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请降临》浅蟹灰

10、正面对峙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还没追到你。奚霁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却无从回应。
　　舒礼一开始目光炙热地看着奚霁，但奚霁的沉默，让他眼中的热变成冰凉。舒礼苦笑了一下，垂了一下头，但是一瞬就抬起来了，露出了和平时一样温和的笑容。说道，今天有兼职吗？还是要忙别的？
　　奚霁松了口气，说道，没有兼职，也不忙，今天是很咸鱼的一天。
　　那我们去运动一下？舒礼提议道。
　　比如什么运动？
　　篮球。
　　后来奚霁一身运动服出现在篮球场，看见舒礼也是一身随意的运动服还有点不习惯。因为平时舒礼在学校里的时候，虽然穿衣打扮很素雅，但秋季的时候，总是呢大衣、风衣一类的衣服，很衬气质。奚霁这才发现，原来舒礼一点也不是那种瘦的男生，露出的小臂上就是布满了青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小麦色的皮肤，在秋日难得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有力，却独独配上了舒礼的气质，显得又有一些温柔。
　　篮球场上运动的人看见最近的校园绯闻人物奚霁和舒礼在一起打篮球，都是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围观。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双阴狠的眼光，混在了其中……
　　奚霁秉持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硬道理”，并没有去看周围的人。舒礼问奚霁有没有打过篮球。奚霁说，学过三步上篮算不算？
　　……
　　然后舒礼就细心地先告诉了奚霁一些球场上的注意事项，注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又说了一些打球的规则，两个人就开始较量起来了，舒礼一开始配合着奚霁，渐渐发现，奚霁的运动细胞非常好，基本说一遍就能全部理解和实践了，打得好与不好，只是时间的问题。
　　舒礼说，奚霁，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太小看人了，我体育一直都很好啊。
　　奚霁也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当时说话时上扬的嘴角，发自心底里的欢愉，是真正快乐的人才能发出来的笑容。人都是这样的，没有珍惜、留意过，那些充满着生命力的时光。如果奚霁在当时能够意识到，也许之后就不会痛苦、哀伤，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哟，这不是会长舒礼嘛，欺负完人家张觉宸，现在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和你女朋友奚霁公然秀恩爱。以公谋私，你也配做会长？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撕碎了和平的球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身材高挑的女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满眼的不屑和鄙夷。
　　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舒礼本来抱着球，准备和奚霁说什么，突然就听到了声音，舒礼转头，就看见一个女生，并没有穿着运动服，还带着一脸的粉，冷笑了一下。奚霁淡然地看向那个女生，觉得张觉宸的朋友，大概都是猪队友，这个时候不去想办法澄清事情，居然还在这里挑事，想好怎么下台了吗，没想好的话，舒礼可要开始了——
　　舒礼带着一贯礼貌却有距离的笑容，说道，这位同学怕是搞错了。
　　搞错了？你们大摇大摆在这里秀恩爱，你……这个女生大声地叫唤着，舒礼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奚霁就是那种低稳的声音，听久了，还真是不习惯这种尖锐的声音，立刻就打断了她，说道，我们哪里是在秀恩爱，我明明就是在追奚霁啊……于是摊着手，表示我很无辜，我很可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现在告诉在场所有的同学一声，你们现在听到的谣言都是真的，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追到我的女神奚霁，所以现在非常困扰，已经使出了我的绝招了，我只有篮球打得比较好了，你们就不能给个面子，让我好好表现，去追奚霁吗，嗯？这位姑娘，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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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寂静了，有被雷到的，有被秀倒的，还有的就是被气死的——那个声音尖锐的女生“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你就污蔑张觉宸，说她怎么怎么违反校纪校规，要给处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分是要进档案，留底一辈子的！
　　这位同学，你可能不太清楚，给处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调查，谁是在学校里造谣生事和逃寝的人，甚至，我并没有直接参与，调查的人大概有15位左右，还有3位老师审批，证据确凿，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我是学生会会长舒礼，你可以直接向校方投诉我。舒礼还在笑，但是周围的人都感觉气温低了好几度，纷纷在打寒颤。
　　奚霁笑着看着那个小姑娘，简直是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张觉宸在她的面前哭诉，让她心生怜悯，才让她强出头还是本来就是一丘之貉，奚霁都觉得她颜面尽失，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她，显得格外寂寥，竟然也没一个人再替她说话，真真是毫无台阶可下。
　　奚霁看了舒礼一眼，示意算了，不要过分纠缠。舒礼接收到讯息，正准备说话给那个女生台阶，却听见了一个低稳的男声，周驰非抱着篮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近到离他们两个人一米处的距离，说道，我的女朋友觉宸是不是造谣生事的人，我心里有数，她的朋友们都心中有数，不劳烦会长大人搬弄是非了。
　　奚霁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看着周驰非一字一句都是替他现在的女朋友说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驰非，当年你也是这么无所畏惧地在我身边，替我挡走一切艰难险阻，最后，你的嘴上、心里只剩别的女人。
　　舒礼瞥了一眼奚霁，奚霁的尴尬和窘迫触痛的了舒礼，舒礼只觉得满满都是心疼，一时没有回周驰非的话。
　　周驰非看见舒礼并不理睬他，反倒含情脉脉地看着奚霁，只觉得一阵反胃，神情冷峻地盯着他们。舒礼回神，笑问，
　　这位是周驰非同学吧，久仰你的大名。
　　会长，只手遮天的能力很不错，我得好好向你学习。
　　我的优点可不是这个，不过的确够你学习了。
　　会长还真是脸皮够厚，骄傲得很。
　　谢谢你的夸奖。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舒礼略高一些，周驰非更白一些，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对峙起来。奚霁恢复了平静，对舒礼说道，不要和无谓的人浪费口舌，我们走吧，没心情打球了。
　　如你们所愿，我的追求计划又泡汤了。舒礼冷笑着转了身，紧跟在奚霁身后。
　　周驰非终于在两人分手后说出了第一句话，奚霁，你还真是恶毒。
　　奚霁差点脚下一个踉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还好舒礼拽住了她，充满了力量的手，也在无形地给奚霁力量。奚霁没有回身，说道，周驰非，究竟谁才是恶人，自有天知，无需多言。祝你早日得到自己的报应。于是稳稳地离开。
　　周驰非觉得莫名其妙，当时可是奚霁对他冷言冷语地吵架，嫌弃他不够上进，而且和他最好的兄弟搞暧昧，先对他不专一，要不然魏袁怎么会有奚霁家里WiFi的密码？然后进了新的学校，又和会长搞不清楚，张觉宸支支吾吾地告诉他，看见奚霁和会长出现在魏袁面前，20分钟后，看见魏袁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的时候，他还震惊了很久，曾经那么爱的人，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心机女？如今奚霁倒反过来骂他是恶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女人？
　　周驰非气得气血倒流，脸涨得通红，猛地把篮球往地上一砸，然后离开，连球都不要了。只见那只可怜的球从地上反弹到天上，像遮住了太阳一样，周围的人都觉得视线里的阳光顿时昏暗了。
　　周驰非回到寝室就接到了张觉宸的电话——
　　驰非，你干嘛为我出头，我……我很好，我可以挺过去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不要为我再去找会长理论，他们就是生气，奚霁就是气我夺走了你，很快等他们气消了就好了。张觉宸抽抽噎噎、细声细语地说道。
　　周驰非觉得自己脑仁儿疼，一开始张觉宸的温柔、善解人意都深深地打动着他。奚霁态度的强硬、事事追求完美的态度，都让他疲惫不堪。可是时间一久，周驰非只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周驰非疲惫地说，你是我女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想多了，早点休息。
　　嗯，谢谢你，你真好，爱你。
　　……嗯，我也爱你。
　　张觉宸摁下了“结束通话”，脸上的泪水尚未凝固，神情却是异常愤恨，与那张娇柔的脸，格格不入，显得诡异。她看向了旁边的女生，就是那位声音尖细，为她强出头的女生赵箐说道——
　　这次做得不错，舆论也好，谣言也罢，只要让驰非觉得那个奚霁是个婊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