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微妙的变化 ...
-
“沈先生,您在干什么?”采访的记者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对于这场国际性的辩论比赛来说,沈亦北是个奇迹般的华人,在口才能力与各方面能力来说,无疑是到场律师中最拔尖的那位。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途中,电话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眉头紧蹙着,看着手机上来电人的显示。
…
“明天的会议我不接了,你和智宏交代一下,我需要马上回国。”
菲菲看着他,表情有些错愕。
声音颤抖着:“您是说,您明天的颁奖不去了?”
明天颁奖是多么重要的仪式啊,对于个人荣誉来说,虽然眼前这位沈律师已经不稀罕这种颁奖了,但是缺也没有理由辞退啊。
“不去了,我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他神情凝重着。
因为,他,似乎听见了电话那头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班机赶上晚上最晚的一班。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清早,门清脆的声音贯彻她的耳畔,蜷缩在墙角的她微微动了动,一直保持着护膝的动作。
抬头,双眸对视。
白皙的脸颊上泪痕还未干,眼角微微红肿着,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无法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是错愕还是惊喜。
“安清漓。”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突然想站起来,不让他看到她此刻的窘态,只可惜这个动作维持一天,腿脚似乎都已经麻木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想干嘛。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微启:“要我抱你?”
清漓摇摇头,别过头去,让自己不看他的眼眸。
他似乎…能够将自己看透一般。
“诶…喂…”她有些错愕。
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腾空抱起,轻轻放置在柔软的沙发上面。
他白皙修长的手机轻拭着她狭长的眼角。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问。
他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
“你哭了?”
“我…”
“没有。”
她缓缓道。
却不敢对视他的眼眸。
距离近到只剩下微妙得不可言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地靠近她,一点,一点,他的薄唇覆上了她柔软的唇。
似乎都能够听见彼此起伏的心跳声。
等等,她这是在干嘛?
清漓推开他。
一阵剧烈的咳嗽。
亦北不禁觉得好笑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丝不可言述的弧度,挑眉:“你连接吻都不会?”
似乎是在嘲笑她。
清漓脑羞得脸上泛起红润,胸口的心跳起伏都开始不正常了。
“我会!”她嘟囔起嘴,一切烦恼仿佛都在烟消云散般。
他双眸微眯,邪逸的脸上仿佛写着“你在说谎”四个大字。
手机铃声响起。
他手指轻轻往清漓手机屏幕上面一划,捏起一角,放在桌边,静静地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
“安清漓,网站护着你,我也就不管了,你个抄袭的家伙要是再不删文,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嘟嘟嘟…”
清漓眼疾手快,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气氛变得有点微妙的尴尬。
“沈亦…”话音未落。
“沈太太。”他似笑非笑着。
她抬头:“嗯?”
“你和我的婚姻,并不是一文不值。”他平缓的语气让她为之一振。
似乎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错愕。
我…
他…
啥?
她似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亦北好看的眉眼紧蹙着,别过头,高挑的鼻梁微微下落,他理了理胸口的领带,漠不关心的语气在她耳畔环绕:“算了。”
躺在床上。
安清漓似乎有许些懊恼。
不停地拔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拔成光头她才满意一般。
安清漓啊…你到底在干嘛啊…你别是个傻子吧…
她苦恼于沈亦北把她的手机和电脑都收走了。
他要干嘛。
清漓整了整思路,拿起她随身必备的游戏机就打起游戏来。
这还是她高中时期排解忧闷的物品,只要她觉得所有人对她不公了,她就会在学校的操场上跑个十多圈或者拿起游戏机打个通宵什么的。
话说,她一直都在被孤立啊…
看着游戏屏幕上面的超级玛丽,她似乎有许些错愕。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团马赛克一般,看不清,甚至是不想看清。
窗外的灯红酒绿她早已不屑去看,夜晚的R市再怎么绚丽斑斓也终归不属于她,她似乎一直生活在那个她所认为的最美好的世界,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后,她给自己编织了一次又一次的童话。
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次的现实,她又该怎样面对呢?
抄袭?她屑于吗
她放下游戏机,叹气,现在的烦恼已经不是游戏机能够解决的了。
亦北坐在诺大的沙发上,深邃的眼眸始终不离手中的文件。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安清漓蓬松着长发,穿着娃娃图案的睡衣,抱着玻尿酸鸭站在门口。
“进来。”
他抬头,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漠和不在意,鼻梁高挑,薄唇微启:“有事?”
她低头:“我睡不着。”
沈亦北勾唇,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想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才没有…”
她只是,想要个人陪着而已。
“过来。”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勾起。
她一步比一步迈得沉重,走到他身边,坐在沙发的另一角,手中的鸭子突然被人抢去。
清漓惊异了一口:“我的鸭—”
她伸手去抢鸭,可是他却将鸭举上她头顶,让她落了个空,直接扑进他怀里。
胸口的扣子早已散开两粒露出精壮的胸膛。
不禁感觉到耳边有些微微的痒痒,是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到:“想不想和我一起睡?”
她双颊泛起通红,就像是猴屁股般抹了好几层腮红,猛地站起身,夺过他手中的鸭。
直径向前走,几乎都带了一点小跑,门“拍”地一下被合上:“我先走了!”
她该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安清漓为自己这种入狼穴的行为感到深深地羞耻,这种犯傻的行为也只有她能够做出来了。
看着她懊恼着远去的背影,他不禁感到一丝好笑。
她被禁网了。
真真正正地被禁网了。
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没收,就剩下一台电视机与她匆忙度日。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情。
果然,嫁人看外表果然不行…
算了,收了就收了收了耳根也算是清清静静的,挺好,就算是终日抱着枕头和电视机无聊度日…算了,即便是在电视的娱乐新闻频道中看到自己的丑闻过度悲伤导致电视机被直接切断插头,就剩下枕头和她虚无缥缈地度日,好吧枕头上好像因为沾有她过度悲伤后的分泌物而被某人直接扔掉…抱自己总行了吧这时候却被人搂入怀中得到一丝丝的关怀温暖而且来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总而言之就是,啥也没有了。
她有些默然,微微扬起在他肩上的头。
“你信我会抄袭吗”
“不信。”
“为什么?”
明明我们认识只局限一点点的时间里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安清漓,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根据法律出于作为一个丈夫的义务。”
算了,问了也没有什么结果的吧。
世界上只要是但凡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喜好,都会尽量满足自己,因为那是一种来自地狱深渊的欲望。
就像是她,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懦弱无能难道一向不是她的标志吗
有时候真的像个懦夫,似乎没有人会懂一个从福利院进进出出的女孩子,她本该成为那些孤独人中被领养的幸运儿,但是因为性格,却又被送了回来,就像是玩物一样。
没有一点儿关于自己的信念。
她喜欢的,她所不喜欢的,都不能够由她自己来决定。
她原本想,一个家庭能够给她所想要的。
即便是一点点温暖她也愿意用短暂的时间去换取,她从来都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想做自己,却又那么的懦弱。
她依偎在他肩上,贪婪地享受着陌生人给予她的温暖。
“可我们并不是啊…”她睫毛微微触动着。
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啊…
这只是出于双方利益的一场交易,她需要人陪伴,他却不知道需要什么,只有为期短短一年时间,又能…做什么呢?
他紧蹙眉头,薄衫微开,一只手单撑在沙发上 将她死死抵在沙发边缘:“安清漓,一刻为我妻,你恐怕这一世都会逃不了。”
对上的是他深邃的眼眸。
为什么眼神中会有那么多的认真?
她薄唇微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年吗”
“安清漓,你未免太天真。”他似笑非笑。
她短短有一瞬间的错愕,眼神呆滞,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与他对峙。
“一年,合作婚约,人证、物证,你都没有。”他笑。
突然她恍然大悟,就像是茅塞顿开一般:“哦,是的,我们现在可以签个协议。”
他似乎有些微怒:“安清漓。”
“我在。”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