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绝地求生》西音柚

5、第五章

　　三日后，碧玉一大早便拿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延安侯府，依三小姐的话说，昭阳公主最好面子，因此不能去京城太大的当铺，这样即使被发现了典当，也不会太丢侯府的面子。
　　于是她拿着昭阳公主送的一件墨色对襟绣花长袄和一支小的金钗以及尹璇挑出不要的一些小物什，典当给了富源斋。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竟足足有五十六两银子。这可比碧玉想象中的要多了不少。她兴冲冲地跑到锦绣阁，开始给自家小姐挑起了衣服。
　　但是碧玉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财力状况。
　　锦绣阁乃是京城最大的服装饰品店，是王孙贵女们最喜欢逛的地方。去年一件珍珠镶琉璃珠颤金翅步摇甚至公开拍卖过至上千两银子。不过这显然不属于碧玉知晓的范围内。
　　因此碧玉一走进去，就感觉大堂内的装饰简直不亚于昭阳公主的院子，甚至隐隐更胜一筹。这满屋子的各色绫罗绸缎简直令碧玉目不暇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珍贵的布料，一时间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锦绣阁的掌柜名叫蝶舞，此时，她穿着一件红色纹蝶琵琶襟长裙娉婷袅袅地走了过来，笑盈盈道，“小姑娘，你可是替你家主子来买衣服？”
　　碧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貌若天仙，不是能随意攀谈的对象，只喏喏的说出了三小姐吩咐的衣服款式以及需求，便低下了头。
　　“小姑娘，你不必怕我的，”说完蝶舞伸手招来一个小童，“去，把那件捻金云纹素雪裙拿来。”
　　不一会儿，那小童便机灵的抱着一件素白色的裙子跑了过来，蝶舞接过那裙子，抖了开来，乍一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件素净的长裙。然而在抖的过程中，碧玉却发现了裙上用金线绣着的云朵似乎隐隐都动了起来，宛如天上的浮云般飘渺。碧玉想象了一下三小姐穿上后的样子，定是仙气十足，不比那些嫡女差多少！
　　碧玉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料子，这衣服看似轻薄，却比眼睛看到的要厚实许多，飘逸又不失温暖，这件衣服可见是顶顶好的。
　　“这件衣服我要了。”
　　碧玉顺着骄矜的声音看去，一个身着十分华丽却有些浮夸的女子，骄傲地昂着头走了进来，碧玉忙退闪到一边，低低地唤了一句：“大小姐。”
　　尹莲闻声撇了碧玉一眼，“你，你是尹璇的贴身婢女？你怎么会在这儿？”
　　碧玉低着头，眼睛一转，回道：“回大小姐，今天是奴婢回家探亲的日子，嫂嫂叫我来给她买件小物什。”
　　“哦？你一个商人阶层出生的婢女，怎么买的起这锦绣阁的物品？”尹莲语气中充满着不屑，“就算如此，你有银子买么？”
　　旁边的下人听后也个个捂嘴笑了起来，“就是就是，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大小姐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能来，哪里是你这种人能够随意出入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碧玉站在一边咬着嘴唇，眼眶里的眼泪咕噜咕噜打着转。站在一旁的蝶舞见状赔笑道：“那既然这样，大小姐就随我去结账吧，五百两银子，是直接付银票还是过会儿我让小二去您府上取呢？”
　　“什么？这条裙子要五百两？你们是黑店吧？”尹莲尖叫了一声，店里的其他顾客随之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低声讨论起来，“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如此没有教养？”
　　尹莲听后地心不甘情不愿地降低了嗓门，毫无之前鼻孔看人的气势，“掌柜的，这件衣服可有折扣？”
　　蝶舞摇摇头,“本店概不议价。”
　　尹莲像吃了个苍蝇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身拉着丫鬟就往门口走，后面跟着一溜小厮也瞬间离开了锦绣阁。
　　此时，躲在一旁的碧玉朝着蝶舞羞愧的一笑，声音轻的像蚊子叫似的说了一句：“实在抱歉，我们小姐也没有那么多预算”
　　“小姑娘，你这机灵劲儿倒是让我想起了我那早逝的妹妹，她若是还活着，大约也和你一般大了，”蝶舞说着若有所思地出了会儿神，她摸了摸碧玉的头，一脸的慈爱道，“不如你认我作干姐姐，这样，我便把这衣服送予你作见面礼如何？”
　　“这，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如果我们小姐知道，她也不会同意的。”碧玉连忙摇头。
　　蝶舞故作愠色，“我说行就行，怎么？你是瞧不起我吗？”
　　“碧玉没有”碧玉摆摆手，明显有些着急了。
　　“那便说定了”，蝶舞挥手把小童叫了过来，“把这裙子包起来给我干妹妹。”
　　说着她又拉着碧玉的手，在一旁的小桌上坐了下来，“来，妹妹，快喝喝这红枣枸杞茶，虽不名贵，却也能暖暖身体。”
　　碧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两口，忙不迭的道谢，“谢谢碟舞姐姐。”
　　半盏茶的功夫后，那捻金云纹素雪裙已经被精美的包了起来，碧玉感谢了蝶舞半天，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了锦绣阁。待碧玉走后，蝶舞走进了内室，朝着正在喝茶的男子抛了个媚眼，“殿下，按您的吩咐，衣服已经送出去了。”
　　男子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突然停了下来，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蝶舞的身躯，一把把蝶舞拉进怀里，鼻子贴着蝶舞纤细的脖颈，寸寸地细嗅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做的不错，我该怎么犒劳你呢？“
　　蝶舞媚笑着，“殿下想怎么犒劳，便怎么犒劳，蝶舞荤素不忌。”
　　男子低沉的一笑，将其快速的剥了个精光，玉色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光泽，男子对着蝶舞丰满处肆意揉捏啃咬，舌尖不时挑弄着蝶舞的樱花，发出砸砸的口水声。
　　蝶舞吃螺地跨坐在男子腿上扭动着身体，浑身涌上酥麻之感，她舒服的仰起头，“殿下，你可要说到做到，替蝶舞铲了那讨厌的障碍物。”
　　忽然，男子吃痛的喊了一声，往蝶舞丰满处打了一巴掌，“嘶，贱人，没看到我左手受伤了么？”
　　蝶舞一愣神，马上又娇笑着，“蝶舞今个儿好好给殿下赔罪，殿下莫要生蝶舞的气。”
　　那边碧玉出了锦绣阁，才想起来还有玉簪没买，因着三小姐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特别看重，加之不想再麻烦那好心的干姐姐。于是她就找了一间普通的小铺子，精心挑选了一番后，带着东西心满意足地回府了。
　　“三小姐，我回来啦！”碧玉一蹦一跳走进避月阁，只见小小的房间内被砸的一塌糊涂，尹璇坐在床上，头发有些散乱。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碧玉心中有些发慌，难道是大小姐识破了自己在锦绣阁撒的谎，所以回头来找小姐麻烦了？
　　尹璇摆摆手，“没事，他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来逞口舌之快，顺便砸了点东西。”尹璇的嘴皮子功夫好，就算尹莲派来十个丫鬟婆子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砸东西泄愤。
　　碧玉松了一口气，兴冲冲地把买来的裙子和玉簪像献宝似的捧到尹璇面前，又把今日在锦绣阁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和尹璇说了一通。
　　尹璇摸了摸碧玉的脑袋，“你倒是很机灵的嘛，没和大小姐起正面冲突，不然就不止是砸东西那么简单了。只是这锦绣阁与我们非亲非故的，突然送了这么贵重的衣服，我总觉得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碧玉瞧着眼前的三小姐，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两岁，说起话来竟像个历经沧桑的人似的。
　　那一头，尹莲听着香竹的回话，气得眼睛直冒火，“你说什么？我看中的那件衣服被她的丫鬟买走了？”
　　“是，是这样的，大小姐。”香竹怯懦地说道，“好像那蝶舞掌柜还没收她的钱。”
　　尹莲抬手就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这个不知好歹的尹璇，竟然和外人合起伙儿来看我的笑话！”随后又朝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婆子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跪着作甚，叫你们去教训尹璇，谁让你们砸几个家具就收手的，要你们有何用？每个人拖下去打二十个板子，让你们办事不尽心！”
　　“莲姐姐，这是为何事在大发雷霆？“女声悠扬婉转，一个清丽可人的女子从房门外踱步而来。
　　“我在教训下人，不用妹妹操心。“尹莲收起怒不可遏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几个下人看，仿佛能把人看穿了一样。
　　香竹哭喊道：“二小姐，您为人最是心善，替我求求大小姐，我知道错了。”
　　尹梦微屈将跪在地上的香竹扶了起来，“快别哭了，莲姐姐不过说的是气话，你们下去吧。”
　　尹莲眉毛一抬，“妹妹这是何意？我的下人我自己都不能管教了吗？”
　　“自然不是，我也是替姐姐着想，怪罪他们也没法挽救了，不如饶了他们，下次他们定会想着姐姐的好，替姐姐好好办事。”尹梦拿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起了香茗。
　　“那庶出的贱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若是妹妹碰上此事还会不会如此宽宏大量！”尹莲余怒未消，脸上被气火红一片。
　　尹梦微微一笑，“妹妹有办法替姐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