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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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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枝头的鸟儿还在打瞌睡。一个身影急匆匆的穿过长廊,跑过花园时惊飞的了枝头的鸟儿,吓落了露水不少。
“嘭——”许林云喘着大气扶着门,“小无旭!小无旭!!洛无旭!你给小爷我出来!!”
“何事。”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林云转头时没想到洛曲站得那么近,给吓得急退了几步。“我的天,小无旭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我的小祖宗,你这一身的血上哪弄的啊…………”
洛曲摇了摇头,许林云急忙上去扶住他。带到桌前挪开板凳扶洛曲坐下,又倒了杯茶递给他。
“药在柜子里。”闻声许林云转身去柜子里翻药。将药递给了洛曲,“无旭你这是去干嘛去了,打猎遇到多大的猎物才会有这么多血啊。”
白色的衣服染上血格外的显眼,而且洛曲疲惫不堪的样子,一看就是一宿没睡。见洛曲上药的手是抖的,许林云起身准备帮他上药。
“出去。”
“我帮你快一点,你这样自己磨磨唧唧搞到什么时候去。”许林云夺过洛曲手上的药。
“你找我何事?”
“没事,就是那什么纪家小姐生辰快到了,人家想请你去弹个小曲助助兴。”瞅见洛曲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你还别不乐意了,我听说啊,纪家那小姐好像挺钟意你的。”
“……”
“你别不讲话,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不去。”洛曲夺过药瓶自顾自的擦着药。
“可是人家给了好大一笔钱收买小爷,呸,什么收买难听死了。人家也是给了好几百两黄金请你的,跟你这么多年也没见这几个有这么出手阔绰的。”
洛曲起身将许林云推出门去“不去。”
“嘭——”
许林云站在门口大喊道:“我都答应好人家了你给个面子。下月初三,记得去。”挠了挠头,生怕洛曲不记得似的,又补充道:“下月初三!一定要去!”
洛曲上完药换上衣裳便趟床上去了。还有半个月就要立冬了,难得这些天高阳无云,暖和得很。来拜访的人也多了些,虽然没有人能请得动,但是还是人来人往,门槛都换了好几次了。
各府送来的东西都已堆积成山了,洛曲对这些东西向来不过问,倒是许林云开心的不行。想他这种见钱眼开的琉璃鸡。巴不得大家都投其所好,多送一些他喜欢的。反正洛曲也不会去,对此事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得了,他自在逍遥得很。
将近傍晚房门再次被推开,许林云端着碗面进来了。洛曲还在睡着,许林云喊了几声不见反应便蹑手蹑脚到床前,伸手在洛曲面前晃了晃,没反应。伸手准备去捏一把洛曲的脸时被洛曲打了一下。
“嗷!小无旭你居然打我,”许林云揉着手瞪了瞪洛曲,“好心给你煮面,怕你饿着。你倒好,不感谢小爷我还打我,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洛曲穿好衣服,喝了口茶,打量着桌上的面,“什么事。”
“唉,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面。”
洛曲看了看面又看了看许林云,“葱花”
“不要这么挑三拣四行不行?不就是几根葱花吗,又不是毒药。”许林云翻了个白眼,“你可是小爷我的摇钱树,小爷心疼还来不及,巴不得你白白胖胖的,怎么会害你呢?”
“……”
“ 不吃啊?您老高贵,喂您吃好吧。 ”许林云夹起面,洛曲起身去后面拿了凄雨出门去了。
“这么嫌弃,行,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吃,我吃!”许林云说罢夹起面出起来了。
许林云随着琴音到了后花园。入眼的是洛曲坐在石山旁,旁白潺潺流水。水音与音声的合奏,曲调中流露出的孤寂灌满四周。催得深秋的凉意渐浓,风来一阵,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脚边徘徊。音落,洛曲站着不动的许林云。
“又是为纪家是事?”
“啊。”许林云陷进琴音里去了没反应过了已经弹完了。
“怎么?”
“纪家好歹也是五家之一,而且是纪家老爷亲自来请你的。说什么你也好歹赏个脸去去。”
“不去。”
“纪小姐貌美如花,有精通音律,仰慕你已久。都答应好人家说一定会去的,若是不去,岂不让外界笑话的去。”
“你应的,与我何干?”
“怎么跟你无关。我要是有你这样我肯定去呀,人生在世,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那你便自己去。莫来扰我了。”洛曲起身离开。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许林云看着洛曲离开气得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山,“嗷嗷嗷,痛痛痛!!”
而另一边这天。
丛林中,一个少年手执一把雕花简约但线条流畅的银质弯弓,右手虚搭在弓弦上,弓弦上并无遇见。对准远处一只花色鲜艳的鸟,松开的那一瞬间,弦上发出一声低沉而不沉闷的声音,鸟儿从石头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扑腾着翅膀。
“夏哥哥好厉害!”躲在远处的少女拍起了掌,一蹦一跳的到少年身边。
少年面色微红,丛林中的树木将点这点微红遮得颇不真切,轻咳了一声才道:“那当然,我这惊鸟弓不是浪得虚名。”
“晚歌知道!”少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小跑到那鸟旁。果然,鸟的腿上有伤,少女将揉碎的草药用一小条纱布扎到鸟腿上。
“夏有旻!”远处一个声音响起。“于归兄!”少年应他。
柳如影从树上跳下来,道:“有旻又和晚歌捉鸟来了?”
那个叫有旻的少年名叫夏羿,他笑着摸了摸身旁那个叫余晚歌的少女的头,表情中带着一丝不禁意察觉的羞涩,“那不是晚歌想治那鸟腿伤,这鸟又乱飞。”
柳如影挥挥手:“走啦,回去吃饭了。”
余晚歌从树后背过自己的药篓,却被夏羿拿过背在了自己身上。
“谢谢,夏哥哥。”余晚歌笑眯眯地勾着夏羿的胳膊。夏羿轻咳了一声,道:“不帮你拿,你哥不知道怎么数落我呢。”
柳如影一身轻衣走在前面,看了眼夏羿,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老是打情骂俏的,有旻啊,你什么时候心里能装个我进去。”
夏羿用胳膊撞了一下柳如影,柳如影“诶呦诶呦”地跑开了,夏羿抱着余晚歌也跟了上去。
夏夫人似乎是等夏羿他们回来,四处张望着 ,看到夏羿笑着招了招手。夏羿见到也招了招手,大喊道:“娘!”便小跑过去了。
“余家这小姑娘同你去玩了?”夏夫人牵起余晚歌的手问她都干什么去了。
“好了,娘。”夏羿笑道,“我先把晚歌送回去,出来没跟隐闵说,他不见人要着急的。”
“没事没事,我已经跟哥哥说过了的。”余晚歌抱住了夏夫人的手臂。
夏夫人拍了拍余晚歌的手:“既然说过了,那就顺便留下来吃饭吧。”
柳如影的声音从身后的说上来,“吃饭?我也要。”
夏夫人还没说话,夏羿便开口道:“来呀,只要你进得来。”这么说着手虚搭在弓弦上。迅速瞄准树上的某一个位置,无箭的弦再次发一声沉重的响声。
被瞄准的树叶像是真的被箭射中似的落下,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了下来。
“诶?”夏羿像见了鬼一样地凑近去看。有一种还可以算得上是开心的语气道:“射中了?”
刚把脸靠近,柳如影一张带笑的脸就很快地凑了上来。
夏羿往旁边一闪。一种惊魂未定的表情,拍着胸脯,装作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指着柳如影说:“你……你这么丑还敢非礼我,啊?”
说实话,柳如影长得不丑,平时不怎么爱笑,但笑起来总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夏羿似乎生来就像只蜂,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女孩子们总喜欢围着他说说笑笑,他也总是能把女孩子们逗乐。
柳如影听夏羿这么说,两人打闹了好一阵,才各回各家吃饭去了。
虽说夏府不小,却没有几个仆人。大多数事务都是夏老爷和夏夫人亲力亲为。作为兵器世家,炼剑打刀更是一绝。
“前两天顾家那小子,又来看剑了。” 夏老爷道:“他那剑,我都跟他说了好几遍了。合适,是把好剑。他总是听不进去。
“你说的他自然会觉得是老辈在安慰他,什么时候让阿羿去说。”夏夫人喝了口汤道,“听到没有,阿羿。”
“嗯嗯,好好好。我下次去同他说,他那剑我要是练剑的,我也想要。”
“可别这么说,给那小子听到,八成就送你了去。”夏老爷摇了摇头,“顾家那姑娘其实也是个好姑娘,就是顾家剑法传男不传女,可惜个好苗子。”
“那我们晚歌也是个好姑娘啊。不知道以后谁家臭小子有这福分。能娶到晚歌呀。”夏夫人看着余晚歌欲红的脸,抛了个眼色给夏羿。
夏羿愣了一下,低下头。只顾往自己嘴里使命扒饭。等到余晚歌吃完了。就送她回家去了。
余陌果真在门口等着自己家妹妹,夏羿道,“隐闵兄,这么晚才送晚歌回来,抱歉。”
“无事。与你一起,不必担心。”
夏羿只是笑了笑,“那我便先回去了,再见。”
“嗯。”
“夏哥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