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这天晚上,她在藏书阁中清点书籍,发现几本封存武学典籍的木箱有被人撬动的痕迹。
“奇怪,如果要看,向夫子申请便是了,为什么要擅自强行打开木盒呢?难道真是和那个小乞丐有关?可是……他都没有成功进来过啊。还是说,之前他在门口大闹只是做戏掩盖事实?”白羽琳心想。
在这时,门口倏地飘过一个影子,她赶忙跑出去查看情况,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黑夜风啸中,那个影子很快地掠翻过高墙。紧接着,另外一处又一道黑影如疾风般驰过。
铮!
有出鞘之剑的声音。空中剑光短暂一闪,有如闪电,光芒极胜。
白羽琳心中一凛,她辨得,这是风止剑。所以,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乘风!那前面的人又是谁?她不敢怠慢,足尖一点,轻跃而起,追了上去。
堂外除了干枯的树,看不到任何人。眨眼间,已没了任何的响动。
乘风和那人的轻功,还真是厉害。
夜黑茫茫,冷风瑟瑟。呼呼的风声中,依稀听到远处有一种奇特的兽物吼叫。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急速运起了轻功。
是不是讲武堂中有人闯入被乘风发现了?
随着接近,那兽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种极具威慑力的嚎叫。每一声厉吼,十丈之内的树木和地表仿佛都在颤抖。嘶吼间,呼吸声也很重,气息流动,想是那兽物正在攻击着什么。且声音此起彼伏,并不是一只!
终于看清了,那是两只体型庞大的野兽:全身长长密密的黑毛呈迸发的状态,整个头部一圈的毛发尤其黑长,头顶的毛发在风中向后扬时尤如雄狮,向前扬时便完全遮住了两眼,真如上古时期恐怖的妖兽。兽物的森森白牙在淡淡的月下醒目无比,反射出的光芒穿透了如墨的夜色。牙尖冷冽,散发着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与两只兽物交战的人,化影如风,剑光影动,身形在空中变幻极速。
乘风!
她赶忙起身欲前。这会前方先后落定了五个人,其中四人身披玄色大氅,只有一人着装不同,那个人她很熟悉——小乞丐!
白羽琳猛地停下来,躲到一处。她见乘风尚能应对,打算先看看这几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几人离白羽琳的距离比那对兽物要近些,仔细听说话声还算能听清。
“我们辟天教的鬼獒就是厉害,一个能顶多个高手。被咬一口马上肚裂肠穿,骨断血崩。不过这小子还挺有能耐嘛,鬼獒居然完全近不了他的身。这种人才不来我教真是可惜!”其中一人道。
辟天教!暗处藏身的白羽琳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颤。
小乞丐竟然是辟天教的人?
原来他真的是伪装成小乞丐的样子来混淆视听。当时在鬼城附近遇到他时,还问了他有关于鬼教的事,想必他就是那时候盯上的自己,所以才一路跟踪。想到这一点,白羽琳不住地后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居然让鬼教的人混进了讲武堂!还好大家至始至终都对他保持戒备。但他在讲武堂中的时间不算短,是否有些地方已被他做了手脚?
眼前这兽物……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猛然间想起来,当年在月影手臂上看到过一个印记。上面的图案……好像就是眼前这般。
“你们看这人是不是挺熟悉的?”
是小乞丐的声音,白羽琳又惊了一下。她忽地想到,年前的那段时间她对他放松了警惕,想到这点,白羽琳心提到了嗓子口,十分担心。
“这几年教中先后离奇地死了很多人,我们一直猜想是何人所为。教主当年重伤于‘玉雪落笛’,被迫撤离江湖闭关十年,就是这十年间,离奇事一件接连一件,我总觉得奇怪,为什么暗里的人对辟天教的一切都那么了如指掌?”一开始说话的那人道,“这里头有个很大的疑点,自从教主闭关后,流月使总是频繁外出,鲜少回教,他的手下也对他的行踪知者甚少。也许,这些事情和流月使月影有关!”
后面那两字如一声惊雷直直击中了白羽琳。
她的心又复慌乱,开始猜测:那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这话不就意味着当年他确实逃过一劫。
“没错。”另一人应和道:“这人和月影确实有些相像,但是......年纪不对,这人分明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正的月影要阴沉得多。”
一旁的小乞丐尴尬一笑:“这么说是我搞错了?嘿嘿嘿不好意思。我年纪还小,以前看到流月使时才十几岁,那时的他的确就长这样子嘛!再加上看到次数不多,所以就认错人了。不过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人,之前把我伤得很重。今天我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这时,前方突然爆出瘆人的鬼獒嚎叫,尖利疯狂,长嘶不绝。
其中一只鬼獒半个头部均是鲜血,血从一只眼睛里迸涌而出,地上已是布满血迹,触目惊心。原来乘风的风止剑刺中了它的右眼。
这几人惊骇之余满身杀气翻腾而起,小乞丐更是愤怒,“我们辟天教的镇教之兽居然被他伤到!这小子今天会死得很惨!”几人齐齐冲了过去。
白羽琳心叫不好,连忙也追了上去,很快到了乘风身边。
乘风看到她很是意外,但两人没来得及说话。受伤的鬼獒发了狂,喊声震天,攻击力提高了数倍,每一次力扑都让人心悸不已。
对方几人这时已看到多出了一个白衣女子,小乞丐先是一愣,接着啧啧叹道:“哎呀我说白姑娘,你好好在讲武堂便是,来凑什么热闹!我本不想杀你的,但是现在不杀也没办法了,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唉......可惜可惜,这么美的姑娘马上就要变成难看的死尸。”
乘风的风止剑“唰”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明亮的剑光,两只鬼獒见之纷纷退后三丈,前足的厉爪在地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路。它们面对这把神兵不敢轻举妄动。
乘风看了一眼白羽琳:“你过来干什么?你现在才知道我之前说的是对的了吧?这就是你说的别以貌取人?”
白羽琳一时愕然,心里有愧于当时对他说的话,想说抱歉,但对方几人已经围攻了过来。
这几人除了小乞丐,个个功夫甚高,且武功招式诡异前所未遇,再加上两只如阴间巨兽的鬼獒,两人抵抗地有点被动。
白羽琳趁机拉了下乘风的手臂,轻声,加快了语速,“看形势我们不能硬拼,先拖延时间,躲起来吧。”
乘风一剑削到其中一只鬼獒的凛凛黑毛,那些毛发顿时随风散飞,这只鬼獒飞跃退后,朝着他不断地张嘴嘶叫。乘风撇了一眼她,回道:“不用。我来保你全身而退,你走吧。”
这个少年,到了真正临敌的时候,居然这么倔强不服输。
白羽琳很是心急,一股傲气也冲了上来:“我不走!你这样硬和他们打凶多吉少,说到底也算半个同门了,我怎么能扔下你!”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少年开始不耐烦了。
“啪!”一只鬼獒趁这个间隙冲了上来,一爪拍在了乘风的左膀臂上。顿时衣衫破裂,殷红的血迅速渗了出来。
“乘风!”白羽琳大叫。这个向来自负的少年第一次有了痛苦的表情,她很是自责,刚才的确是自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对方几人见乘风已受伤,开始全力集火这个少年。
“终究还是个稚嫩的小子,再厉害也没用,缺乏实战经验。”对方一人奸笑着。
乘风被激怒了,不顾左臂的伤,右手持剑激进。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的好胜心太重!”白羽琳语气变强硬,赶紧挽上乘风的手臂趁机后退。
好在这里附近的林子较密,那几人和鬼獒并不能很快逼近身。凭着对这里地形的熟悉,白羽琳很快找到一个避身之所。
起初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很是不悦,手臂处虽被他点穴止住了血,但伤口巨痛无比,上面的血开始转变为黑色。鬼獒的爪子居然有毒!他皱着眉没有吭声,但行动上已和白羽琳同步,两人无奈撤退。
两人来到一处崖边,这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和缠绕的冬藤草枯枝。白羽琳飞快地用剑挑开一个小口,拉着乘风纵身一跃,几经翻腾最终躲入到一堆干枯的稻草堆中。层层叠叠的掩盖抺去了大半人味,现在只闻顶上远处的鬼獒叫声,近处地表的震动则越来越弱。
两人始终没有说话,黑暗中只有乘风竭力忍痛的轻微声音。
过了很久,周围一直没有动静,应该安全了。白羽琳听着乘风近在咫尺的痛苦轻喘声,忽想到身上有金创药,便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囊,摸索到他的伤口后在上面敷了一层。片刻之后,才感觉到他好了点。解这种毒没有把握,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一点一点把毒逼出来才行。
又过了很久,白羽琳困意来袭,强打着精神,身边的人轻轻说了一句:“睡会吧,如果有人,我叫醒你。”末了,补上一句:“谢谢你,白姐姐。”
白羽琳轻抿嘴唇无声地笑了一下,心里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