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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等魏杨手里挂着车钥匙走到病房门口时,徐嘉忆正好问完情况,被小女孩拉着不放手,不得已又折了一个风车,鼓着腮帮子无奈地吹给对方看。

      整个人穿着白大褂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孩子,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就好像整个人都落在了光芒里。

      看着眼前一幕,大概是鬼迷了心窍,魏杨福至心灵,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话,老婆孩子热炕头。

      明明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单纯热忱的高中生少年了,此刻两相比对之下,却偏偏什么也没变过似的。

      多可怕,明明对方并不承认,但眼前这个人就是与他记忆里那个徐嘉忆疯狂契合了,再见他一面时总是如此难以自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去痛恨这个和九年前一样的徐嘉忆?

      魏杨目光沉沉看着对方,炽烈而又阴沉。

      徐嘉忆余光里瞥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高挑,直挺挺地停在病房门口挡位置。而且感觉怎么那么熟悉,抬头一看,果然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魏先生。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徐嘉忆一愣,把风车拿给这位小患者,又低声哄了她两句,轻轻放下孩子走了出去,示意魏杨跟自己往旁边走,蹙眉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会是方雨漫这个叛徒告诉他的吧?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这个跳脱的女人,都过了结婚的年纪了还这么少女纯真,见色忘友,尤其是见利忘义,不知道又收了人家多少好处,忙不迭就把发小给卖了个通透。

      魏杨一路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穿过繁忙的病房走廊,一身长风衣衬着大长腿实在十分惹落桃花遍地,他挑眉:“这有什么难的?楼下的大地图有标注心外科在哪里,我一看是在九楼,就乘电梯直接上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徐嘉忆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脸上还架着细边眼镜,浑身上下有种学术禁欲的气息,融合了他身上原本就有的平和宁静气质与好看眉目,崭露出一种特别吸引人眼球的特殊标志,魏杨确实有些扛不住,上下打量着他。

      哦?徐嘉忆有点意外,迎上对方的目光:“我此时就在查房,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间病房的?”

      “那里挂着心外科医生的照片和名字。”魏杨指了指心外科门口的公告栏,又指了指前台一脸花痴地看着这里的护士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过去朝她们笑一笑,问他们徐医生在哪里,她们就说了。”

      真是祸国殃民的一个男人啊,捏了捏口袋里的中性笔,徐嘉忆面无表情地想道,这些护士们还胆敢背叛组织,这个人是打算不到两天内挖掘完自己所有的信息吗......

      偏偏自己是丝毫没有立场去指责对方的,而且阻止了没用,魏杨总有自己的方法去获取信息,这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聪明,心底涌起阵阵无可奈何。

      徐嘉忆一路走到办公室里,看了看跟着进来的魏杨,实在觉得搞不定这位老同学,顿了顿开口:“那你这个时间点过来做什么,还不如直接打电话跟我约见面时间,省的我在手术室里,你得在外头等上几个小时才能找到我。”

      若是碰上复杂的手术怕是五六个小时也不能解决的,吃了闭门羹又多跑了一趟,不嫌麻烦吗,徐嘉忆把纸笔放在桌上,示意对方随便坐,自己打开电脑开始记录刚刚获得的患者信息,待会还要交给刘主任。

      魏杨随意坐下了,看着对方有些冷淡的表情,半真半假看着徐嘉忆的眼睛笑道:“多等一下有什么呢?嘉忆,九年我都等的起,这么个七八个小时又能如何?”

      这话实在让人不好接,徐嘉忆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一顿,镜片后的眼睫毛抖了抖,感觉自己的软肋又被对方迅速拿捏住了,这种感觉实在称不上好,加上最近魏杨步步紧逼的表现,他难得有些恼怒了。

      趁着此时还没什么人,凑到这人面前,强压怒气低声道:“魏杨,你如果想要在我的工作时间里说其他私事的话,这个地点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还未等对方说完,魏杨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细框眼镜,四两拨千斤一般笑道:“是,徐医生,我错了,我不占用你的工作时间说私事了,那我们现在开始看病可以吗?”

      话术有些巧了,鼻梁被眼镜脚压得钝钝地痛了一下,徐嘉忆本来满腔怒火要发,就被人家这么一点轻飘飘地给压了回去,出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且医生向来是要遵守职业道德的,对待患者的态度不该这么怒气冲冲。

      徐嘉忆深吸一口气,感觉冷静了些,继续道:“脑科在七楼,你多坐了两层了。”

      “没有,我直接挂的心外科的。”左手支在桌上,魏杨修长指尖点着桌面,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徐嘉忆脸上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发现这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镇定,其实色厉内荏得要死。

      整了整自己的领带,魏杨有些心满意足地笑道:“可我已经交了钱了,难道不给看一下病的吗,好歹随便看一看也对得起我排队挂号的精力吧?”

      转着手里的笔尽量保持冷静吗,徐嘉忆皮笑肉不笑:“你这也太人傻钱多了吧魏总,你还是去精神科看一下吧,花钱这种强迫症我们医院给治的,积极听从医生建议好好吃药,没有什么病是不能解决的。”

      看见徐医生隐忍的脸色,魏杨实在忍不住,低沉地笑出声:“逗你的,我没去挂号,医药资源不能浪费,不过我好像真的有病,是心病,徐医生你真的不给治一下吗?”

      怎么不说是相思病呢?徐嘉忆抬头看着魏杨冷笑了一下,表示相当不屑。接下来徐医生就完全不想理他了,认认真真地把病历本上的信息记录了上去,点了保存之后才重新看向魏杨。

      对方全程倒也不说不闹,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工作——都这么冷淡,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走,本以为是开玩笑的,他不会真的交了钱吧?徐嘉忆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两眼。

      魏杨挑眉看他,方要接着开口,忽然一个听诊器戳到了胸前,干脆地打断了他就要说出的话,听诊器另一头连在徐嘉忆耳朵上,一副仔细倾听患者心声的专业姿态。

      银色的听诊器倒是很衬托徐嘉忆手指的肤色,就直接戳在魏杨胸前,好像透过衣服和肌肉,直接戳在他的心尖尖上。

      突然感觉空气有点干燥,魏杨歪过头去干咳了两下。

      “别动。”徐嘉忆出声,倒是很有医生的架子,闭着眼睛听了一会才把听诊器收了回来,淡淡评价道:“很好啊,心跳沉而有力,是很年轻的心脏,听不出有什么问题,好好保持这个新鲜度就行。”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评价超市里的猪心?魏杨忍住笑:“要不要加点葱香爆炒?”

      “不要香菜,微辣。”徐嘉忆翻着桌上的各色资料,分门别类放在文件夹内:“别皮了,我还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你来医院到底找我做什么?”

      “来接你啊。”

      “接我做什么,我今天又没事情要出...........”本来还坐在桌前翻文件的徐嘉忆突然顿住,迅速想着要怎么掩盖过去这些尴尬,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周五,他答应了要过去学校的。

      可惜对方早已捕捉到了他的停顿,盯着徐嘉忆雪白的衣领,魏杨屈起手指头在他面前的文件页面上敲了敲,冷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

      是的,没错就是忘了,实在是新年假期过得有些头脑发昏了,记忆力也相当不好使,他本来打算编个理由推脱的,比如此时正在手术室里工作根本脱不开身,开始玩失踪。

      没想到这位老同学直接摸到办公室里来了。

      摸了摸鼻尖,徐嘉忆斟酌道:“我并不是有意忘记的,今晚我.......”

      魏杨眯眼,轻轻质问他:“这次打算编什么理由来推拒我,会和九年前不一样吗,徐嘉忆?”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乱了一下呼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好似还是昨日,爱情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打进地狱里,受尽煎熬。

      指尖一颤,徐嘉忆知晓对方在说什么,也切实感觉到了那种无奈到极致的感觉了,对上魏杨阴沉难看的脸色,认真道:

      “是,魏杨,我承认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也对你非常愧疚,可是就像你说的,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九年了,你就当徐嘉忆是个人生过客一般忘了就好了,不管我怎么样做也是弥补不了你的,干脆就忘了.......”

      办公室内气氛凝结得令人窒息,他在劝自己忘了,那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九年来的日日夜夜究竟是怎么过的呢?魏杨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惶恐,他猛地站起来扶住徐嘉忆座椅两边,把人连带椅子往墙边一推,徐嘉忆大惊失色,伸手要稳住自己,却是来不及了,只能匆忙扶住椅子把手。

      魏杨俯下身子把对方困在身下这方寸之间。

      乒乒乓乓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虽然座椅本来就靠着墙,但是两人之间动作太大了,直接弄倒了一堆文件和器具,向外发出不安宁的警告声响。

      目光宛若困兽在牢笼之中挣扎,向来潇洒无拘束的魏杨也有这般走投无路的一天,多可笑啊?魏杨剧烈喘息着盯着臂膀间的人——若有机会,他真是恨不得剖开徐嘉忆的胸膛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明明在别人心里留下那么重的痕迹,却能够如此无情,将一切忘得风轻云淡一般,了无痕迹。

      因为姿势而不得已仰起头,徐嘉忆看着上方盛怒的男人,受到惊吓的面色也有些发白,方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爆裂的情感,差点就以为魏杨要动手了。但是他仍然秉持了镇定,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万一魏杨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心中迅速绕过几个念头,他正要开口。

      可惜这一顿动静已经引起外面的注意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插入一阵敲门声,门口的护士带着一些谨慎和害怕轻声问道:“徐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还好吗?”进门的时候是魏杨关上的门,倒也避免了这种尴尬场面直接被人看见。

      医院内不乏医闹事故,有时候医生在和患者沟通过程中更容易发生矛盾,大家对于这方面都十分关注,尚且是那么大的声响。

      可这里面还在解决私事呢,正在气头上的人最厌烦被人打扰,徐嘉忆下意识抬头,果然看见魏杨那六亲不认的神情,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登时就知道对方要不客气地让人滚蛋了。

      本来彼此之间就应该保持距离,但是徐嘉忆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不是好事,还没等他自己想好,动作快于大脑——他难得逾越地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耳朵表示安抚,以前魏杨也喜欢对他做这种动作。

      如此熟悉又陌生的亲密无间,耳朵被对方搓着揉了揉,魏杨瞬间就僵住了。

      徐嘉忆手指按在他耳下,有些不自在地对着门口说道:“没事,是我不小心把东西弄倒了,你先别进来,这里还有患者要脱衣服检查,有事情我会告诉你们的,你回去工作吧。”

      那护士期期艾艾地答应了,又确认了一遍,徐嘉忆还是给了同样的答案。

      过了几秒,那脚步声逐渐从门外离去,徐嘉忆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一些,长叹一口气转回头来准备面对这更加棘手的场面,却意外的看见魏杨镇定了许多,正垂眸目光复杂看着他,颇有些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徐嘉忆,你真的有心吗?”

      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徐嘉忆噎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在讲什么良心,社会难道不够险恶,不够让他清晰认识这个世界么,难道他这些年在国外都是温室里的花朵,蜜罐里泡大的魏杨吗?

      “是,我没有心。”徐嘉忆回复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来:“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我谈什么感情,没必要,懂吗?”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就差举手投降了:“你冷静一下,先起来好吗,我保证不说那些话了。”

      “我不需要你保证什么,这些话我都可以当作没听到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魏杨早不吃他这套了,身体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挪动半分,低头深深看着这个人:“嘉忆,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身边还没有人,我们都还年轻,都还能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重新开始?”徐嘉忆打断他,心痛得已经快要没有感觉了,只剩下规律的跳动在维持他的生命,维持他的表面镇定与坚若磐石:

      “所以你要把这九年当作没发生过,直接在记忆里擦去吗魏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可以报复我,也可以把我当作不重要的人给忘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的未来,不要总是浪费在我身上........”

      多么无情的拒绝啊,这些话语好似极地寒风席卷而来,刮的心都生疼,血液也冻僵了。魏杨甚至怀疑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记忆深处那个人根本没有这般无情的。

      脑子有些晕眩,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叫徐嘉忆,全身都僵硬了,完全无法面对这样的情况,仍由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推开了:

      “我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也回去吧......”迅速收拾完东西,将白大褂挂回架子上,徐嘉忆最后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男人,最后只有强忍心头那摇晃的触动,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了。

      脚步又稳又快地面向电梯口,丝毫没有任何留恋和拖泥带水。

      窗外寒风吹进,冷的人浑身发麻。

      好像是信号灯突然在魏杨脑子里闪烁了起来,一颗炫丽的焰火炸响,他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追了上去,走廊上的徐嘉忆还在往前走,他直接上前拦住了他,对方一个后退顿住,波澜不惊地看向魏杨,面色苍白。

      魏杨低下头不敢置信地问道:“徐嘉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无情的?”

      “你只是,还不了解这么多年以后的徐嘉忆而已,我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徐嘉忆了,我有我自己的新生活,你也有,别来找我了。”徐嘉忆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马上甩开魏杨的手,电梯还不来,他不想傻站在这里,直接朝楼梯走去了。

      魏杨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可能眼里会有震惊,会有苦痛,但是徐嘉忆还是头也不回,楼道里的寒风掀起他的衣摆,不知那个更寒冷。

      九层楼的阶梯数并不少,徐嘉忆机械地走了下去,其实脑子里根本什么也没想,全靠腿上的肌肉记忆往下踩,一路走,一路走到医院门口,推开医院大门的玻璃门,南方的寒风席卷而来,冷的他哆嗦了一下。

      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魏杨应该不会追上来了,那也好,本来彼此就不该再联系的,他也不该给他这些虚无的希望和幻想,徐嘉忆目光一暗。

      太冷了,突然从暖气烘烘的医院里出来,忍不住把脖子埋进衣服里,围巾忘在办公室里了,确实,这春冬交界线的风也是格外的无情。

      医院内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专业停车场,徐嘉忆的车就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直接下去取就好了,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直接朝大楼的左边走去。

      此时恰是饭点,平日里有序的车库也开始闹起了小脾气,加上有些司机容易弄错出口方向,车库内拥挤得好似一盒八宝粥,鸣笛声在昏暗夜色之中此起彼伏——好几辆车都堵在车库门口,徐嘉忆站在原地蹙眉,不知道自己的车还能不能开出来。

      大医院就是这点不好,每天有无数的人员来来往往,人挤人就算了,车库也是越来越挤了。

      倏然一辆车停在徐嘉忆身后,他下意识回头,看见魏杨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一脸阴沉地走向他,身上带风似的。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而且他不会真的要打人了吧?徐嘉忆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后退,魏杨比他更快,一下子拉住徐嘉忆手腕,捏的紧紧的,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徐嘉忆冷冷说道:“魏杨,你做什么?”

      “徐嘉忆。”魏杨咬牙切齿,额发在寒风里飞来飞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总是拒绝我?我魏杨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你什么都没做错。”徐嘉忆冷冷回复:“我说过了,魏杨,我们俩之间保持距离比较好,或者你就干脆假装没认识过徐嘉忆是最好的,你有我的新生活了,你别打扰我......”

      “什么叫做打扰?”魏杨只穿了他的要风度不要温度长风衣,原本的帽子围巾全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冻的嘴唇都有些发紫了:“我来找你就是打扰你是吗徐医生,你有什么新生活一定要把我排除在外头,你真当我的心可以随便践踏的吗?我就是参与你的生活不行吗?”

      这到底什么执迷不悟的人才,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人是这么地死脑筋呢?

      徐嘉忆气的捏紧拳头,他也想打人了:“对,我就是不想和你搅合在一起,我都这样羞辱你了,魏杨你不要尊严的吗,跟着我你这么开心的吗?”

      “对,我就是这么狗皮膏药,徐嘉忆,你能拿我怎么样?”魏杨不依不挠。

      两个大男人当街吵架实在是太丢人了,况且这还是徐嘉忆工作的医院,万一有什么熟人路过了,徐医生的八卦明天就能传到千里之外的儿科大楼里去,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且魏杨的车就这么停在大楼前,后面堵着的车开始鸣笛,昏暗夜色里车笛声一声比一声响的,还有前车灯在闪烁。

      徐嘉忆气的真是口不择言了:“你魏杨又不是我徐嘉忆的狗,为什么非要是我,徐嘉忆真有那么独一无二吗?”

      说完徐嘉忆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他根本不敢看魏杨的脸,他知道这种话有多伤人,更何况这是徐嘉忆说出来的,一个魏杨曾经那么信任,那么深爱的人说出来的,丝毫不给他面子和余地,他都能想象到未来魏杨这么骄傲的人,该有多恨他。

      爱一个人若是爱到了极致,便要发疼了。

      车笛声还在此起彼伏,徐嘉忆几乎花了所有力气才止住浑身的发抖,他并不想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一直等着魏杨听完这句话之后的反应,要不干脆就打他一顿,要不干脆甩手就走,纠结这么多年他到底会不会觉得累?大家最好是彼此互不相欠,别再纠缠了。

      徐嘉忆深吸一口:“你还听不懂我的话吗,我...........”

      “对。”魏杨低着头看着徐嘉忆,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发紫的嘴唇一开一合:“我就是你徐嘉忆的狗,不行吗?”

      什么?徐嘉忆瞪圆了眼睛。

      别说了。

      魏杨忍无可忍,愤怒极了,也破罐子破摔极了:“汪!”

      徐嘉忆愣愣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

      寒风瑟瑟,冻僵的心底上被划开一道口子,最真实的情绪缺少束缚,奔涌出最极致的心疼与酸涩,还有那深深的不敢置信,流出鲜红的血液同时也温暖了自己。

      伸手卡住对方的下巴,好像自己也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一般,徐嘉忆眯着眼睛恶狠狠说道:“我让你滚,你魏杨就是这样作践自己的吗——我徐嘉忆允许你这样作践自己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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