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绝地求生》西音柚

8、第八章 茶会（1）

　　当尹璇走到侯府门口时，三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中间那辆马车上传来了声音，“侯府庶出的架子真是越来越来大了，出行让嫡姐等，嫡母赐的衣服想不穿便不穿，你瞧着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低俗之物，”尹莲拉开马车上的帘子，尖着嗓子俯视道。

　　尹莲嘴上说尹璇身上的衣服低俗，但心中却不是这么觉得的。尹璇身上的锦衣虽不如自己身上的素雪裙，却也是十分精细之物，想来应是某个贵人相赠的。因此尹莲更加坚信，尹璇这个贱丫头一定是搭上了自己心爱的之人靖王世子。
　　不过尹莲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锦衣并不是她想象中锦绣阁出品的，而是城中一家不知名的小铺子。尹璇看着尹莲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出一两分她这位大姐姐此时的心情。
　　尹莲瞧着尹璇不为所动的样子，恨的牙直痒痒，“这辆马车满了，你去后面那辆。”
　　说这话时，尹莲故意探出半个身子好让尹璇看到自己的衣着，只要不瞎都能发现那日被盗走的捻金云纹素雪裙正被她大喇喇的穿在身上。
　　尹璇本不是小气的人，若是两人关系亲密，这件裙子送给尹莲又何妨？而尹莲现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还这般颐指气使，着实让尹璇有些气恼。
　　尹莲尹梦坐的那辆马车上，里面的小暖炉烧格外旺盛，与外面冰天雪地简直判若两个季节，果脯糕点饮品一应俱全，外观看起来皆具皇家气派。而尹璇坐的那辆马车里，空无一物，外观虽然与其他两辆相同，但里面气味却是十分难闻，像有一百头猪同时在排泄。
　　“妹妹这招甚是好，”尹莲笑着对着尹梦说，“在那样臭的地方坐上半个时辰，就算自己不被臭晕，身上也必然会染上气味。”尹莲想起刚才面色不太好的尹璇，心中暗爽，这样贵重的衣服也只配穿在我的身上，就算被我取走了，你不还是得乖乖地认了，一个庶女还想和我斗？
　　“不过是替姐姐分忧而已，”瞧着一切都照着自己的计划进行着，尹梦便也松了口气，一如既往的展示着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
　　马车行驶了半盏茶的时间，碧玉捏着鼻子道，“小姐这也太臭了吧，你要不坐出来吧，虽然冷了点，但也好过臭死。”
　　尹璇听后也忍不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这尹莲尹梦小小年纪行事就如此龌龊。本不想与她们计较，但如今她们这般得寸进尺，是以尹璇决定以后也不能事事以退为进。该出手时就出手！

　　延安侯府在城东，位于京城繁华地带，是商铺云集之地，那靖王府位于城北，则是王公贵族府邸聚集区，同时靠近皇宫，因而马车一开进去就能明显感觉这里闲杂人等少了许多，路边的环境也别致雅静了起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在了一栋十分气派的高门大院外，正红色朱漆大门顶端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大字“靖王府”，据说这是先皇亲笔题写的，显示着靖王对于当朝的重要意义。

　　门口客人络绎不绝，几乎京城一大半有头有脸的都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少女前来，靖王妃更是忙的脚不沾地。遂昭阳公主也只是与靖王妃微微点头，就跟着管家走进了会客厅。尹璇跟在一众下人后面，因此昭阳公主也没有注意到她。

　　靖王府的会客厅位于外室与内室的交接处，一路上皆是曲折游廊，有些地方的阶下是由石子铺成的甬道，颇有曲径通幽处之感。院落的布置处处彰显着高雅的意味，不过这些都是这代靖王安排布置的。
　　而靖王府的会客厅是世代传承下来的，所以与外面的布置倒是有些不同。走进大厅的第一感觉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尹璇环顾了一下大厅，已有不少人已经落座了，昭阳公主带着尹莲和尹梦熟稔地与各个贵妇打着招呼，完全把尹璇撇在身后，宛若空气。直到王嬷嬷在旁提醒了一句，昭阳公主才回头看了尹璇一眼，眼中充满了鄙夷。
　　“给你的衣服为何不穿？”昭阳公主语气凌厉，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在此时，一名贵妇朝着昭阳公主走了过来。
　　“罢了，回去再找你算账。”昭阳公主为了洗刷名声，不好当众发怒，所以只好低低地训斥了几句。
　　这话听进碧玉的耳朵里，让她好不一阵哆嗦，昭阳公主的手段她见识过，那是真的十分了得的。
　　半个时辰后，靖王妃也进入了会客厅，坐在了主座上。各个贵妇贵女一下子纷纷挺直了身子，微微正色。尹璇跟着昭阳公主坐在左手边第一顺位的位置，她本就是练古典舞出身，是以姿态掌握的十分大方得体，若不是座位坐的靠后，那些没有见过尹莲和尹梦的贵妇中大概有不少人会将尹璇错认成是昭阳公主的嫡女。

　　靖王妃挥了挥衣袖，几个丫鬟便端着精致的紫砂茶壶为各个贵人斟起了茶，“各位不用拘礼，来尝尝这君山银针，是靖王前些日子从岳阳带回的，用的是今年梅上初雪泡制而成。”说完靖王妃自饮了一杯。

　　“银针芽头肥实，茸毫披露，用梅上初雪泡制后，芽尖直挺竖立，雀舌含珠，数起数落，堪为奇观。”尹梦的声音像被撕开的糖线，袅袅地在空气中盘旋。

　　“延安候家二小姐见识广博，好茶还是得有懂的人品才不辜负靖王妃的一番美意，”御史夫人赵氏说话时还撇了一眼低头喝茶的尹璇。

　　尹璇统共见过这御史夫人两回，每次见面这赵氏都明里暗里的对她冷嘲热讽，她也是二丈和尚不折头脑，莫非原身之前有得罪过她？

　　“靖王妃，我等喝您这上好的茶，也该有所表示表示，”太尉夫人卫氏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引到自己家女儿的头上，她转头道，“如儿，你把你这几日所作的画给王妃送去。”

　　“是，母亲”说话的少女头戴白玉红枫钗，身着一袭淡紫色窄腰罗裙，上面绣着大片活灵活现的海棠花。陈婉如挪着小步，走到宴席的中央，将画作交给了靖王妃的贴身婢女，再有婢女递给王妃。

　　“画上梅花立在庭院中飘然落入皑皑白雪，梅花形象逼真，笔触细腻。是幅不可多得的好作，看得出来是十分用心的。”靖王妃点点头，对着旁边的婢女说道，“也给各位夫人欣赏欣赏。”

　　赏梅茶会的最终目的，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就是给京城的王孙贵族挑妻取妾盖上一层风雅的外壳。家中有尚未娶妻的儿子，那便睁大眼睛挑儿媳，若是家中有女未出阁，那便要想尽方法出风头，也是各取所需。

　　其他家中有女儿的夫人看到陈婉如送上了画，便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摩拳擦掌要求自家女儿出来亮一手，当场作画送给靖王妃，作为品到香茗的谢礼。

　　昭阳公主知道尹梦是极擅长作画的，这种能出风头的机会，她绝不会错过。因此昭阳公主转头嘱咐了其几句，便示意尹梦上场。
　　场上与尹梦一同作画的还有礼部尚书二小姐公孙岚，还有翰林院大学士徐涛之女徐圆圆，和枢密使钱盛之女钱雨然一同提笔，画作主题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