这么多。”
　　他们一群人平时一起出来玩，打球也好，吃饭也好，都是采用AA制。除了谢家兄妹外，都是工薪阶层。即使韩磊夫妇这样有房有车的，也不会乱花钱。所以他们一般去吃饭都会选一些价廉物美的地方。有时候还会去大排挡，通常一个人最多也就花50块钱。
　　谢子棋安慰地拍拍闵冲的手背：“没事，子筝不是说了么，不用替我省钱，这点消夜我还请得起。”

　　出了赛江南，大家挥手告别。韩磊夫妇载着肖婷他们两个走了。谢子筝的那辆甲壳虫只能坐下两个人，谢子棋和闵冲只好打的。
　　谢子棋暗想：看来，要买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