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辰快乐 大型双向吃 ...
-
第五章生辰快乐。
五月初六
上午不知道几点钟的时候，宿醉后的头痛，让陆歌醒过来了。未及起身，转头先看到了床边趴着的某人。
想起自己昨晚的壮举，一拍脑门！
小半年未沾酒水，都忘了自己那令人发指的酒品了。
昨晚还没少喝，德行都该散到南海了……
一脸歉疚的回头看看趴着床边是冉将军……
眼底一片青黑，出门前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散了个彻彻底底，精心挑的紫玉发冠估计也是自个儿发酒疯的时候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的，一身红衣也是皱皱巴巴脏兮兮的，袖口还破了一截……
整个人一个大写的一言难尽……
好像昨晚还扯着人家叫娘子来着？
今日还是他生辰，这遭的都是什么罪……
陆歌正自我谴责的投入，还打算发誓往后再碰这玩意儿如何如何，抬手先惊醒了床边的冉某人。
冉刈睁开眼睛，眼里茫然还带着点惊慌，明显是给折腾怕了……
陆歌心里愧疚，想先给人拉起来，
“阿刈……我……我昨天……抱歉啊，折腾你了吧，对不起啊……我……”
回神了的冉刈含笑打断道，“别啊，叫什么阿刈啊，相公这是酒醒就翻脸不认人了？”
……
陆歌给这波突如其来的调戏砸懵了。
愣了一下，毕竟是自己发疯乱叫在先的，也就没说他什么，憋了个大红脸，打算把地上那位先扶起来。
冉刈一脸要笑不笑，等着他扶。
“嘶！”趴了一晚的冉小娘子，腿麻了……
该！
坐在地上拉了半天筋的冉将军终于是爬起来了，就着陆歌扶他的手，无比自然的爬上了陆歌的床。继续一脸不正经的盯着陆歌。
笑着凑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今日可是我生辰，人家为了你可是早朝都没去呢，作为相公，都没有点表示的吗？你可还没送过我礼物呢。”说完还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这是……撒娇？
陆歌让他那句“人家”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一句“相公”掉了一地。
眼睛瞟过冉刈颈间，心道，这不是送过了吗。
还是带笑开口“那阿刈想要什么礼物呢？”
冉将军认真想了一会儿，好像有点艰难……
皱皱眉，躺回陆歌身侧。
“没想好，先欠着好了。”
“那一会儿先给你下碗面？”
闻言冉刈笑的见牙不见眼，“好！”
说完陆歌就打算起身收拾一下去小厨房，还未动作就被冉刈一把拽回床上。
“再躺一小会儿。”
是真的累了，带着鼻音，低低开口。右手还是虚搂着陆歌。
陆歌没抬头看他，也没动，听着他慢慢绵长的呼吸，就着这个姿势陪他躺了一会儿。
一派岁月静好……如果没有段某人炸街的嗓门在院里嚷嚷的话……
“冉刈！冉刈！”遍寻不得冉刈的段将军只好来这儿讨人嫌了。
半晌，冉刈黑着张脸开门出来，“祁明远死了是怎么着？！你搁这嚷嚷什么！”
……嗯？这是副什么打扮？
段旻一脸一言难尽的望着冉将军这副尊容，嘴里骂人的话生生给噎回去了，眼里“禽兽”二字都快溢出来了。
饭在锅里，你在怀里的美梦碎了个干净，冉刈也是一头大写的不高兴。
“别他娘的这么看着我，昨晚的事儿还没跟你算呢，有屁快放，没有快滚！”
段旻刚要骂回去，陆歌非常是时候的出来了。
……
看他也是一副自然灾害掠过似的模样，一时不知何处开口…
“……啊，不是我说，这快午时了吧，那什么……夫人晚上备了宴，说是给你庆生，明远要来，还有宋家兄妹也会来，差不多该到了，你……你们……准备准备过来了啊。”
段大毒舌也会结巴？冉刈还没感慨出来个所以然，段旻就走了，留下两人懵在原地。
对视一眼，又看看自己……
我去！什么日子来的！
愣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的分头洗漱收拾自己。
过了小半个时辰，冉家正厅，段旻在帮着冉夫人打点安排，两人一前一后过来了。
陆歌虽然闹了半夜，但好在睡的比较好，一收拾又是一棵出淤泥不染的小白莲，端的是温雅公子，跟昨夜撒酒疯的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人。
冉将军……也还好，眼下青黑太重，倦容有些遮不住，但强打精神倒还是勉强维持那副人模狗样。
走到段旻跟前，做贼似的低声开口，“阿旻，我早上见陆歌手上有几个碎口子，晚上记得帮我找点药送过去。”
毫不意外的接了段将军一段白眼。
段旻心道，老子搁战场上一身血窟窿那会儿也没见丫的那么细心那么殷勤，娘的重色轻友的玩意儿真没出息。
楚王来的最早，进门先跟冉夫人打了招呼，只是这回后面还跟着一道温柔的女声。
“冉夫人好。”
在正厅门口的段旻先看到了祁明远身侧这位新晋楚王妃。
“见过二位将军，陆公子。”
大方得体。
藏好表情，不动声色的笑脸给人迎进来。冉夫人笑着出来，打了招呼就拉了莫妤去了后堂说话。
祁明远走向冉刈这边，顺手递给他一个小件儿。
“给你的。”
“行啊，新郎官就是讲究。”冉刈故意扬了尾调，打趣祁明远，接了楚王殿下一下轻踹。
“冉哥哥，生辰快乐！”
这头笑着闹着，宋家兄妹到了，开口的是宋小姐，后面那位冰山脸是宋家少爷宋夕照。
宋小姐名叫宋意如，长的甜蜜可爱，倒是挺如意的。
宋家算是京都的世家望族，代代都是朝廷要员。宋父是当朝刑部尚书。
宋家少爷更是个了不得的厉害角色。那么大一块祖荫分毫不占，连中三元正经八百的状元郎。
北齐这代就出过两位连中三元的，这位宋公子当年才十六岁，如今方逾六载，二十二岁就当上了北齐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前途无量。
就是冷脸冰面，一年到头也不展几次笑颜，就是笑，那肯定也是冲他妹。给宋小姐宠的快上天了。
这位宋小姐现在大家闺秀多了，以前那是冉刈的终极粉丝，整天跟前尾后，什么胡闹得不行，直到冉刈去了边疆才算消停。
今日请了来，恐怕也是冉夫人的意思，见祁明远成亲，也急着给自己两个儿子张罗。
冉夫人要是知道自家这俩傻蛋都没戏，可能得气死……
陆歌一直盯着这位宋小姐。冉刈过来把人迎进来。
宋小姐眼角眉梢都堆着笑，后面那位依旧是一幅谁欠他五百两的表情，看向冉刈时尤为明显。
后院备了瓜果，段旻带着众人移步，入了后花园，冉夫人怕宋小姐尴尬，主动拉了莫妤和宋意如去看锦缎。
留了几个款式不一的公子哥自行玩闹。
到了饭点，李伯来叫他们去宴厅。
老将军今日进宫与皇上商量改动京都防务的事，被皇上留下用膳了。
楚王妃坐在欢天喜地的冉夫人和楚王中间，宋小姐被冉夫人安排在冉刈和段旻中间，陆歌就莫名其妙的和祁明远和宋夕照坐在了一起。
段旻看陆歌不经意的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
当然冉刈也不满意，并且是肉眼可见的不满意，一直盯着陆歌，被段旻在宋小姐察觉什么之前拉回来了。
宋夕照觉得这位眉清目秀的陆公子，现在与刚刚有点不太一样的感觉，不似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大气沉稳拒人于千里之外。
话少但言谈多了几分稚气反倒让人比刚刚更愿意接近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向自己妹妹时的眼神从入席开始，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排斥。
“陆公子可用换盏汤？”
酒过三巡，下人送来新的汤食上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宋大冰山主动开口对着旁边的陆歌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多余的话。
陆歌还未回答，对面冉刈闻言抬头，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心道，“他宋夕照一个年轻有为，才名卓著的世家公子，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确实长的还不错，又不在军中，何故把自己蹉跎成个大龄未婚男青年？平时冷面冷脸，今天这第一次见陆歌就这么热情，转性了？还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爱好？我们家先生还生的这么好看！完了完了完了……”
“不用，谢谢。”
冉刈这头还在懊悔刚刚没跟陆歌坐一起，就听陆歌这一声不温不火的回答，又没头没脑的开心了。
果然只有打仗的事，冉将军是有脑子的。
只是陆先生不太想理宋夕照，似乎也不太想理自己？
未等冉将军想出个什么，陆歌就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徒留不明所以的宋冰山感受无限的尴尬和对面那道不甚友好有如实质的目光。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末了陆歌帮着冉夫人收拾，完了先回了梨苑，冉刈两人送客出门。
在门口接了宋小姐的礼物，随便回赠了旁边的宋少爷几道意味不明的眼神，才送走两人。等段旻安排好了楚王府的车架，方才回转。
想到刚刚陆歌的眼神，将宋小姐的礼物扔段旻怀里，径直去了梨苑。
进门陆歌不在，听着小厨房里有动静，冉刈就过去了，正好迎着出来的陆歌。
两人皆是一愣，一时无言，眼神下移，看见他手上端着的面。
“看你席上没怎么吃，酒还没少喝，给你下了碗面，正准备招呼人给你送过去，你……还吃吗？”
陆歌一边说边朝树下的石桌走去，最后一句放下面回头看着冉刈的眼睛，似乎不太确定的开口。
冉刈眼睛都亮了，
“吃，吃！怎么不吃，陆先生真好。”
说完就忙着过去实践他的话了。
陆歌没接腔，望着他吃了一会儿面，突然开口
“宋小姐送你什么了？”
冉刈一时有些看不懂陆歌的操作，不明状况的开口
“不知道，还没看，先来找你了。”
陆歌也没了下文，转身回屋，冉刈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一下站起来，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冉将军正思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陆歌出来了，扬手丢给他一个红色的物件儿，冉刈也就下意识接了。
是个血玉雕的梨纹剑坠，中间串了一大三小四颗东珠作隔，下坠朱砂珞赤红流苏。长度适中，美观又不影响操作。
低调奢华，考究无比。
这就是陆歌手上口子的来由了。
“自己做的，给你当生辰礼，别嫌弃。”
冉将军激动的跟个不会走路的鹌鹑似的。
“怎么会，我喜欢！超喜欢！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啊陆先生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边说着忙手忙脚乱的把它系上不凡，系的乱七八糟，陆歌看他这个样子，终于是笑了。
连剑再坠都拿过来帮他重新系上。“吃你的面吧。”
冉刈觉得在南疆养的那只小鹿这会儿正搁他胸膛里蹦哒的得正欢，陆歌说什么都成。
坐下吃面，突然一顿。
“不对，那你送我礼物了，今早答应我的可还作数？”
陆歌无奈一笑，果然是小孩子吧。
“作数。”
闻言，冉将军才放下心继续吃面，笑得像个脑子缺弦的傻子。
冉刈抬头看陆歌
望着他被微风卷起弧度的头发
京都的月亮好像没有关外那么圆。
有些东西原本就无关家国，无关风月
那个人在那儿，永远澄净
就是守在边疆的意义了。
“阿刈。”
“嗯？”
“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辰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