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师傅、师父与娘亲 难道这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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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师傅、师父与娘亲
嬷嬷只负责教导礼仪和规矩。有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还有通往自由的道路。要想光明正大地看书，学习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和以后的傍身之技，认字就成了吴悠的当务之急，要知道现在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那个便宜老爸不会有读心术吧，”吴悠一边急匆匆赶往书房，一边腹诽，“雪中送炭也没有这么巧的。”没办法，突然被叫到书房见师傅，任谁都会怀疑的。
书房在靠近外宫的一处偏殿。香苑毕竟是皇帝的“内人”们住的地方，外官是不方便进入的。这也给吴悠制造了走出香苑的机会，自从住进去他还一次都没有出过门。不过现在吴悠可没有心情欣赏周遭的景致，他的心早飞到书房去了。要是前世对知识的渴求达到这种程度，估计父母会很高兴的吧，不知怎么这个念头就闪过大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前世、想到父母了呢，自己真是随遇而安呢。自嘲一笑。
跨过高高的门槛，就看见三个人一脸肃穆、正襟危坐在桌案之后。感觉到三束视线会聚在自己身上，吴悠不禁赧颜，微羞一笑。
四平八稳一揖，“学生见过三位师傅。”因为讨厌名字，能避免就尽量避免提到。
“免礼。”异口同声。
吴悠不慌不忙立起身，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天然的气质。这三个人都是当世有名的学者，六艺皆通且各擅一门。本来对于要教的学生都有点怨气，毕竟吴悠是那个身份，但见到真人后虽然最先会被他的容貌震到，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缭绕在他身周的气质，三人的怨气不知不觉就平息了。在三人审视吴悠的时候，吴悠也默默观察。
“在下柳如海，负责教导师文。”此人身材很高，相貌清癯，棱角分明，非常瘦，长衫像挂在肩膀上，颇有谪仙之姿。
“我叫罗文，号四一居士，一景、一茶、一笔、一纸，人生之大乐莫过于此。我教画。”说着脸上竟浮现出满足的神情。真是个单纯的人呢，希望不是做戏，大奸大恶和至贤至圣往往只有一念之差。罗文个子不高，生得却颇为英俊，有点“小白脸”，暗暗起了个“小白”的绰号给他，估计罗文知道了肯定得吐血数升，此乃后话了。
“冷凝。琴。”惜字如金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人如其名，冷凝周身仿佛散发着冷气，脸上好像写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冰泉冷涩弦凝绝”，好名字，好性情。比起唠叨不停的人，吴悠当然更喜欢这种，而且吴悠还有看“冰山”融化的恶趣味。嘿嘿，好像能看见恶魔的角出现在吴悠头上。
三人分别介绍完。
“以后奴奴就要三位师傅多多费心了。”用撒娇的声音说话差点把自己恶心到，还俏皮地眨眨眼，可爱无敌。三位师傅同时一愣，都在暗忖刚才那个沉稳的孩子哪里去了，难道是错觉不成。第一天主要是互相认识和简单介绍课程，所以是三个人一起出席，以后就是分别授课了。
夜凉如水。
冷冷的月光寒霜般铺满院子，映得地上白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树丛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幅泼墨画浑然天成，淡妆浓抹总相宜。一个魁伟的身影立在樱花树下，面朝院子的月洞门，微微仰起的颈子形成美好的弧度，是在赏月吧。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师父。”一道清凉柔美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男人缓缓回过头。
“你来啦。”平平常常的对答却透露着些许亲密。
“嗯。”孩子甜甜地答道，一边快步走过来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这个绝美的笑容让男人的心神荡起涟漪，不禁有点恍惚。是什么让自己被这个孩子吸引了呢？情不自禁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第一次见面时孩子的淡然，还是他挥手间的风采，抑或是开心时绽放的笑容，又或者是他呀呀学语后那声奶奶的“竞”？让自己差点沉沦，差点万劫不复。一遍遍反复告诫自己，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不可能是自己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只有这样催眠、也是警戒着自己才没有犯下滔天大错。天知道自己多么想带他走，带他离这个地方远远的，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可是，这可能吗？不可能。当年发下的誓言不容许背叛，即使自己放弃一切选择背叛，王也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猎物的，贴身服侍王多年的自己最是清楚王的能耐。即使这样，即使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帮那个绝美的人儿做点事，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事，只希望在他还可能把握的时候和范围过得开心，满足他的小小愿望。于是在那个人儿央求自己教他武艺，拜自己为师的时候，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师父？”孩子疑惑的声音把萧竞拉回现实中。
“嗯？…..哦，师父今天有点累，你自己把昨天教的拳温习几遍吧。”
“是，师父。”
其实形成这个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吴悠有心经营的结果。无论是两岁左右开口喊出萧竞的名字，明日里的不多接触，再到最后的拜师学艺，一步步，接近这个有点冷漠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塑造可爱、柔弱、懂事、温情的形象，是为了在那个人厚厚的心房上打开一条裂缝，让自己慢慢住进去，因为知道这种人往往内心深处是善良的。并不期望他会救自己出去，只希望他在某些时候可以放自己一码，在某些事情上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为自己的逃跑计划增加筹码和几率。至于学武，不仅仅是个借口，作为金庸大侠的粉丝，吴悠一直希望能成为侠士的，不求做救国救民的侠之大者，只求当行侠仗义的小侠一名。可惜的是，萧竞仔细捏了吴悠的骨骼，得出结论是他的体魄不适合练武，穷尽一生也只能达到三流水平。吴悠并不特别沮丧，虽然萧竞劝他放弃，还是坚持下来，孬好有个强健的体魄逃时也跑得快点。萧竞也不拦他，依旧尽心尽力地教。
今天真是劳累的一天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水气，吴悠倒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白天和师傅谈文，晚上和师父演武，还真是丰富多彩呢。意识逐渐飘远，就在半梦半醒之际，转生后养成的警醒使吴悠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一个苗条的身影慢慢向床的方向摸索前来。是个女人！不是红袖、添香，也不是墨玉，更不是嬷嬷，会是谁？是谁！吴悠心下一片疑问，却没忘放缓呼吸，装作还在沉睡中的样子，眼睛只撑开一道窄缝留作观察。夜太黑，无奈看不清她的长相。
一只温热的手裹着脂粉香落在额角，慢慢下移，虚空描画着吴悠精致的五官，继续向下，停留在脖子处。吴悠不自然地绷直了身体。难道这个女人要掐死自己？！时间仿佛冻结在那一秒。最终女人只是替吴悠掖好了被角。半晌没有动静。就在吴悠怀疑女人是不是已经离去的时候，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滴在了他裸露在被外的手背上。压抑的抽泣声让吴悠心中一紧，钝钝的痛感开始蔓延。原来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没有原因，吴悠就是知道来人的身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心下不禁迷茫。吴悠知道自己心中对于这个女人是没有什么母子亲情的，换作是谁也不可能把一个比自己前世还小一些的女人当作娘亲，但是现在吴悠迟疑了，心中不可阻挡地映上了一个身影，一个深夜中为自己哭泣的女子的身影。她很爱自己的孩子吧，爱，却无力守护。既然自己占了这个身体，有可能的话一定要还这个情。
“这是我的承诺，小娘亲。”默默许下诺言。
一块冰冷的东西被套在脖子上放在胸口，感觉是块玉佩。小娘亲没有多呆，叹息数声终究是不舍地离去了。这是几年来她唯一一次来看吴悠，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师傅、师父与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