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小山走了以 ...
-
小山走了以后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静静的,连小豆子都看出气氛不对安静了下来,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又听远处一阵马嘶,林瑞一个机灵猛然掀起车帘朝远处看,沈君华见他如此身子僵了僵,心里空了一片。“小山又回来了吗?”小豆子高兴的喊。那队人马拦住了车队,并没有见小山,衣服虽然也是近卫军的衣服却并不是小山刚才带的那拨人。
“沈大人,皇上等您回去查案,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一个在车外道。“查什么案?”林瑞看向沈君华。沈君华呼出一口气:“可能有些案子还没交接好,我随他们回去看看,你们先回沈府等等吧。”说完掀了车帘走下车去。眼看着沈君华随他们远走后车队也调转了方向回了京城,这一走终究也是没走成。
“追回来了?那他现在在哪?”醒过来的小山问李志浩。“林瑞在沈府。”李志浩回。“那我现在就去找他。”小山披衣下床。“先等等,林瑞那边不急早晚都会见到,你的脉相不对,先让御医看看。”李志浩按住小山的肩膀道。小山急着要出去挣脱了李志浩的束缚:“有什么不对?就算有也等我回来再说。”“拦住他。”李志浩发号,小山刚踏出门又被人架了回来。“皇兄你……”小山心急上火,可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捂着胸口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李志浩慌忙上前去扶。“胸口,我的胸口。”小山虚弱的回。“御医,这是怎么回事?”李志浩忙问。屋子里候着的御医慌慌忙忙的来把脉,把了半晌皱起了眉。“王爷脉相太过稀奇,老臣实在……实在是说不清楚,还是请孙御医来看看。”说完便起身将座位让了出来。说不清楚?李志浩心中越发焦躁,这号脉的王御医可是太医院的首席,他都说不清楚怎能不让人担心。几个御医号下来都是连连摇头没有一个能说的准的,眼看着皇上的怒气越来越重刚进御医院的孙御医战战兢兢的提议:“要不请吴羌来看看?”
“谁是吴羌?”李志浩皱着眉头问。王御医上前禀报:“吴羌并不是中原人,年轻时曾游历大江南北懂的不少,后因医术高超进了御医院,可他医术好是好却十分偏门诡异,所以御医们并不敢让他给皇上嫔妃们看病,他便只做了个医士,平时在太医院晒晒草药,我看如今让他来瞧瞧也好。”“可他的医术毕竟不是正统……”有的御医担心迟疑。“当时留他本就是以备万一,这个时候不正是派上了用场吗?”王御医道。
“好了。”李志浩挥挥手示意御医们停下话。“带他来吧,先看看再说。”李志浩吩咐。下人得了令不到半个时辰便把吴羌带来了。吴羌皱着眉头号了半天的脉,“王爷最近休息可好?”吴羌问。小山摇摇头。“心绪可平稳?”小山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又是摇头,吴羌又按了按小山的胸口引得小山一阵咳嗽,接着又问了些话便陷入了沉思,屋里的人也都不再说话,都等着吴羌说些什么。吴羌想好了便从随身带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看里面像是一个一寸长的雪白壁虎,他喂壁虎吃了些草药便把壁虎放到了小山的手臂上。“你想干什么?”李志浩伸手欲拦。“皇上放心。”吴羌道。也就说话的功夫壁虎已经咬住了小山的手臂,片刻之后身体竟变成了红色,众人看了不禁发出唏嘘的感慨。
“应该是……”吴羌将壁虎拿下来放在手中查看。“瑞王应该是吃了西金红。”听了这话屋内几位御医面面相觑。“什么是西金红?”李志浩问。“是一种产自南疆的毒药,鲜少有人知道。”“是毒?”李志浩大惊。“是毒但毒性并不是很强,吃了西金红会使人易燥易狂,吃的少了会伤人记忆,吃的多了则会致人疯癫,倒是没有性命之忧,没想到中原现在也有了。” “伤人记忆?可以前的事我明明到想起来了啊。”小山奇怪的问。“是啊,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吐血?”李志浩也问。“这就是稀奇之处了,所以还不能现在就下定论,王爷最近吃过什么食物补药药材都拿来给我看看,微臣会尽快给皇上答复。”吴羌对李志浩道。“好。”
李志浩吩咐下人去办了,小山躺在床上神色严峻,伤人记忆,是谁不想让自己恢复记忆,杜景颜?这药是不是他下的?想到此处小山急忙发话:“秋月,快去把杜景颜找来。”正候着的秋月听了此话一愣。“杜公子今天带着小进出去了,说是要回乡探亲,还带着行礼,王爷不知道?”探亲?他哪里还有亲人可探,小山心想,李志浩见小山如此问道:“怎么想起叫他过来?”“杜景颜说了慌,我和他以前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李志浩一听心中立马就明白了,派了一队人马去拦人,又派了另一队人去杜景颜住的院子里搜查,看看还找不找的出线索。
派去搜查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封信 “这是从屋里的桌子上发现的写给瑞王爷的信,看来是刻意留下的。”呈上的人禀报。小山拆了信来看,看着看着眼睛慢慢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自己怎么也不会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在信里杜景颜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中还印证了小山的猜测,杜景颜的确给自己下过药,没隔一段时间便下一点,那是沈君华给他的用以预防自己恢复记忆的药。
傍晚十分杜景颜和小进被追了回来,这个时候李志浩已经回宫了,走的时候神色凝重的很。两人被带进屋的时候小进一阵哭天喊地。“王爷,我家公子是冤枉的。”他只知道护着他家公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喊起了冤枉。反看杜景颜竟是平淡的很脸上看不出表情。“带他下去吧,你们也下去吧。”小山吩咐屋里的人,转眼之间,屋里便只剩下两人相望。
“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了又怎么走的了?”小山淡淡的问。“你的心在他那里,即便我再怎么费尽心机都不会是我的。”那晚在花园里见他如此的痛苦心里便暗暗下了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放了他。“既然说了出来,我就料定了会有这一刻,我走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怕再见你的脸,更怕你的质问,心中存着一丝侥幸你若不追来我便同小进归隐山林,可到底还是与你相见了。”杜景颜说完一声苦笑小山没有回话只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着看着突然轻声道:“你走吧。”杜景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嘴巴微张面向小山眼中露出讶异的神色。“追你回来的不是我,是皇兄,可处置的权利却在我,你走吧,带着小进离开京城。”小山仍旧看着窗外,杜景颜咬了咬牙,慢慢的转身走出了房门,三言两语便已缘尽,心中倍感萧索,自己与他的这一面便是绝别,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相见,门外夜凉如水渐渐渗透了单衣,不知是什么鸟儿呀呀的叫了两声扑棱棱的飞走了。
杜景颜一走小山便驾马赶去了沈府,胸中不知道被什么感情溢的满满,云雾终于被拨开,好像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期待过一件事。沈府里,小豆子吵着肚子饿,林瑞便去厨房帮他做些宵夜,糯米绿豆,灶膛里的炉火映红了脸,“冰糖不要放太多,太甜了不好吃。”又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努力的忍努力的忍眼眶还是热了起来,咣当一声门响,快转回头去看,是气喘吁吁的小山站在外面。小山急急的跑过来猛然将林瑞抱紧怀里:“林瑞跟我回去吧,杜景颜说了谎,是沈君华要杀我……”小山拉着林瑞的手详细的讲,林瑞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道是世事难料人生无常,此时的朝野到处可见有人唏嘘感慨,想当初沈大人官运亨通皇恩眷顾那是得了多少人的羡慕眼红,可转眼之间便是天上地下,收受贿银削官革职不算,现如今听说还被卷入了谋害瑞王的案子里。“我就说这案子太过蹊跷,沈君华的疑点太重,怎么现在才开始清查?”官员们私下议论。
“人都是他救的,怎么查?听说是威远将军的三儿子杜康健抓住了证人这才掰倒了沈君华。”“杜康健?那可是沈家的姻亲,沈君华的舅舅,他怎么下得了手?”“呵呵,又不是亲的,有什么下不去的,换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和锦绣前程他愿意的很。”“那沈崇茂呢,这谋害皇族可是要诛九族啊。”听的人摇摇头感慨道:“圣意难测啊,有谁说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