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殷宅冤魂 甜甜的小回 ...
-
那一下摔得很重,好在乔辞尘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傅濯缨才大大减少了傅濯缨与地面接触的程度。傅濯缨吃痛,以为乔辞尘又失心发起疯来,推了一把乔辞尘才发现他整个人软绵绵的,除了紧紧扣在他背后的双手之外身躯几乎是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的。看样子是在刚刚中邪了!
傅濯缨稍稍坐起身却被抓住袖口,低头望去那人糯糯地喊了句:“傅哥哥。”声音似乎被浸湿般绵软无力,傅濯缨的记忆顿时和五年前重合。
五年前,玄云观。
“傅哥哥。”榻上的小乔迁攥着小傅许的衣袖声音也是这般绵软无力透着委屈哭兮兮地撒娇“我不要吃药!”
榻旁的傅家长辈看不过去朝傅许道:“刚刚吵着闹着说许儿来了就肯吃药,如今怎么又反悔了!”
傅许端下药碗,从容对旁人道:“都下去吧。”旁人们再怎么对乔迁有意见也无奈傅许这个现任家主的威严,都老老实实听话的下去了。
刚刚还哭兮兮的乔迁见旁人都下去了顿时有了精神,赤脚跳下床便来揪傅许的袖子道:“傅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傅许也没防备乔迁会突然拉他,一个趔趄下来药汤泼了一半在地上。纵使傅许以前家教再好此时也黑了脸,一把抱住到他胸口的乔辞尘按回床上。
“傅......哥哥?”乔辞尘仿佛是被吓到了,瞪着一双仙鹿般有灵性的俊眼痴痴地望着他,好半天那长长软软的睫毛才刷下来。傅许心底一颤,意识到了什么般忙直起身拉开与乔迁的距离,脸颊染上了可疑的绯红。半天才吐出一句:“喝药!”
乔辞尘笑了,两个小虎牙和左脸颊的酒窝毕露:“那我吃药,傅哥哥你跟我讲故事如何?”傅许心慌意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待乔迁捧起药一气喝完,傅许这才搜肠刮脑想起来个故事,搜肠刮脑不是夸张,自从父母被害后傅许就没读过故事书,玄机阁里放着的也全是炼丹制药驱魔练剑之类的书,就连这个故事还是傅许的娘很小的时候讲给他听的。
“……最后啊,狐妖抱着书生的尸体去了求缘树下祈求他们下一世还能在一起,后来他再也没有做过坏事。”
傅许复述完记忆里的故事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末了好久才发现乔迁没有动静,低下头一看乔迁早已睡着。细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似乎梦境中有什么搅的他心神不稳一样。傅许握过乔迁的手想让他稳定下来,但就在傅许刚刚触及乔迁的手掌时顿觉乔迁也大力地回握,没等他想要挣扎放开,乔迁已松了手平稳的睡了过去,刚刚的梦魇好似没有发生。傅许看着塌上的乔迁无奈摇摇头。
那个百年难遇的寒冬,本来奄奄一息的乔迁竟然在傅许的陪伴下奇迹般活了下来!
记忆淡出,傅濯缨低头望望还在呓语的乔辞尘,眸色暗沉喃喃道:“我怎么会......再让你受伤”就势双臂用力,一把抱过乔辞尘御了忘忧破风向上飞去。
乔辞尘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他盯着压在头顶的房梁愣了一会,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意识到身旁那道冰冷的视线,乔辞尘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正是傅濯缨,随后视线一转又瞥见桌上一碗褐色药汤,先发制人打招呼道:“道长,早上好啊!”
傅濯缨看不出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回一句:“喝药!”
乔辞尘打着哈哈道:“道长你看我生龙活虎的没病啊喝什么药?”
傅濯缨道:“没病又如何好端端的无力发冷?想必是中了昨日那女妖的邪术,若不想阴气侵体,便速速喝下此药!”
傅濯缨讲的不错,阴气侵体,若不及时解除身上的阴气,此人便会慢慢被阴气从下至上侵蚀直至成为活尸。乔辞尘再怎么年少却也懂得这阴气侵体的厉害,当下只好乖乖喝了傅濯缨加了符调制的药汤。
“道长这药汤实在是苦极了,这么多年你的制药水平还是......”乔辞尘一边皱眉挤眼勉强吞咽着药汤一边还不忘打趣到,话说到一半便被傅濯缨甩出一个冷冷的眼刀噤了声。
好歹哄完乔辞尘吃完药,傅濯缨才有机会向外屋收留他们的乡亲打听女鬼的事,乔辞尘也晃晃荡荡跟了出来。
了解到傅濯缨等人的来历后,老人们纷纷叫苦不迭:“她都是四十年前人了,还不肯放过我们,还不肯放过我们!”
傅濯缨有心深究,继续听老人道下去:“那殷凤伶说来也可怜,小时候和沈家孩子长生订了亲,两个人青梅竹马二十年了,这不年龄大了吗?殷家就催促着两个孩子成亲,也是天有不测,这俩孩子就不该在一起,快要成亲的前一个月上面有命令突然宣沈长生他爹去打仗,可他爹两年前就殁了,沈家除了他还有他妹就没别的子嗣了,沈长生就代替他爹去了吗。”老人对上旁边人的眼神颇感惋惜地互相点点头。
“后来呢?”乔辞尘双手抱着头很是闲散。
“后来仗是打赢了,军队上的头头看他年轻有为——毕竟他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就想着把他留在队上,咱不知道沈长生怎么想的,也没和家里通气竟然真就留了下来,连着两年都没给家里来过信。”
“这小子也真是白养了,连自己的妈和媳妇都不管了!那后来怎样了?殷凤伶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周围年轻一点的人继续追问。
“后来她两个女人家就慢慢在家等了两年,终于是等不下去了,那殷凤伶就自己一个去队上找沈长生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沈长生早就和师长的闺女好上,入赘了!”
众人皆是嘘不已。有的咒骂沈长生没良心,有的戏谑沈长生入赘了个好人家。一时间人声鼎沸如炸了锅般。
“看来是为情所困呢,可惜了长这么漂亮还是要被我们除掉!”乔辞尘慢慢退回屋里朝着傅濯缨笑到。
“你不觉得可疑?”傅濯缨忽然启唇。
“可疑?有什么可疑的啦?”
“沈家将军世家,按照门当户对殷家也不会差到哪去,如此大家闺秀在丈夫对自己不忠情况下没有选择报复背叛的二人而是转而祸害村民……”
“对哦!”乔辞尘一拍脑门,随后又冷静分析道:“也不是有这个可能,或许她急火攻心,
不是有爱屋及乌吗,她‘恨屋及乌’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傅濯缨道:“还是不妥,根据村民的描述殷凤伶的活动时间是固定的,明晚一定还会出现,到时候我们再去探究竟。”
乔辞尘道:“是了。”当下二人去附近的寺庙买了些黄符朱砂连夜赶好了一叠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