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游戏宅的恋爱史》以绥江海

2、第 2 章

　　按照入学指南上的流程，完成入学体检的新生就可以在寰宇联网型训练系统中进行入学注册了。莱特在学院端口输入自己的学号，周围的虚拟场景以温和的方式切换成医务间，她的实际身体数据记录于纸质载体夹在记录板上，素白的人体呈现于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
　　对于这种游戏角色创建般的初始场景，莱特感到万分熟悉。
　　“载入现有数据。”莱特熟练地发出指令，手术台上的人体立刻变成她的模样。线条柔和的女性体态，手臂脚踝面部腰侧还有看不见的背脊都被鳞片覆盖，鳞以黑色为主，边缘则是由红白二色的鳞片组成的斑纹带。
　　是的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面部，小臂鳞片黑色渲染。”
　　「鳞片周围都是烂肉，还说你没有病。」
　　「你不会是有性病吧哈哈哈。」
　　恶言恶语在她的耳畔飘过，那些轻慢的，浮躁的语气像小小的恶魔深深纠缠在她心底。
　　「是黑色的。」
　　「我没有病！」
　　「是黑色的！我没有病！」
　　莱特猛然扭头，强迫自己盯着雪白的墙壁，压下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现行于市的各类全息游戏有个挺常用的设定，凡实体数据载入虚拟角色的玩家都能获得一些初始属性加点。但这个训练系统没有，不过莱特回想起自己读过的注意事项，好像有提过这条。训练系统是不允许大幅度虚构数据的，所以莱特她只能创建女性角色。不过染个鳞片属于可改动的幅度，毕竟现实里莱特也染了鳞片。
　　这是个拟真程度很高的虚拟世界，莱特从前混在各个游戏里略有听闻过这样约定俗成的规则，“初始属性加点越少，游戏世界的真实程度就越高”。
　　所以，真不愧是顶尖军校的训练系统。
　　创建好角色，莱特发送完成指令。雪白的医务室场景再次切换，这一次的虚拟场景变成了教室，一位男性的羽萨人站在教室门口。
　　“莱特学员，”羽萨人向进入教室的莱特点点头，“我是你的引导AI，今后有关训练系统的问题，你都可以通过我进行查询。”
　　“现在，你需要做一些基础测试，随后进行课程选择。”
　　莱特盯着羽萨人外形的AI，她不喜欢面对面的交流，那让她内心十分紧张：
　　“请。”
　　遥远的维坦星系，先锋学院总部的大会议室里，一场争论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与他们身上严谨得体的着装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个计划是完全，完全不可理喻的！让什么都不懂的学员，凭借他们的喜好，狗屁不通的直觉，就这样让他们选择未来的道路？”
　　“我的企划不可理喻？给你看你都不看，现在已经实施了你怪我？！”
　　“我告诉你，这种企划就是放屁！你这样擅作主张要毁掉多少学员？这一整届！”
　　“我擅作主张？我的实验报告交到你这里，有人答复我吗？没有！除了你，所有董事都同意了！醒醒吧，你以为你现在还只手遮天！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董事有实验资格吗？你告诉我，有吗？就为了你一个，一个连论据都没有的实验！只有几个个例成功！几个！你就敢拿一届的学员实施！你tm是疯了？！”
　　“是谁疯了？我看你脑子不太清楚，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这份猜测已经得到证实，董事会全票通过，你就算在这里把我脑袋摘了也一样！企划已经实施了！”
　　“我是院长！我有权利向军团提出撤回企划！看军事法庭会不会摘掉你的脑袋！”
　　“你当军团是你家后院，你说什么他们听什么？食古不化，我看你这辈子也到头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又重重甩上。气冲冲走出会议室的年轻人揉了揉自己一头灰色的卷发，深深呼吸。
　　“综合体检数据与你在几项基础测试的表现，莱特学员，指挥分支的发展更加适合你。”AI操作着屏幕，他放大了一张树状图，“这个分支依赖于强大的精神与精密的逻辑计算能力，指挥分系的学员在军团中通常担任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另一个分支呢？”莱特冷冷地问。
　　“战斗分支的发展方向是强大的单兵能力，倾向于培养□□更强健的学员。”
　　“不能选？”
　　“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我再问几个问题吧，”莱特并不急于选择，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她有足够的时间思考，“选择这两个分支的，分别都是什么种族。”
　　AI只是稍作停顿，双眼中闪过流动的数据，然后他详细地讲解起来，同时手上拿出一份纸质材料递给莱特。
　　能进入先锋学院的鳞萨人并不多，从两个分支的种族比例上就能看出来，这可不是鳞萨人开的学院。
　　在主宇宙空间中，有四个被认为触摸到宇宙力量天花板的种族，先锋学院的创建者与如今最大校董所属的“龙裔”就是其中之一。尽管他们的人口数量恐怕还没有鳞萨人的千分之一，但是龙裔却是普通鳞萨人连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
　　所以当知道战斗系，指挥系历届都有10%左右的学员是龙裔后，莱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未来的学校生活了。这意味着什么，激烈竞争的同时还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打不倒的对手。
　　“那是混血龙裔，龙裔自身就具备穿越物质壁的能力，不需要进入先锋学院。”AI居然察觉到了莱特的关注点，“别误会，龙裔本身不与外族繁衍后代。那是在三个纪元前，某次生物实验事故的遗留产物。如果你有兴趣了解那一段历史，我可以提供相关资料。”
　　莱特摇摇头继续翻看资料，鳞萨人的选择极端偏向于指挥系，近几届已经没有鳞萨人进入战斗系了。
　　“这是为什么？”莱特问道。
　　“因为自主选择分系从这一届开始才实施，往届都是根据测试数据进行分配，而鳞萨人普遍精神能力强于身体机能。”
　　那她可真是幸运，莱特咋舌。
　　比蒙星系的种族如鳞萨人、羽萨人还有许多单星球的小族群无一例外有着精神方面的天赋，也许真的是星域差异也说不定。
　　“我知道先锋学院是为开拓宇宙的军团进行人才储备，自从龙裔开发出了物质壁穿透技术，宇宙的开拓就迈入第三轴领域。”
　　主宇宙中在星际间向外开拓为第一轴探索，在时间轴上溯回往复为第二轴探索，如今打破物质壁进入别的宇宙则是第三轴探索。龙裔本是宇宙中唯一能穿越物质壁的存在，后来他们又开发出打穿物质壁的技术，通过这种技术将其他种族的探索人员送出主宇宙之外。
　　但是这种技术仍然有其局限性，能通过器械穿越物质壁的只有精神体，所以进行第三轴探索必须拥有极高的精神密度才行。
　　“按照往届惯例，天赋在精神方面的学员都分配到了指挥系，除非像龙裔那样。”不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还有连物质壁外的时空碎片都无法摧毁的□□。
　　“所以，开放自由选择的权限，”莱特眨眨眼睛，她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微笑，“不会是因为第三轴军团的指挥官们无可用之兵了吧。”
　　羽萨人模样的AI竖起头顶的冠羽：“自然不是，指挥系出身的学员不一定是指挥官，星球行政官岗位也很欢迎他们。当然，指挥系的学员还有更多发展方向，例如组成考察团进行环境数据收集，甚至转向战斗系中神秘力量的开发工程等。”
　　“那战斗系的发展方向呢？”莱特紧紧盯着AI。
　　AI的双眼中又一次闪过数据流的荧光：“兵王。单兵作战的至强者，千项任务完成率接近百分之百的人。”
　　莱特看着眼前宛若巨木的职系图，指挥分支条理清晰枝繁叶茂，战斗分支杂乱无章，最顶端写着意味不明的兵王二字。
　　「你们，真的见过烂肉的样子吗？」
　　「不如让我给你们长长见识？」
　　愤怒的弱者从此站起来奔跑，跌跌撞撞满身伤痕。跑得越快，路越崎岖，想伤害你的人就追不上你。
　　“战斗系，我选择战斗分支发展。”莱特说出她早就做出的决定。
　　“学系选择，战斗系，确认！莱特学员，祝你学业顺利。”
　　「当你发现无路可走，别害怕，因为你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在走向新世界，这就是探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