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79、禁区犯罪：25

　　林超安排徐丽给韩笑填笔录。韩笑望着手上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表格，心里百感交集。而且他总觉得，林超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刚刚在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表情还不太好看，不是真的被踢坏了吧。
　　“这表格怎么跟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这最后一栏是——写一篇赞美或者歌颂人民警察的议论文。
　　“这是老大交代的、凡是碰上姓韩的，就要写。”
　　“......”
　　林超！！
　　“你也别怪老大，我跟你说啊，”徐丽凑得近了点，小声说：“老大已经欠了局长好多好多的万字报告了。这才想着积累点素材好交差。”
　　“好啊，只要他敢抄，我就敢写。”
　　徐丽被韩笑的冷笑给吓得后退半步，索性不理他了。把他一人扔在办公区，自己去安排一会儿审讯的各项事宜了。
　　“呦呦呦，忙着呢。”
　　“魏警官，张副队。”
　　这俩人有日子没出现在警局了。韩笑就更没机会见到他们了。上次还是在医院的门口见到的，这么一晃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好久不见啊。”魏川客气地打招呼。韩笑也客气地回了一句。
　　张文凡只是点点头，就拉着魏川走了。
　　“干嘛呀，有日子没见了我还挺想他的。”
　　“你想他干嘛？你们熟吗？”
　　“不熟，但是好歹也曾经共患难。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张文凡哪儿能乐意。用他惯常的老妈子口吻训诫起魏川：“让你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你就没发现碰上他到现在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儿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他有灾星的潜质。但那些诡异的案子又不是他引起的。”
　　“你这么护着他干嘛？”张文凡老大不乐意魏川替韩笑说话。
　　“我哪儿有...”话出口，魏川灵敏的大脑提出抗议——你个傻叉！看不出来你媳妇儿这是吃醋吗？！
　　“你说的对，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躲远点儿。”
　　“走吧。”
　　教训完还有正事儿。林超等着审犯人，而且王力和王晓倩的审讯工作要同事进行。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林超决定不告诉他们对方被捕的消息。审讯工作由林超和张文凡进行。魏川和徐丽守在审讯室外面望风。
　　王力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异常暴躁，但是过了24个小时，他倒是老实多了。不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再拒绝进食。可是这样的犯人会让人更害怕，他们可能是在蓄力准备给警方最后一击。就算不能保证成功，也肯定会给警察带来巨大的麻烦，这也是林超最害怕的结果。他可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自己成为全警局上下的一个大笑话。
　　“王力，”林超走进来，案子报告往桌上一扔，先给了王力一个下马威“路行延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王力缓缓开口道：“拿钱办事而已，我跟他没仇。”
　　“拿谁的钱，办什么事？”
　　“警官，你们的高科技系统不是挺先进的吗？你们自己去差呀。”
　　表情傲慢，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的话看似毫无逻辑，实则很有道理。对，只要我想查我就能查出来。不过我好奇的是，他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事情暴露吗？到时候不管是他的雇主还是警方都不会放过他。可我看他的表情，还真的没有在怕的。这简直就是，心理素质一流啊。
　　“你最好配合调查给自己换一个减刑的好处。不然，牢底都能让你坐穿。”
　　“哈哈哈...不用吓唬我警官。我王力不怕坐牢！”
　　不怕坐牢。光用说的谁不会。我倒要看看你真的在牢里呆了个一年半载的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你误会了。现在你做的杀人案已经成立了。坐牢是肯定的，只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你要是配合调查，我给你给你酌情递减。要是你拒不配合，那就只好按规矩办了。知道杀人案吗，起码二十年。我看你也有四十好几了，干脆判个无期，什么后都在牢里一起办了吧。还能省点儿钱。”
　　这话林超不是想吓唬他，而是很认真的说出来的。王力今年四十五岁，二十年的牢一坐，出来就是六十五岁。刚好到退休的年级，他又没有家人，出来了能去哪儿干些什么？一直待在牢里也并非是一个不好的选择。
　　“哼！”王力不屑地哼哼。
　　虽然态度还是很强硬，但是已经没了刚开始的盛气凌人。看来吓唬吓唬也是有点用的。毕竟无毒不丈夫。
　　“大丈夫”林超拿下了第一轮。但是也丝毫都不敢怠慢。他能感觉得到，王力深不可测。跟先前审的三个小混混可不一样。至少他没有因为自己身处的境地而感到害怕。
　　“你不是H市的人，为什么要来这儿杀人？你说你是受人所托。如果不是你认识的人，你为什么要帮他做事？还有，你真的和路行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路行延早年在S市待过，王力就是S市的人。说不定两个人就在S市结下了什么梁子。那天在健身房可能也根本不是什么偶遇。是王力把路行延约出来的。至于是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我杀了人，我认。但我为什么杀人这件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纯属我个人好奇。”
　　既然话不能好好说，那我干脆就不跟你好好说。你什么套路，我就用什么套路回击你。看谁的脸皮更厚！
　　“我告诉你，这孙子就算我不杀，也会有别人来收拾他。替天行道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不分先后的。”
　　“替天行道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你假借‘替天行道’的由头肆意谋杀。不管动机是什么，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借口！”
　　有苦难找警察这么简单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有多少人想私自报复那些十恶不赦的人？他们坏事做尽，跟“好”有关的任何事情他们都高攀不起。可那又怎么样？以暴制暴就是最终解决的方法？
　　如果以暴制暴是弘扬正义的话，那他林超早就替父母报了那一枪之仇。
　　“你别太高估自己了。你就是个小丑！你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杀人工具。还替天行道。如果我也想替天行道，我现在就应该一枪崩了你！”
　　好好的天就这样随着林超的爆喝进入了僵持阶段。王力虽然没有被吓到，但是却完全没了刚才随心所欲的气势，现在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有等死的份了。
　　“本来我怀疑你和陆远达串通一气。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说道陆远达死了的时候，王力的额角再也受不住了，崩出了好多的细汗。
　　“别紧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死的那天刚好是你被抓的那天。所以你没有嫌疑。但是，这个时间点有点太巧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跟杀他的凶手认识。”
　　王力被抓的那天完全可以借着人多的由头跟着人群混下山，这样也很难引起警方的怀疑。可他偏偏多此一举，搞出了潇晗那件事情。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什么人创造机会吗？
　　而且，我问他什么，他都一口咬死了他跟路行延不认识。路行延的刀伤本不至于致死，可他自己作死，非要把伤口撕开，这才造成了治疗无果。可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要一刀捅死你，你可以活命，这种情况下正常人会选择自杀吗？
　　这就是林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路行延算是一半自杀一半他杀。这还能并案处理吗？
　　但是路行延的死倒是给了林超提示，他跟王力不可能不认识。而且他们之中还存在着某种以命相搏的关系。
　　陆远达一死，之前怀疑的陆远达为了公司杀害亲弟弟的假设就不成立。更何况，他还替路行延照顾孩子，倒也算是个仁至义尽的好哥哥了。
　　“路行延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他知道不知道区别都不大，林超只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事实证明，他又猜对了。
　　“孩子现在在哪儿？！”一直都很淡定的王力居然因为这么个小问题方寸大乱，这是林超没有想到的。
　　“我不知道。”
　　“你骗我！告诉我，孩子在哪儿？只要见她一面，你随便怎么判我都可以！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要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又怎么知道她的存在的？”
　　“我去了陆远达的别墅。在里面找到了孩子用的东西。你刚也说了，警局科技这么发达，想查的东西都能查出来。这孩子就是我查出来的。”
　　这么激动，看起来还真有一段渊源。
　　林超都能脑补出一出伦理大戏，可是王力还是没有提供多少有利的线索。审了这么半天，其实还是在原地转圈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切入点，没说两句，王力又不肯接着说下去了。
　　“路行延在S市待过几年，就在这几年里，他跟一个女人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也查了，女人名字叫王晓倩。还挺巧的，跟你同姓。”
　　“王晓倩”三个字像是定时炸点。把气氛彻底给点炸了。
　　“她人现在在哪儿？”王力咬牙切齿地问，他在尽力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动手的欲望。
　　“认识啊。”林超故意问。
　　“她人现在在哪儿？！”王力就快要爆发了，林超屡次的欲擒故纵已经快要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你隔壁的审讯室里。不过可惜，你是见不到了。”
　　张文凡正在隔壁审着，但是两处不通，没人知道隔壁的房间发生了什么。林超从王晓倩的行为就知道她心理素质肯定不如王力这么好，没准儿现在已经全部都招了。
　　“小倩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干的！！”王力大声吼叫，玻璃后面一直关注着里面一举一动的徐丽和魏川已经做好了冲进去的准备。
　　“没错，路行延是你杀的。但是陆远达不是。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杀他。但是王晓倩就不一样了。她和路行延有个孩子，陆远达是路行延的哥哥，又是陆氏集团的老板，如果王晓倩以此作为要挟，肯定能从里面捞一大笔好处。说句难听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不捞够好处绝对不能全身而退。但我觉得王晓倩没有这个胆子杀他，所以那天陆远达坠楼可能是个意外或者误杀。”
　　“她不会杀人的！！”
　　“会不会你说了算吗？陆远达和路行延都已经命丧黄泉了，也不能从坟堆里爬出来替自己申冤。我只是找到了嫌疑人而已，至于是不是她干的，我要听她自己的证词。”
　　陆远达的作风和他弟弟可不一样，一向是为人谦和，待人有礼。对自己公司的员工又很大方，基本可以排除仇杀。但是也不能排出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盯上了他的亿万财产走了歪路。而陆远达的亲热朋友就那么一点，还有不少现在在外市，林超能想到的也只有路行延或者王晓倩，路行延死了，那就只剩下王晓倩。
　　那天，王晓倩去陆远达家里找他。态度不好，八成是为了钱的事。她需要钱，她嫌陆远达给的钱不够，去找他要更多的钱。但是陆远达没有同意。王晓倩又是不会讲理的个性，所以那天，一言不合两个人就动起手来了。混乱中，王晓倩失手把陆远达推下了楼。
　　就是可以这片别墅区刚建好，还没来得及装摄像头。不然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