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海等鲨不来

2、第 2 章

　　下午茉莉跟着杜康去了酿酒厂，今天刚好一批新粮准备开始糖化。杜康和茉莉站在小台阶上，拿着一个大木棍，把新粮上上下下搅拌。这是酿酒里最简单的第一道工序，所以他两做起来也是驾轻就熟。这个时候，老尹和老杜领着四五个人进来了。尹必生跟这一行人介绍说：“这是我们中国白酒酿造的第一步，把熟透的粮食和酶搅拌充分接触空气，然后密封一周左右，粮食会先进行糖化。”然后一位胖胖的大叔将尹必生的话翻译成法语讲给其他人听。
　　杜康觉得稀奇，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上午见到的那位裸着上身的少年，现在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听着老尹在讲解。尹必生见他很有兴趣的样子，对他微微一笑，用蹩脚的英文说：“you try try”。少年眼睛一亮，说：“谢谢叔叔，我正想试试。”尹必生一愣，少年仿佛知道他楞一愣的原因，又继续说：“我会讲中文的，我妈妈是中国人。”尹必生对他竖起大拇指，说：“真厉害，会三国语言呢。长得又帅气，将来了不得呢！”翻译将这句话翻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先生听，那位先生也笑了起来。
　　老杜对杜康喊：“杜康，你下来，让这位小伙子试试。”杜康还处于震惊中，一抹绯红又开始偷偷从脖子向上蔓延，继续搅着自己这一缸没移动。茉莉从小台阶跳下来，对着少年说：“来我这里吧，我正好要去洗手间。”少年看向那位先生，小声问道：“papa”先生对他点了点头。少年爽朗地跳上台阶，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开始搅拌。但是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棍子插下去根本搅不动。老杜走过去对少年说：“不是这么搅的，你跟他学。”随即指了指旁边的杜康，“他是我儿子，你们应该一样大。”老杜又转头命令着杜康说：“教教他。”说完，老杜随同那行人往前走去。
　　只留下莫名其妙满脸通红的杜康，和这位满眼都是雀跃摩拳擦掌的混血少年。杜康低着头，想说话，但是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少年又扬起了嘴角，爽朗地说：“你好，我叫LONG，我的中文名叫许久。我是不是上午见过你呀？”杜康清了清嗓子，慌忙回答：“没有。”生怕让少年知道上午那羞耻的偷窥者就是他。少年耸了耸肩，说：“那可能我看错了，没关系。请问这个我为什么搅不动呀？”
　　“你不要插那么深。”说完这句话，杜康又结结巴巴补充了一句：“棍子不要插那么深，底下阻力大。”少年笑了一笑，将棍子拔出来了一点，继续搅动，但是还是很吃力的样子。杜康看向他，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还要浅一点，顺时针慢慢搅动往下去。”少年照做，轻松了不少。看到少年开心的模样，杜康的嘴角也以一个无法察觉的角度微微上扬着。
　　少年搅动的手臂开始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杜康余光漂到，喉结偷偷滑动了一下。少年对他说：“你叫杜康吗？”“嗯。”
　　“我记得杜康是酒的意思，你爸爸特意取的吗？”“嗯。”
　　“你怎么满脸通红，很累吗？”杜康放下手里的木棍，从台阶上走下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没有回答他。这一套动作杜康自认为很成功地回答了他并且成功掩饰了他满脸通红的真正原因。许久以为杜康不怎么想跟他说话，便没有再搭话，卖力地继续搅动。
　　茉莉上完洗手间回来，跳上杜康下来的台阶，对许久说：“哇，做的不错！”许久看向她，听到表扬又开心了起来，说：“谢谢，我以为很容易，原来挺难的。”茉莉笑了笑：“我刚开始也是搅不动，是杜康教我的诀窍。”许久回头看了一下坐在石凳上的杜康，问茉莉说“他是你哥哥吗？看上去不太好说话的样子。”茉莉笑说：“是的，他不喜欢说话，是这个酒厂老板的儿子。”然后声音放低，凑近了一点，说：“不是我哥哥，是男朋友。”许久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两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杜康闻声走过来，说：“瞎说！她是我妹妹。”茉莉哼了一下，“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谁是你妹妹。”然后跳下台阶，一脸不开心地走了。许久对杜康说：“你不能这样对女孩子，太不给她面子了。”杜康冷冷说道：“我不喜欢撒谎。”许久无奈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杜康咳了一下，说：“我要走了，你走吗？”许久说：“我爸爸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那还要很久呢，我带你过去找他们。”杜康转身就准备离开。
　　许久站在台阶上没有动，杜康回头有点疑惑看着他。他突然说：“我搅的这缸粮食，多久能变成酒呀？”面对这突然转变的话题，杜康还是专业地回答了他：“能喝的话大概一个月，好喝的话就放得越久越好。”
　　“真的吗？？一个月就可以？”许久的眸子又亮了起来，“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月，我能喝到我自己亲手酿的酒了？”
　　“嗯。”杜康还是一副生怕浪费口水的样子，少年跳下台阶拍拍手，跟上杜康边走边兴奋地说：“太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请你麻烦教我怎么做，我一定要尝到自己酿酒……”少年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但是杜康后面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心里的一只小兔子开始快乐地跳起舞来，要待一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