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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剩下的那半章 我觉得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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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苏申白端坐在屋里,静静的听着雨声,他看不见雨的样子,但是他可以听见,去感受这雨的样子,在心底把它描绘下来。
静默了一刻钟,墙角的人影再次浮现了出来,“少爷,苏择忝已经死了。”苏申白将自己的手伸出窗外去细细的感受,良久他才回话,“死了?”,那人影似乎是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已经死了。”苏申白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挥了挥手就让那人影下去了。
说是不伤心,其实内心里还是会有些触动的。在苏申白不算太久远的记忆里还是可以翻到一些些不太清楚的记忆,例如这个叫苏择忝的二叔曾经给过他糖,给过他玩具,给过他糖葫芦,带他逛过市集,尽管苏申白当时什么也看不见,脸上还围了一层丑不拉几的黑布,但是他可以想象出来一个温柔和蔼的中年人是怎样吃力地讨好一个孩子。
那是苏申白不算多的开心的时光了。
但是没有办法,苏申白有些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墙角随意的拿起了一把油纸伞和一把不算大的锄头跑了出去,琼华谷安静的地方挺多的,苏申白没多费力气就找到了一片小竹林,他把手中的油纸伞扔到了一旁,转身拿起了锄头开始刨坑,等到刨了一个酒坛子大小的坑苏申白才停了下来,转而对身边空无一人的矿地说:“酒。”那人影再次迅速的出来了,只不过这次手里捧着一坛子酒,那酒坛子被一个虚虚飘飘的人影托着,倒像是有一种快要掉下来的错觉。苏申白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刨坑显然已经耗费了自己太多的体力,苏申白在旁边喘了会气,才把酒坛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将酒坛子细致的埋在了泥土之下。
这酒是民间的一种酒,酒不是特别的香醇,也不是特别的名贵,但就是特别甜,甜完之后又是一种微微的酸在里面,再然后就是辣喉咙的冲,这种酒叫腊忶酒,是苏择忝生前最喜欢的就,在苏申白有限的记忆里就听到自己的父亲说过,“你二叔苏择忝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爱好,平时就喜欢自己没事的时候坐在一个地儿喝那么一两杯酒,他呀也不喜欢喝那种名贵的酒,就喜欢和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便宜酒。”直到现在,苏申白还记得苏择忝喜欢喝什么。
苏申白在前面立了一个无字碑,慢慢的坐在无字碑的前边,缓缓地说:“二叔,我只有十岁,我无法为你做出太多有用的事,我只能寻一处偏僻的地方把你给葬了,因为你的骨灰我也找不到,你就凑合一点儿,把这酒坛子当一个容身的地儿吧,我怕有些人打扰你的清净就不给你刻名字了啊,苏家的传承大业不能有人空隙,缺了一个就要有下一个补上,你在那边儿不用担心苏家的事了,哦,对了,朝廷虽然害死了你,但是没办法,尽管苏家知道朝廷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一定会对苏家或者其他的人下手的,但是没有办法,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们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你也别太介意了,大不了到了那边遇见朝廷的老朋友再去上去掐一下好了,对了,其实你在我七岁的时候给我的糖葫芦特别的酸,一点儿也不甜。”
说完,苏申白站起身,朝着无字碑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竹林,
那把油脂伞还在静静地罩着那个无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