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铜锅涮羊肉》Double9

51、挤情敌钱夫人犯险，迎故人胖厨子受挫

　　【1.佟寝，上午。佟郭。桌上摆满首饰、瓷器、地契等物，郭芙蓉记账，佟湘玉打算盘。】
　　佟湘玉：这个镯子……
　　郭芙蓉：那是翡翠诶……你爹拿体己给你买的。
　　佟湘玉：那就先拿去当咧，以后有机会再赎回来。
　　郭芙蓉：当出去那才几个钱啊，当铺肯定往死里压价……这个好，这坠子是羊脂玉，肯定值钱。
　　佟湘玉：不要闹，这似太爷给滴见面礼。
　　郭芙蓉：爷爷给你的你就留着，爹给的你就拿去当，没这个道理。
　　佟湘玉：……先算算地，这些最后再说。
　　郭芙蓉：不用算了，我算完了。这些地，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加一块儿也就三四百。除非……（看羊脂坠子）
　　佟湘玉：还有这个店尼。
　　郭芙蓉：那也到不了四千两。实在不行……
　　白展堂推门进：实在不行，掌柜的，我就……（活动手腕）
　　佟湘玉：你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容易才洗手上岸，不能再掉回去。
　　白展堂：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贝那啥吧。
　　吕秀才进来，放下文书。
　　白展堂：啥东西？
　　郭芙蓉：地契！
　　佟湘玉：这似你娘留给你滴。
　　吕秀才：只要小贝能平安回来，我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佟湘玉：秀才……
　　郭芙蓉：好秀才！（拍秀才背，秀才往前两步差点栽倒，被白扶住）
　　吕秀才：掌柜的，你算算还差多少。
　　佟湘玉粗略估算：两千两。
　　众人发愁。白展堂暗暗打定主意。
　　李大嘴远声：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不客气了啊。
　　钱夫人远声：就你？还跟我不客气？
　　郭芙蓉堵门：这里不欢迎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钱夫人：我找佟掌柜。（推开郭，进来坐下）佟掌柜，我听说，小贝出了点儿事儿？哦……不是我耳朵长，是这全七侠镇都传开啦。
　　白展堂：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钱夫人：没关系啊？那就算了吧。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们帮个忙啥的。
　　佟湘玉：谢谢你滴好意，俺们心领咧。
　　钱夫人：这戒指挺别致的……（拿起来试戴）这上头的玉是……（没认出来，悄悄打量佟的反应）
　　郭芙蓉：那是月石，锡兰舶来的。（抢戒指，被钱挡回来）
　　钱夫人：多少钱？
　　郭芙蓉一愣，正要开口被佟抢先。
　　佟湘玉：这戒指不卖。（伸手抢，也被挡回来）
　　郭芙蓉：五十两。（佟瞪郭）
　　钱夫人当即掏银票，拍在桌上。
　　钱夫人：别误会，咱俩呢，虽然不太对付，可我跟小贝那孩子没仇啊。你说孩子出事儿了，我这做长辈儿的，心里也着急啊。这不，刚才我们老钱让我过来看看，说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说吧，还差多少银子？
　　佟湘玉：……两千两。
　　【2.大堂，上午。佟、郭、白、钱。钱夫人在店里四处转了转，回到大堂，把佟拽到一边儿。】
　　钱夫人：明人不说暗话，就这个店啊，值不了那么多钱。
　　佟湘玉：额知道。你能给多少，差不多就行咧。
　　白展堂：甭管她废话。明知道她是趁火打劫，还跟她废什么话。
　　钱夫人：你们这个地界儿是谁说了算呐，啊？是他呀，还是你？
　　郭芙蓉：我说了算。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别的事儿，你老该干嘛干嘛去，快走不送。（推钱，被钱一个擒拿手反擒）狂风卷残云！辣手摧……
　　佟湘玉：住手！
　　钱夫人：郭巨侠自创的擒拿手……佟掌柜，你这个店可真是卧虎藏龙啊。行啦，我没时间跟你们这儿磨叽，痛快点儿，这个店，我最多给你们一千两。
　　佟湘玉：成交。
　　郭芙蓉：还有一千两怎么办啊？你又不肯卖那些。
　　佟湘玉：回头再想办法。
　　白展堂：店都没了你想啥办法。
　　钱夫人：实在没钱，可以找我借呀。
　　佟湘玉：可以吗？
　　钱夫人：当然。
　　佟湘玉：只要你肯借，额保证还。等这件似儿过去之后，额立刻回汉中拿钱！三分利。
　　钱夫人：利息就算了，免得你们又说我趁火打劫。
　　郭芙蓉：你会有那么好心？
　　钱夫人：话还没说完呐。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你……给我当三年使唤丫头，任打任骂，叫你干啥你干啥。咋样儿啊？
　　郭芙蓉：嘁。
　　钱夫人：你要是不肯的话，就当我啥也没说……
　　佟湘玉：肯。就这么定咧，你回去拿钱吧。
　　钱夫人：爽快。你把房契和地契给我准备好啊，我马上回来。（出）
　　【3.钱寝，中午。】
　　莫小贝坐在床上啃糖葫芦，啃到一半儿，扔一边儿。钱夫人进。
　　莫小贝：你回来啦！
　　钱夫人：嘘——
　　莫小贝：我嫂子怎么说？
　　钱夫人：你别着急。你嫂子啊，不会不要你的。
　　莫小贝：真的啊？那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钱夫人：我跟你说了别着急。她现在正在气头儿上呢，你说你现在回去，那不等于找死吗。（小贝失望）她那个脸色儿啊，都是绿的。我还听见她跟那个暴力狂说啊，说为了让你长点儿记性，只要你回家，揍是一顿毒打！
　　莫小贝：啊？
　　钱夫人：打完之后啊，再找那个牛皮绳儿，给你吊门口儿，当街示众，供人参观，每张票三文。
　　莫小贝：太毒了吧……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生我气呀。
　　钱夫人：唉，小贝呀，你自个儿琢磨琢磨。你呢，偷了人家无双的嫁妆，还想离家出走，又把那些首饰拿到我这儿来当，还一天一宿不回家。你自个儿想想，这是啥罪过呀。
　　莫小贝：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是她先拿我冰刀的嘛。
　　钱夫人：这话你跟她说去，我又没怪你。
　　莫小贝：不是……钱夫人，你答应过我能帮我劝我嫂子，我才留下的。
　　钱夫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难为你！你那个嫂子，虽说不太喜欢我，可是啊，她总得给我点儿面子。你就说上次，要是没有我那千年人参，她现在还昏睡着呢！小贝呀，你呢，揍在这儿好好地待着。过两天，我再去找你嫂子好好谈谈，给你求求情。我想啊，她绝对会给我面子。
　　【4.天井，下午。佟郭。郭芙蓉拾掇箱子，佟湘玉左挡右拦。】
　　佟湘玉：你这似干撒嘛。
　　郭芙蓉：干什么？我把它拉去卖了！老白怎么回事儿，雇个车那么慢。
　　佟湘玉：郭女侠！你就消停会儿吧！
　　郭芙蓉：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人秀才为了小贝都能倾家荡产，我这点儿破玩意儿算什么。
　　佟湘玉：也不知道似谁，拦着额不让卖，这会儿自个儿卖起嫁妆来咧。
　　郭芙蓉：……那是刚才，现在人都要没了，还留这些嫁妆有什么用。起开。
　　佟湘玉：不让。（抱住郭的胳膊不撒手）
　　白展堂和小米匆匆跑进来。
　　白展堂：掌柜的，有消息了！
　　佟湘玉：快说！
　　吕秀才和李大嘴也从屋里出来。
　　白展堂：你看这是啥。
　　郭芙蓉：炕柜抽屉！在哪儿找到的？
　　小米：小贝失踪之前就揣着这个，后来把首饰当了，我琢磨这个可能给扔了，就让弟兄们在垃圾堆找，终于找到了。哎，你们猜是在哪儿找到嘞？
　　李大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小米：钱掌柜家那个后巷子里头！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看佟。
　　【5.大堂，傍晚。客栈众人、钱。】
　　众人肃然站成一排，佟湘玉站在门口。钱夫人进。
　　佟湘玉：你咋才来呀，等你半天。快坐。
　　钱夫人进门落座。郭芙蓉和白展堂分立左右。钱察觉到气氛异样。
　　钱夫人：这是契约，你先看看。有啥问题呢，尽管提。
　　佟湘玉：木有问题，给你当丫环似额滴荣幸。
　　钱夫人：呃……你还是先看看吧。哦，对，这是两千两银票，你也验验。
　　白展堂：不用验了，我们信得过钱夫人。
　　郭芙蓉：人家做成十村八店最大，不是没道理。信用二字，你懂吗？
　　吕秀才：子曰……
　　李大嘴：人无信不能立，这我都知道。
　　钱夫人：那好啊，那咱家别废话了。房契地契。
　　吕秀才递上文书。佟湘玉接过，正要放到钱夫人手里，突然撤回去。
　　钱夫人：啥意思？
　　佟湘玉：这个店，额可以给你，但似额有一个条件。
　　钱夫人看看郭芙蓉，起身，坐到远处。
　　钱夫人：佟湘玉，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知道吧。我肯帮你，那也是看在人小贝的面子上。你可别给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郭芙蓉在钱夫人身后转悠。
　　佟湘玉：那就算咧，俺们另外想办法。小郭儿，送客。
　　郭芙蓉：钱夫人请。
　　钱夫人：我还没说走呢……你离我远点儿。（郭退后两步）啥条件，说吧。
　　佟湘玉：帮额写一张房地契滴收据。
　　钱夫人：哦，收据呀，没问题！
　　郭芙蓉：必须用左手哦。
　　钱夫人：左手？左手……（握拳，强作镇定）呵呵……佟掌柜，我能问问，这是为啥吗？
　　佟湘玉：不能。秀才。
　　吕秀才拿笔墨纸砚：纸都裁好了，墨也磨好了，您慢写。
　　郭芙蓉拿笔，双手递给钱夫人。
　　钱夫人填饱墨，迟迟不下笔。
　　众人盯着钱夫人的左手。墨滴到纸上，晕开墨点。钱扔笔。
　　钱夫人：我不会写！我不是左撇子。
　　白展堂：写得不好看没关系，我们又不拿去卖钱。
　　佟湘玉：你只管放心大胆滴写，不会写俺家才女可以教你呀。
　　郭芙蓉：第一句是……尊敬的朋友你们好。
　　钱夫人：佟湘玉，本来呢，我是可以帮你的。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别怪我无情！（往外冲）
　　李大嘴：等等。（钱立住）钱夫人，您的银票。
　　钱夫人拿银票，冷笑，转身出门。
　　佟湘玉：钱夫人走好，恕不远送。（朝白使眼色，白跟出去）
　　【6.钱寝，夜。】
　　莫小贝无聊得满屋乱转，钱夫人冲进来。
　　钱夫人：你刚才是不是出去过了？
　　莫小贝：我没有啊，我一直在屋里待着呀。怎么了？
　　钱夫人：不对呀。你嫂子，她好像知道你在我这儿呢。
　　莫小贝：真的假的？！
　　钱夫人：啊。她呀，正跟那无双和小六儿商量着，要把你捉拿归案呐！
　　莫小贝：归……归案？！
　　钱夫人：可不咋儿的。我跟你说，那些首饰啊，值不少银子呢。你就等着坐牢吧，至少啊……二十年！
　　莫小贝：钱夫人，我能在你这儿多待两天吗？
　　钱夫人：我不能再收留你了，我可怕引火烧身。
　　莫小贝：钱夫人，我求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我赚了大钱，肯定会回来报答你的！你是大好人，大大大好人……
　　钱夫人：行。我可以把你连夜送出城，可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全靠你自己了。
　　莫小贝：哦。
　　钱夫人：你记住了啊，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永远都别回来，啊。以后要是有任何人问起你来……
　　莫小贝：我从没见过你，咱俩不认识，毫无关系。
　　钱夫人：哎，这孩子，真聪明。（拿钱）小贝呀，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啊。走吧。
　　莫小贝：谢谢钱夫人。（钱开门，愣在原地）怎么啦？白……白大哥？！
　　白展堂：钱夫人，可真有你的啊！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都想得出来？你就不怕遭报应？你还有……
　　莫小贝：葵花点穴手！（白被点住，钱吓一跳）
　　钱夫人：小贝……
　　莫小贝：白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坐牢。
　　【7.大堂，夜。佟、郭、祝。佟湘玉坐立不安。郭芙蓉慢悠悠扫地。】
　　佟湘玉：咋还不回来……会不会出撒似儿呀？
　　祝无双：要不我去看看？
　　郭芙蓉：不用。凭老白的武功，对付一个钱夫人还是绰绰有余滴。
　　祝无双：掌柜的，确定不告诉小六？
　　佟湘玉：告诉小六儿又能怎么样呀，还能把钱夫人绳之以法？只要小贝能平平安安回来，额撒都不追究咧。
　　郭芙蓉：不追究？那小贝偷无双的首饰怎么算？
　　佟湘玉：这个……
　　祝无双：不用了，小贝没出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郭芙蓉：那可不行。偷首饰，离家出走……再不好好管管，以后真无法无天了！
　　佟湘玉：那你交给你咧，这次额唱（螃蟹）红脸儿。
　　郭芙蓉：交给我了。诶，可我就想不通，钱夫人干嘛老跟你过不去。家大业大，犯得着吗。
　　祝无双：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人连人性都能丢，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佟湘玉：嫉妒？（打量郭）她不会似……看上小郭儿咧吧？
　　郭芙蓉：不能吧！！你别吓我。
　　祝无双：不是小郭……算了，回头你自己问她吧。
　　【8.钱寝，夜。莫、白、钱。】
　　钱夫人：小贝呀，这是蒙汗药。给他灌下去！
　　莫小贝：用不着吧，我都把他点住了。
　　钱夫人：点穴能撑多久啊，这一壶药给他灌下去，他能睡好几天呢。
　　莫小贝：然后怎么办啊？
　　钱夫人：然后你就走了啊。他们上哪儿找你去？
　　莫小贝：那你怎么办啊。
　　钱夫人：我你就不用管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着。
　　莫小贝：可是白大哥醒了，你肯定会被牵连的。
　　钱夫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心肠比你狠多啦。挺好的苗子，让你嫂子生生养废了。
　　莫小贝：那你小时候，你犯了错，你家人怎么对待你呀？
　　钱夫人：我就没犯过错。
　　莫小贝：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连孔子都是圣人光环混着恶臭。
　　钱夫人：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没犯过错，那只是我自个儿的想法，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他们觉得我犯了错，那是他们的事！
　　莫小贝：你这叫强词夺理。
　　钱夫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说得清楚吗？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很多事儿，拿不是用对和错来衡量的。傻孩子。人活着啊，要为自己，不是为别人儿。动手吧。
　　莫小贝：白大哥，对不起了。（给白灌药，手抖，把壶摔了）不行，我做不到。我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钱夫人：你就不怕坐牢？
　　莫小贝：就算坐牢，那也是我活该。我犯了错，我就应该付出代价。你放了白大哥吧。
　　钱夫人：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反手擒住小贝）让你付出代价！
　　【9.钱寝，接上。】
　　钱夫人：幸好还剩点儿。这上好的蒙汗药啊，喝多少都不上头。
　　莫小贝：说得好像你喝过似的。
　　钱夫人：喝过呀。我小时候，我家人为了不让我出门儿，天天给我灌蒙汗药。也亏得我命大，没喝傻喽，还喝出抵抗力来了。
　　莫小贝：那是家人吗。
　　钱夫人：那也比你嫂子强。
　　白展堂：呵呵……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钱夫人：什么为什么呀。
　　白展堂：你折腾了老半天，先把小贝哄过来，然后给我们发勒索信，不全是为了我们店吧？
　　钱夫人：店？只要我想开，随时都能开。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实话告诉你吧，你们那个破店呐，我没兴趣。
　　白展堂：那你图啥呀？家大业大，老钱又听话……
　　钱夫人：听话？听话还能起那花花心思？听话还能跑过来跟我说，要娶佟湘玉做小老婆？还要把我休了，把她娶进门儿？
　　莫小贝：那是误会，我嫂子对老钱一丁点儿意思都没有！
　　钱夫人：得了吧，无风不起浪。
　　白展堂：那你管好自己老公啊，找我们掌柜的麻烦，算怎么回事儿。
　　钱夫人：我找她麻烦不光是为了这事儿。只要她佟湘玉在七侠镇，我就一天不得安生。做生意，她不是我的对手，文采武略她比不上我……
　　莫小贝：文采就算了，武略不一定。
　　钱夫人：啥意思？
　　白展堂：意思就是……（模仿佟口音）关门儿，放小郭儿。
　　钱夫人不屑：那也是她的伙计，不是她本人。再说伙计，我对伙计，付的工钱比她高，凭啥谁都说她佟湘玉好，啊？只要一提七侠镇，谁都说她佟掌柜好。凭啥呀，凭啥呀，啊？我哪点儿比不上她呀！
　　白展堂：想知道吗？
　　钱夫人：说。
　　白展堂：说我就不说了，我给你指条路。十八里铺有个吉庆街知道吧？
　　钱夫人：知道。我们家前几天刚在隔壁街上盘了间铺子。
　　莫小贝：那你最好别让你家老钱上那儿去。
　　钱夫人：他早就去……为啥呀？
　　白展堂：那你心可真大。不赶紧把老钱抓回来，还有空跟我们瞎斗。
　　钱夫人：此话怎讲？
　　白展堂：吉庆街上有个酒楼叫青楼，老板叫金湘玉，人缘比我们掌柜的还好。她来做客那天，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碾压我们掌柜的，连带着我们这些人都让她俘虏了。
　　钱夫人：不可能！
　　莫小贝：是真的。我嫂子嫉妒她，就像你嫉妒我嫂子，恨得咬牙切齿！
　　钱夫人：嘁，我揍不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白展堂：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了，你家老钱现在恐怕已经在青楼扎根儿了。
　　钱夫人：他敢！看我不把他……家法不全来一遍我揍不姓钱！（气势汹汹冲出）
　　莫小贝目瞪口呆：白……白大哥？
　　白展堂：我估计她得有段时间顾不上咱们了。
　　【10.大堂，夜。客栈众人。白展堂拉着小贝回来。】
　　莫小贝怯生生进门。佟湘玉无比激动，张开手抱小贝。
　　莫小贝：嫂子，我再也不敢了……
　　白展堂：我证明。刚才在钱夫人那儿，已经很诚心地认错啦。
　　郭芙蓉：少来。偷无双的嫁妆，还给人当了，还敢离家出走，这几笔账怎么算啊？
　　莫小贝：我都认过错啦……
　　郭芙蓉：那是跟你嫂子，跟无双道过歉了吗？
　　莫小贝：无双姐，对不起。
　　祝无双：回来就好。
　　郭芙蓉：她们都好说话，我这儿没那么好打发。
　　莫小贝：那你想怎么样嘛。
　　郭芙蓉：冰刀没收，这辈子都别想滑冰了！（从白手里拿过书包，递给大嘴）
　　莫小贝：嗯……（大嘴拿冰刀走）嗯！
　　郭芙蓉：还有两百编战国策，抄不完别想睡觉！带下去，严加看管！
　　白展堂和祝无双一左一右拉走小贝，吕秀才跟着。
　　佟湘玉：总算似结束咧。
　　郭芙蓉：媳妇儿保住了。
　　佟湘玉：去，讨厌，没看见人家在哭吗。
　　郭芙蓉：事实嘛。（正要抱佟，忽然看见谢在门口站着）还有番外呢。
　　佟湘玉回头：额滴神呀。
　　谢步东：两位，好消息！我已经仔细查探过了，这个案子，一定是西凉河上的河盗干的！我们已经安排了卧底，不出三个月……（被郭推出门）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肯定会水落石出的！（佟郭插门儿）哎，我跟你们说，那个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给你们打听了，那个衡阳最低的高利贷才两分利！不设上限，不受抵押，真的，我可以担保。G胖那是我哥门儿，春节特卖有隐藏折扣的……全国顺丰包邮，还有赠品，多买多赠，好评返5块……哎，开开门儿，万事好商量，买卖不成仁义在……圣诞节特卖也可以呀，那个……刺客信条史低……
　　佟郭正上楼，佟湘玉突然往回跑，被郭拉住。
　　郭芙蓉：干吗去！
　　佟湘玉：史低！
　　郭芙蓉：听他的呢。育碧免费送！走了走了。
　　【11.大堂，上午。莫小贝进门，看见郭，又跑。】
　　郭芙蓉：莫小贝？莫掌门。过来过来过来。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
　　郭芙蓉：你以为躲着我就不用抄书了？
　　莫小贝：两百遍战国策啊！我抄了五十遍了，好些名句都能背下来啦。
　　郭芙蓉：等你抄完剩下的一百五十遍，名篇你都能背下来。加油！
　　莫小贝：天呐！小郭儿姐姐，我都绝望了。你知道绝望是什么感觉吗？
　　郭芙蓉：绝望？就是再也没有人给你好脸，再也没有人给你买糖葫芦吃，再也没有人让你睡安生觉。
　　莫小贝：再也不想理你了啦！（气走）
　　郭芙蓉：那我理你。
　　吕秀才：这样对小贝，是不是太严厉了？
　　郭芙蓉：那你帮她抄啊。帮抄者另加五百遍资治通鉴哦。
　　吕秀才：可她都绝望了呀。
　　郭芙蓉：小小年纪，她知道什么叫绝望吗。别说她了，你绝望过吗？
　　吕秀才：绝望……有！有一回我答应戏班子帮他们写剧本儿……
　　郭芙蓉：抓耳挠腮死活写不出来，脑袋发蒙，太阳穴直突突，浑身难受还落下病根儿了。
　　吕秀才：你怎么知道？
　　郭芙蓉：你都说八百遍了！我拜托你，没那金刚钻儿，别揽那瓷器活儿。
　　吕秀才：我哪知道那么难写呀，哎呦喂那种大难临头的绝望感……
　　李大嘴端菜出：别绝望了，有那闲工夫帮我把汤盛出来。
　　吕秀才：大嘴，你绝望过没有？
　　李大嘴：我天天都绝望。你说蕙兰在外头吃那么多苦，我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郭芙蓉：又来了。一天不提蕙兰你会死啊。
　　李大嘴：那你一天不吃饭你会死啊。
　　郭芙蓉：我跟你开玩笑你急什么。
　　李大嘴：我不许你提蕙兰！
　　郭芙蓉：你凭什么不让我提？你是人什么人？追求者了不起啊，追求者就能把人家姑娘划成你私有物品，管头管脚啊！别瞎意淫了，人蕙兰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你，还自充护花使者感觉自我良好呢。
　　李大嘴：你说啥玩意儿！
　　吕秀才：少说两句。
　　郭芙蓉：本来就是嘛。看不上这样的男的。
　　吕秀才拉走郭芙蓉。
　　有人轻轻干咳一声。李大嘴回头，看见杨蕙兰，僵住。
　　【12.男寝，下午。客栈众人。】
　　李大嘴被摁在炕上，众人分工，插花抹粉，把大嘴打扮得花枝招展，犹如媒婆。
　　祝无双：抬脚。（帮大嘴穿鞋）怎么样，挤不挤脚？
　　李大嘴：还行，就是鞋尖儿有点儿。
　　祝无双：这是尖头，现在正流行呢，回头还得缝朵花在上头。
　　李大嘴：花？会不会太花俏了。
　　郭芙蓉帮大嘴穿衣裳：别动。就是要花俏！我们打算把你打造成改良版的西门庆。
　　李大嘴：还西门庆……就我这形象，能打扮成李逵我就谢天谢地啦。
　　郭芙蓉退开，打量，摇摇头，摘下玉佩过去给大嘴戴腰上。
　　李大嘴正被佟画眉，无法低头：你给我戴啥玩意儿啊？
　　郭芙蓉：玉佩。小心点儿啊，这玉贵着呢，碰坏了双倍赔给我！
　　祝无双：记住，你是最帅的！
　　佟湘玉沾头油往大嘴头上抹，大嘴赶紧躲。
　　李大嘴：不用了吧。板儿寸用不着抹那个。
　　佟湘玉：过来。（大嘴凑过来，佟抹）大功告成！
　　李大嘴：现在跟刚才有区别吗？
　　吕秀才：刚才趴着，现在都竖起来了。（拿镜子给大嘴照）
　　李大嘴：唉呀我的妈呀……这人谁呀，我都不认识了。
　　白展堂：小样儿。
　　李大嘴：你说我这肚子，以前看着挺累赘，现在看着，还挺有安全感的是吧。
　　白展堂进：安全感又不能当饭吃。爷们儿就得有爷们儿的样儿，来，叼上。
　　郭芙蓉：爷们儿嘴里叼花？
　　祝无双：还是红玫瑰……
　　莫小贝：求偶嘛。脸都不能要，何况刻板印象乎？
　　佟湘玉：就你话多。
　　白展堂把玫瑰塞大嘴嘴里，一下咬着刺儿。
　　李大嘴：唉呀！
　　白展堂：呀，刺儿往铰了。（处理花）
　　吕秀才把小册子给大嘴。
　　李大嘴：干啥呀，我又不认字儿。
　　吕秀才：没有字儿，全是图画，专门儿给你找到。这上面儿每一页都是甜言蜜语，你看图说话就行。
　　李大嘴：哦……（翻书）这啥呀？烧饼？月饼？
　　吕秀才：那是月亮！你怎么净想着吃。翻到这页，你就应该说，你比今晚的月亮还美。
　　李大嘴：拉倒吧，拿回去拿回去。你以为蕙兰是掌柜的呀，小郭儿一通甜言蜜语就哄好了。
　　佟湘玉：嗯？
　　李大嘴：掌柜的，我没别的意思。
　　佟湘玉：看在蕙兰的份儿上，原谅你。
　　郭芙蓉：秀才以为你是我，甜言蜜语说起来能一套一套的。
　　李大嘴：对了，我就不是那样儿人！
　　郭芙蓉：嗯？
　　李大嘴：你看我这嘴……不是那意思。
　　郭芙蓉：没事儿，就当扯平了。
　　吕秀才：小书不要，这个你得拿着。
　　李大嘴：这又是啥呀？
　　吕秀才：我写的戏，还是贵宾票嘞，只要两张哦。
　　李大嘴：你给我，那掌柜的和小郭儿咋办啊？
　　郭芙蓉摇头。
　　佟湘玉：大嘴，只要你能幸福，一次约会算撒嘛。额祝你，马到成功。
　　郭芙蓉：功德圆满。
　　白展堂：满园春色……呃……色即是空……空穴来风……疯疯癫癫……
　　李大嘴：说啥呢！
　　白展堂：风花雪月！这总行吧。
　　李大嘴：就它了。嘿嘿嘿……那我去了。
　　众人：加油！
　　李大嘴出，没几秒又慌慌张张跑回来，从白手里抢下玫瑰，摆个帅气的pose。
　　白展堂：你这干啥呢？
　　杨蕙兰进：都在啊，我说大堂没人。
　　李大嘴：嗨～请问找在下有啥事儿不？
　　杨蕙兰：没找你。郭儿，麻烦你帮我拿两坛好酒，送我屋去。谢谢啦。你们继续。（出）
　　李大嘴：我刚才的表现咋样？不用回答了，我下回一定能做好。我的原则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更好！
　　白展堂：大嘴啊，一会儿献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表情，尤其是眉毛……看我。就这样，回去好好练练。
　　【13.客房，傍晚。】
　　杨蕙兰坐在床边，看着半只玉佩，神情落寞。
　　敲门声。杨蕙兰忙收玉佩。
　　杨蕙兰：请进。（大嘴端酒进）是你啊，小郭儿呢？算了，放那儿吧。
　　李大嘴放下酒，搓着手踟蹰。
　　杨蕙兰：怎么，有事儿吗？
　　李大嘴：没事儿。那个……（抽花）喜欢花吗？
　　杨蕙兰：我要说不喜欢，你会生气吗？
　　李大嘴：不会。
　　杨蕙兰：很不喜欢！花在土里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剪断它？就为了在瓶子里摆几天，就无情地剥夺了它的生命，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李大嘴：这不是我摘的……回头我再把它种回去。
　　杨蕙兰：算啦。在最灿烂的时候枯萎，也许这就是它的命吧。
　　李大嘴：你也信命啊？我也是！我经常算命，还用麻将牌算过，你要不要试试？
　　杨蕙兰：谢谢，不要。我信命运，但我不迷信。
　　李大嘴：哦……那你要下酒菜不？
　　杨蕙兰：不需要，不过谢谢。
　　李大嘴：那花生米呢？酱黄瓜？凉拌海蜇，麻辣小龙虾，香辣田螺，烤鸡翅烤面筋手抓饼烤冷面……想吃吩咐一声，打个招呼，吹个口哨儿，我就在楼下，随时恭候……
　　杨蕙兰伸手请大嘴出去。
　　李大嘴往外走，又回头：最后一句。
　　杨蕙兰：说吧。
　　李大嘴：你……你……你比今晚的月亮还……还月亮。
　　杨蕙兰：我比月亮还月亮？？
　　李大嘴：不是，我是说……算了，回头再说吧。你忙吧，有事儿吩咐。
　　杨蕙兰：等一下。（大嘴站住）你想喝酒吗？（大嘴点头）那就先清场吧。（大嘴愣）咱俩聊天儿，你不希望有人旁听吧。
　　李大嘴把门外众人轰走。
　　【14.大堂，接上。众人下楼。莫小贝一手抄书，一手拍桌子。】
　　莫小贝：饿死啦饿死啦饿死啦……
　　郭芙蓉：不要吵，再吵加罚。
　　莫小贝：我饿……
　　白展堂：再等等吧，你大嘴叔忙着呢。要实在不行……你们谁给孩子炒个饭？
　　祝无双：我去吧。炒饭没有，不过还有冻着的汤圆，给大家都煮一碗？
　　郭芙蓉：我不吃汤圆儿，我要吃炸元宵。
　　祝无双：呃……
　　佟湘玉：正月都出咧，上哪给你找元宵去。无双，不用搭理她，你看着弄吧。
　　祝无双：哦。（进厨房）
　　佟湘玉：先随便吃点儿，垫巴垫巴，都不要走远咧，随时听候差遣。
　　白展堂：差啥呀，人都小酒喝着，小天儿聊着了。这回准备跑儿！
　　佟湘玉：未必。额觉滴，杨蕙兰滴态度，有点儿奇怪。
　　郭芙蓉：你也看出来啦。
　　吕秀才：哪里奇怪？
　　郭芙蓉：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感觉。她这次来，肯定不简单！
　　【15.大堂，夜。桌上放着好几个空盘子，众人吃汤圆儿，白展堂提着几包东西跑回来。】
　　莫小贝：回来了回来了！
　　众人腾地方，解绳子，把各类熟食装进盘子。
　　吕秀才：还热着。
　　郭芙蓉：这种活儿，就得交给轻功好的。（撕鸡腿儿，递给佟）湘玉。
　　佟湘玉：你吃吧，额吃个丸子。
　　祝无双端盆出来：汤好了。
　　李大嘴两眼僵直，僵硬地下楼。
　　白展堂：大嘴，你咋的了？
　　李大嘴仿佛没看见白，直直绕过，走向后院儿。
　　众人急忙跟上。
　　莫小贝临走拿了个猪蹄儿。
　　【16.男寝，接上。】
　　白展堂：大嘴，到底咋的了，跟大伙儿说。是不是杨蕙兰跟你动手了？
　　李大嘴终于回神：啊？没事儿。呵呵……
　　郭芙蓉：没事儿你跟丢了魂儿似的。
　　吕秀才：有什么话你就说，都不是外人。
　　祝无双：放心，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你。
　　众人：说吧。
　　李大嘴：是这么回事儿，蕙兰她……她问我想不想娶她。
　　回到刚才。
　　杨蕙兰猛喝，大嘴倒一杯，喝一杯，不带歇的。
　　杨蕙兰：怎么啦，倒啊。
　　李大嘴：不是……你这喝得也太快了。这一下一下的，这坛子酒马上见底儿啦。
　　杨蕙兰：又不是我一个人喝的。
　　李大嘴：我就喝这一杯……这，这酒还挺不错的哈，喝了不上头。
　　杨蕙兰：是吗？我怎么感觉，晕晕的。
　　李大嘴：你一气儿喝那么些能不晕吗。来，坐这儿歇会儿。（把杨扶到床上）你先歇会儿，我给你沏杯茶去。
　　杨蕙兰：等等。别走，过来，坐下，让我好好看看。
　　李大嘴：看……看啥呀。
　　杨蕙兰：看看你呀。过来，坐到我身边儿来。（大嘴摇头）不听话是吧。（大嘴坐下）大嘴哥哥，这玉佩成色不错嘛，谁送给你的呀？
　　李大嘴：别人。
　　杨蕙兰：别人？是什么人呀？难的是……女朋友？
　　李大嘴：人家还没有女朋友了啦。
　　杨蕙兰：没有……是不想找呢，还是没时间呀？
　　李大嘴：还有别的选项吗？
　　杨蕙兰：别的……你……（大嘴准备点头）不喜欢女人？（大嘴愣）怪不得鞋上缝个花，脑袋上还戴着，还有这么花俏的勒子……还喷香水儿！
　　李大嘴：不是我喷的，是她们……还给我修眉毛，抹头油，完了还要打腮红呢。
　　杨蕙兰：算啦算啦，别解释了。我呀，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我。自从离开以后，我每天都在打喷嚏，严重的时候一天打几十个！去看大夫，人家说，什么毛病都没有，这我才知道，是有人在念叨着我。
　　李大嘴：我没有……那我以后尽量少提，啊。
　　杨蕙兰：我没生你的气，真的。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深呼吸，倒酒，一口闷）你想过要娶我吗？
　　回到现在。
　　郭芙蓉：你怎么说的？
　　李大嘴：我啥也没说，我给你鞠了个躬，就跑回来了。
　　郭芙蓉：哇塞……这你都能跑回来！
　　白展堂：你寻思啥呢！送上门儿的羊，不吃白不吃啊。
　　众人：嗯？
　　白展堂：不娶白不娶。
　　祝无双：人家鼓起勇气向你表白，结果你二话不说逃了。
　　吕秀才：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李大嘴：我……
　　白展堂：我啥呀我。
　　李大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行了行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佟湘玉：大嘴，额知道你心里很乱，但似今天晚上有可能似你这一生最重要滴时刻！
　　白展堂：一旦把握不好，你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啊。
　　李大嘴：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啊。
　　吕秀才：你不会不喜欢蕙兰了吧？
　　李大嘴：怎么可能呢。就刚才那一幕，我做白日梦都想不出来啊！
　　祝无双：那你会不会是太兴奋了？
　　李大嘴：不是兴奋，是恐慌。你看她喝那么些酒，脸也喝红了，眼也喝花了，嘴也喝打瓢了，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醉话呀。
　　白展堂：不可能。男的喝多了容易沾点儿小便宜，犯个大错误啥的。人一姑娘家，长得又漂亮，图你啥呀？
　　李大嘴：不知道啊。我现在害怕呀，你说万一我答应了，回来高兴一宿，第二天她酒醒了，反悔了，那你说……我不得伤心一辈子啊。
　　众人聚在一边儿，嘀嘀咕咕。
　　莫小贝：大嘴叔，我觉得你这笔账啊，算得不太清楚。
　　佟湘玉：小贝，大人说话尼，小孩不要插嘴。
　　李大嘴：不……没事儿，你接着说。
　　莫小贝：你看啊，你要是答应呢，她反悔的几率是一半儿一半儿，你要是不答应，她反悔的几率就是百分之一百。五十对一百，如果是我，我就答应。
　　众人深以为然。
　　郭芙蓉：可以呀，小贝。就冲你这句话，剩下的战国策……
　　莫小贝：不用抄啦？
　　郭芙蓉：打个八折。
　　莫小贝：啊……
　　【17.客房，夜。杨蕙兰倒酒，发现一滴都没了。抱着酒坛子出，被李大嘴堵进来，面色不善。】
　　杨蕙兰：你想干什么？
　　李大嘴：不……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问我……
　　杨蕙兰：没问过！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这句话你没听过？
　　李大嘴：不是还有个说法吗，柳暗花明又一村……
　　杨蕙兰：你也知道是又一村。我这个村子，已经过去了。
　　李大嘴：不是，那你……（逼近）
　　杨蕙兰退后：我想你是忘了，我以前有多凶残吧。（吓唬大嘴。大嘴跑，又咬牙回来）
　　李大嘴：谁都有说错话，做错事儿的时候，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不要我！
　　杨蕙兰脸色一变，猛转身，擦泪的动作。
　　门外，扒门的众人。
　　白展堂：怪了，这句话没那么感人啊，不至于吧……
　　众人：嘘——
　　佟湘玉若有所思。
　　李大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心里就没别人了。我知道这样挺傻的，但我乐意。每次一想起你，我这心里就暖和，干啥都有劲儿。老白笑话说，说冬天都不用烧炕，省柴火了。（杨笑）你笑啥呀，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有你在，日子再苦……
　　杨蕙兰：别说了。你人很好，真的，心地善良，为人也很正直，是个好人。
　　李大嘴：你别说但是。
　　杨蕙兰：可是……
　　李大嘴：也包括可是，还有然而。我对你是真心的。
　　杨蕙兰：我知道，谢谢。
　　李大嘴：就光是谢谢啊？
　　杨蕙兰：非常感谢。唉，好吧。还有酒吗？如果还有酒，我们可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李大嘴：有！不就是酒吗，要多少有多少。
　　【18.佟寝，深夜。佟郭。】
　　郭芙蓉扒着门缝往外看。
　　佟湘玉：不要看咧，上床睡觉。
　　郭芙蓉光脚跑回来，钻被窝。
　　郭芙蓉：这么会儿工夫，喝六坛子了！
　　佟湘玉：心疼那点儿酒？
　　郭芙蓉：不是心疼酒，是心疼杨蕙兰。
　　佟湘玉：嗯？
　　郭芙蓉：不是那种心疼。就是说……我觉得她心里好像有事儿。
　　佟湘玉：额也觉滴。你刚才注意到木有，就似老白说滴那个。
　　郭芙蓉：老白说什么了？
　　佟湘玉：大嘴跟杨蕙兰说打他骂他都行，就似不能不要他，老白说杨蕙兰滴反应有点儿过度。
　　郭芙蓉：哦……没注意，怎么了？
　　佟湘玉：可能似额有类似滴经历，所以比较敏感吧。大嘴滴那句话，可能……有别人跟杨蕙兰说过。
　　郭芙蓉：别人？谁呀？
　　佟湘玉：额咋会知道嘛。而且这个人……如果额木有猜错，应该就似杨蕙兰滴心上人。
　　郭芙蓉：不会吧……这才多长时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佟湘玉：还有今天下午。她到后院儿要酒，那么多人，而且老白又似跑堂，她谁都不找，偏偏找你……
　　郭芙蓉：我跟她是清白的！
　　佟湘玉：额又木有说怀疑你。额似说，咱们店里，真论起来，你跟她滴关系最近，而且还有比武招亲那段儿渊源，所以，她专找你要酒，也许似想找你倾诉……
　　郭芙蓉：结果让大嘴给抢了。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儿明白了。难怪总感觉怪怪的……那她刚才问大嘴，也是情场失意的一时冲动？
　　佟湘玉：很有可能，否则也不会反悔滴那么快。
　　郭芙蓉：这个人是谁呢……
　　佟湘玉：那么好奇干撒。
　　郭芙蓉：我就想知道，除了我，谁还有这么大魅力，能让杨蕙兰死心塌地，死去活来。
　　佟湘玉：诶呦，自恋滴德行。
　　郭芙蓉：谁自恋了，事实嘛。可惜啊，男装让某个人没收了，不然改天穿上街，拐十个八个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回来，也好证明我的魅力。
　　佟湘玉：去吧去吧，多拐几个，给小贝当丫环。
　　郭芙蓉：那我给你当丫环。
　　【19.客房，清晨。】
　　空酒坛子胡乱扔着，窗外亮光透进来，鸟叫。
　　李大嘴躺在床上打呼噜。杨蕙兰躺在李大嘴旁边儿，脑袋枕在李大嘴身上。
　　李大嘴其中一条胳膊搂着杨蕙兰，另一条搂着酒坛子。
　　李大嘴先醒，迷迷瞪瞪看清楚眼下的情形，惊醒。
　　杨蕙兰被吵醒，看见李大嘴，脸色大变
　　【20.大堂，接上。】
　　郭芙蓉扫地。
　　李大嘴叫救命跑下楼。杨蕙兰追着下来。
　　郭芙蓉：呦，大清早儿这么大火。怎么了这是？
　　杨蕙兰：闪开。李大嘴，你这无耻的淫贼！
　　李大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啥都没干啊！
　　杨蕙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李大嘴：不是，昨天晚上我把酒拿上去，你咕咚咕咚你就喝了半坛子，我看你要接着喝，我就抢过来，我咕咚咕咚喝了剩下的半坛子，然后……
　　郭芙蓉：然后你俩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坛子。呃……我看见你出来拿酒了。
　　李大嘴：对，后来我俩又咕咚咕咚喝，也不知道喝多少，之后就人事不省了。
　　杨蕙兰：那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郭芙蓉：诶呀呀呀……可以呀，小胖子，很会把握艳遇哦。
　　李大嘴：你听我说，我昨晚真喝多了，我真的不是……
　　郭芙蓉：别听他的，上次那柳星雨就是……
　　李大嘴：柳星雨那是意外！我不许你提柳星雨！
　　郭芙蓉：不许我提你还护着人家～
　　李大嘴：那本来就不是！那是个贼，她给我设的套……
　　杨蕙兰：少废话，你给我过来！
　　李大嘴躲郭身后，被郭抓住。
　　郭芙蓉：敢做不敢当，还老说自己是汉子。出来。（抓出李，交给杨）交给你处置了。
　　杨蕙兰运功，起手刀。
　　一刀劈下，被郭抓住。
　　杨蕙兰：郭芙蓉。
　　郭芙蓉：他是该死。但你把人杀了，我怎么向我们掌柜的交代？
　　杨蕙兰：你放心，我现在才练到第三层，要不了命，顶多伤筋动骨。
　　郭芙蓉：哦。（放手）
　　李大嘴：郭儿你干啥呀。（拼命往郭身后躲）
　　杨蕙兰：给我过来！
　　白展堂出：干啥呢，大早晨玩儿老鹰抓小鸡呀。
　　李大嘴躲白身后。
　　杨蕙兰：闪开！看刀！（把白抓住）
　　白展堂：闹归闹，不至于使火焰刀吧。小郭儿你也不拦着点儿。
　　郭芙蓉：死不了人，真会死我就拦着了。
　　众人听见动静都出来。
　　佟湘玉：咋咧这似？
　　郭芙蓉：李大嘴，柳星雨。
　　众人：嗯？
　　佟湘玉：杨姑娘，就算大嘴真犯错，也得给俺们一个审他滴机会吧。
　　白展堂：就算你要杀他，也得杀他个心服口服吧。
　　吕秀才：我能不能普及个科学知识？
　　众人：去！
　　吕秀才：这很重要，说不定能够证明大嘴和杨姑娘的清白。
　　郭芙蓉：快说。
　　吕秀才：这个男人吧，如果真——注意我说的是真·喝醉了，不是那种喝高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并且还有力气的那种，真·喝醉了，那就是一滩烂泥，根本……不起来。
　　祝无双：什么什么？
　　白展堂：说啥呢，嘴里含着王八壳子呐。
　　吕秀才拼命比划，脸都红了。白展堂终于反应过来了。
　　白展堂：啊……说，你昨晚喝成啥样了？
　　李大嘴：我不知道啊。
　　白展堂：使劲儿想！好好想！
　　李大嘴：我这……（努力想）昨天晚上……我脑袋晕我就躺下了，躺下接着喝……我连她啥时候上的床我都不知道。
　　郭芙蓉：你没在床上？
　　杨蕙兰：我怎么知道。
　　白展堂：这是真醉了，都断片儿了。
　　吕秀才：昨晚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杨蕙兰：……好，我就信秀才一回。李大嘴，你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儿！
　　李大嘴：蕙兰，咱昨晚不都说好了……
　　杨蕙兰：昨天是昨天，所有的话都是醉话，通通不算数。
　　李大嘴：我就知道……我就说了嘛……
　　佟湘玉：杨姑娘，额觉滴你这样做，非常不合适。大嘴为咧你，前段时间那么好滴因缘说放弃就放弃咧……
　　杨蕙兰：你说的是柳星雨吧？那不是贼吗，专门儿给他设套的。
　　佟湘玉：咳……额滴意思似说，大嘴为咧你，可以付出一切。
　　祝无双：如果我是你，即使不动心，也不会耍他。
　　吕秀才：自从上次你走以后，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白展堂：昨晚又梦着蕙兰儿了。
　　众人七嘴八舌。唯独郭芙蓉不言语。
　　杨蕙兰：可我已经结婚啦！
　　瞬间安静。
　　李大嘴：你……你刚才说啥？
　　杨蕙兰：对，你没有听错，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大嘴强颜欢笑却笑不出来，缓缓走向后院儿。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