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影子》风无羲

71、禁区犯罪：17

　　林超给江玖的电话来的及时。让还沉浸在没头脑恋爱中的江队一个猛抽身。回归到了正经的一线工作岗位。
　　“又怎么了？”
　　“先别抱怨。”林超耐心解释“这事儿没多重要，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
　　“什么事儿？”
　　“普恩医院来了个闹事的。刚让我给耍了。你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泼了一盆冷水。”
　　“......”
　　“带了一帮记者来闹事，我就故意让她出了个丑。现在人正在发疯呢。好像惊动了外面的记者，我被堵在门口出不去了。”
　　“so？关我交警大队屁事！”
　　林超扶额轻叹：“外面那么多辆电视台的车，普恩医院又在繁华地带。这么下去H市交通要瘫痪了！你赶紧的！”
　　江玖这下乖乖闭嘴了，因为他知道说多了也没用。不到万不得已林超也不会跟他打电话。
　　“知道了，但我赶过去要时间。你先撑着，能撑多久撑多久。”
　　“我是刑警出身，专业不对口啊江队。”
　　江玖冷笑，阴风都快吹林超的厚脸皮上了。“你也有今天啊林超。想当年我管你的破事儿管得少吗。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做点事还这么不靠谱，回回不是我就是杨局他老人家给你擦屁股。现在终于轮着你遭报应了。该！”
　　“你大爷江玖！”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
　　我上辈子到底炸了多少敬老院碰上这么个玩意儿！
　　“造孽哟！现在连警察也这么欺负人！看看还有天理没有啊！都来看看，都来看看！”
　　“忘了这儿还有个麻烦的。”
　　林超的头越发的疼，眉心处都感觉到了灼烧感，沿着眉骨全身蔓延。最终汇聚在了冰冷的拳头上。
　　外面的记者也没点眼力见，把林超和那个女人团团围住，不住地问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警察怎么会在这儿。这事儿医院也没上报。”
　　“杨女士。您的女儿自送到医院已经快要四年了。可最后还是以一句‘治疗无果’结束了治疗。可生生死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您何必耿耿于怀？”
　　这话不问则以，一问就要发作。女人一把抢过近在咫尺的话筒，然后就是林超听不懂的也不知道是啥地方的方言：“这，这这这医院啂，我女儿就要死在这儿块了！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不难过哟！就是这个骗钱的医院害死了我女儿！它害死了我女儿！！”
　　林超这算是看出来了。刚刚问话的记者朋友就是这大妈找来的托儿，那问题也是故意问的，就是为了衬托这个可怜母亲多舛的命运。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实在是预谋已久。
　　“这位杨女士。我虽然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但在这几个记者摄像机里存着的画面可把您骂我的英姿全记录下来了。据我所知，这是现场直播，想撤销是来不及了。这些摄影机又是和电视台全程连线。现在网络自媒体这么发达，相信视频已经转载的到处都是了。您再这么闹下去的话。遭殃的可就不仅仅是医院了。还有您无辜的女儿。”

　　韩笑被林超扔下一个人排队挂号，看着很凄惨可怜。但远远看着林超和记者搏斗的画面还是很懂事儿的不去烦他。挂完号就乖乖地自己去呼吸内科偶尔地关心一下自己了。
　　韩笑在医院前厅的结构图面前仔细研究了会儿。在3F看见了“呼吸内科”的字样。
　　在二楼和三楼相连的楼梯拐角处，一个头上方缠满纱布的小女孩儿和韩笑撞了个满怀。
　　“哎，小心！”韩笑微微欠身抱起小女孩儿。
　　“谢，谢谢帅哥哥。”
　　小女孩哆哆嗦嗦的，身上还很烫。韩笑一下就察觉到了她不是普通的病人。
　　“怎么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是要找厕所吗？”
　　这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天生美女的料子。就是头上缠着纱布，也不知什么病，头发全没了。
　　“不是......菲菲不想呆在病房里。病房里味道好难闻。菲菲要回家。”
　　小女孩泪眼汪汪地看着韩笑，仿佛希望从他这儿得到些许安慰。
　　韩笑笑着把她抱了起来，拂去她的眼泪，耐心劝导：“这可不行哦。乖孩子要听话，不听话病可好不了。你叫菲菲是吧？”
　　小姑娘点点头。
　　“菲菲的病房在哪儿？哥哥送你回去。”
　　“菲菲，菲菲害怕，不想回去。哥哥，不要带菲菲回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害怕。平常的打针吃药顶多也就是哭一阵就没事儿了。这孩子不像是被这些小事吓的。倒像是真的被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给吓着了。
　　“可是哥哥更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哥哥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菲菲听话，给哥哥指个路。”
　　小女孩儿还挺听话，真的就告诉了韩笑自己病房的位置。
　　“3203号病房。就是这儿了。咱们一起进去。”
　　“嗯。那，哥哥敲门。菲菲跟着哥哥。”
　　“好。”韩笑拍拍他的脑瓜，进去了。
　　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床头柜，陪护病房，还有特护病房的桌面上，怎么都干干净净的。
　　“哥哥，床太高了。菲菲上不去。”小女孩拽着韩笑的衣角撒娇。
　　韩笑把她抱上床，把刚刚从林超那儿骗来的棒棒糖塞到女孩儿手里。
　　“喜欢吗？”
　　“喜欢。”孩子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藏一般牢牢地攥在手里，看得韩笑一阵心疼。
　　韩笑闲着没事儿，就看了看屋子里。
　　这还是个特护病房，住院费不低。可病房的门口却连病人的名字都没有。这病房里有很冲的药水味儿，闻的人浑身不自在，怪不得小姑娘不愿意回来。
　　这地方空空荡荡的，也不像是有旁人在这儿待过。也就是说，连这孩子的父母都很少过来看她。
　　“菲菲。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不在？”
　　小姑娘沉默了一阵子，讪讪地说：“菲菲没有爸爸。妈妈，过一个月来看我一次。”
　　“这样啊。”
　　尴尬了...
　　我这是问了个什么傻问题。
　　“哥哥再陪你会儿，等护士阿姨来，好吗？”
　　“哥哥是在说‘爱星人’？”
　　爱星人？
　　“你是不是想说‘外星人’？”韩笑自以为领会了小姑娘话中之意。
　　“就是‘爱星人’。他们会把我带到王国里去，那里有空气罩，还有长度不一的管子，还有会‘滴滴’响的仪器。菲菲很喜欢那儿。”
　　氧气罩，医学仪器，还有插满全身的管子。她说的是手术室。
　　“菲菲经常去那儿吗？”
　　“嗯。‘爱星人’们跟我说。只要我乖乖的，病就能好了。菲菲就可以跟其他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了。”
　　韩笑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他已经大概能猜出来这孩子得了什么病了。肯定是不治之症，可能是癌症或者白血病之类的。
　　“嘟嘟嘟...”韩笑的手机常年都是震动模式，现在就在响。
　　林超。
　　“喂？”
　　“喂，你在哪儿呢？我转个身的功夫你怎么就没影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我遇上点状况。你先去三楼的呼吸内科等我。我马上就来。”
　　“嗯。抓紧点。我一会儿就要回局里了。”
　　“好。”
　　他又是翘班陪我的，都不知道第几次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他也有工作要做，我总这么缠着他，会不会被安一个“占有欲太强”的罪名。
　　“哥哥要走了吗？”
　　韩笑刚刚才站起来，这会儿小姑娘这么说就又跌坐了回去。
　　“哥哥恐怕不能陪你太久。这样吧，哥哥答应你，明天来看你。怎么样？”
　　“拉钩。”
　　一只小小的手伸到韩笑面前，韩笑伸手的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握住了小姑娘的手。
　　“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来找你。”
　　“跟谁说话呢！是不是个女的！你又去干老本行了？！”
　　隔着话筒都能听出威胁来，林队好耳力。
　　“醋不是这样吃的林队。我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韩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跟菲菲道了别。
　　边走边“斥责”林超的无理取闹：“是个孩子，路上碰到的，我就是送她回病房而已。绝对没做任何对不起你和我良心的事。我发誓！”
　　“我看见你了。”林超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韩笑。举着手机跟他打招呼。
　　“超。”
　　现在韩笑都可以随意叫林超的名字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林超也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好像他们就应该以这种方式相处一般。
　　“抱歉。我就是看不过闹事的。才把你丢下的...”
　　这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小表情跟这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也太不搭了。你还是警察呢，拜托你有点骨气好不好，我可不想把你培养成个妻管严。”
　　“我也要道歉。下次我尽量不妨碍你办公务。争取把市局里黑名单上我的名字去掉。”
　　“那我就提前祝你成功。”
　　“谢谢。”
　　谢谢你在我莫名其妙的打扰下还是选择一再包庇；谢谢你在知道了我做尽混蛋事之后还是对我不离不弃；更要谢谢你毫无保留地喜欢我。
　　“还真是烧的蛮厉害。”
　　年迈的医生推着厚厚的眼镜片，观察着刚刚从韩笑腋下拿出来的温度计。
　　“39度5.小伙子，你这是不把命当命啊。”
　　“大夫，严重吗？”林超问。
　　“哎呦，像这样整天沉迷工作不顾身体的病人我见多了。不严重。放心，我开点儿药，回去好好休息。注意别再累着了，能多谁就多睡会儿。还有，性生活要规律。”
　　“咳咳!!”林超猛咳起来。差点没被这句话直接送到阎王殿。
　　“没事儿吧。”韩笑扶着他的背。
　　其实他本人也被吓一大跳。老子还是个处男呢。怎么看出来我性生活不规律的。我长一副肾虚样就以为我真的肾虚？！
　　“大夫，您，真是一针见血。”林超呛咳完了又开始调侃。反正说的也不是他，无所谓。
　　“林超！”韩笑也是长着脸的，这么被轮番质疑也受不了。
　　“好好好，错了错了。听大夫说。”
　　林超来来回回躲闪韩笑的“暴击”，都忘了旁边还站这个大夫。
　　“没大碍。拿着药方去开药。记着，早晚各一次，吃饭之前吃两粒。忌吃多。”
　　“真没事儿？这小子不久前也发过一次烧。这么快就又一次。我就怕他是又复发了。”
　　“不打紧。就是缺乏睡眠。多注意休息。还有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好。”
　　“谢谢大夫。”
　　“谢谢大夫。”
　　“帮我关个门。”
　　受了医嘱总算是心里有了个寄托。
　　两人一起去医院药房拿了药便要离开。但是那一大帮子记者居然还没走，江玖刚刚赶到，也被眼前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景象吓一跳。
　　考虑到韩笑身体不舒服，不能带着他硬闯。
　　“这儿人太多，又吵。你从后门走。”
　　“那你呢？”
　　“我是个警察。这事儿我当然要出面解决。”
　　否则江玖非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