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之爱与家》水洛蓝

8、道清的身份

　　是夜,我们竟然要露宿野外，在这先进与落后并存的国度里，环境保护得很好，但生活也是比较方便的啊。而且，我看看道清走来走去忙着搭帐篷的身影，走向飓风：“道清，我带飓风去溜溜，一会回来，帮我把帐篷搭了吧。”说着翻身上马，“我走了。一切拜托你了。”不等道清反应，拍拍马头，飓风这次很配合得奔了出去。
　　当看不见道清的身影时，飓风就停了下来。我也会意地下马：“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所以才会是露宿，不然，找家旅店并不难。而且，是飓风带我找得道长，母亲与道长并不交好的样子，但道长居然还让我这个孩子带一个道童回家。再来，这个家也有问题。海的另一边。海的另一边是哪里呢？现在发达的通讯技术虽与前世不同，但无论是联系还是交通都很方便。即使是去海的另一边也是半个时辰左右的事情。而那片大陆各色人种中可是没有紫发紫眸的人。
　　飓风喷个响鼻，居然招来一片烟雾。我抬手就是一个护体结界，开玩笑，飓风怎么突然用妖术啊。“飓风，我可不和你打。”这13年，我没少在飓风手下吃亏，即使是以马的形态，他都把我欺负惨了。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样子。”飓风说着，烟雾散去，然后，露出的居然是人的形象。黑发黑眸一身合体的黑色袍子。怎么都是黑的啊。
　　“不是还有3年才化形吗?”许是因为熟悉，我根本没有意识到，飓风能够化形的意义，而是问了个傻问题。
　　飓风翻个白眼，“你真相信你娘吗？她呀，被我问烦了，才会说还要3年。这都成她的直接反应了。我一问‘赢荷，我还有多久才能化形成妖啊。’你娘就会说‘快了，再三年。’”
　　我头顶黑线，默然无语。原来三年成妖是这么来的。不对，“娘说过，成妖后要回妖林修炼才能有更高的巫术。如果是这样，我不可能打不过你。”
　　“你这次能出来，不正是因为你能赢过我了吗？”
　　是这样吗？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呢。是哪里呢？好，来问问看。“妖是不是很强？”
　　“当然不是，没去过妖林的妖可是很弱的。”飓风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盯着飓风：“那么，为什么我需要用13年的时间修炼才能打败你？”
　　飓风看着我，黑曜石般的双眼眨了下。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又变成马了。飓风，你知道吗？你的行为直接告诉我，这13年的修炼有问题。你变回马，是因为以马的形态，你容易隐藏表情吧。5岁时即使是母亲也称赞我，7岁时，母亲说普通的妖也不是我的对手，那时，我与飓风交手即使失败，母亲也会说是飓风的经验比我多。其实，那时我应该很弱吧。母亲为何要违心称赞我？哥哥们跟我交手，都是他们先告饶，他们总说不是对手，在街坊间，我被认为是假小子，整个城市的小孩都是我的部下，于是我就自得了吗？就相信了吗？如果我真的有足够的能力，为什么这次母亲赶我出门，却什么也没交待？当初不是要我帮她的吗？究竟是什么事情难住了这个几乎是万能的母亲？这个失去法力却依然强大的母亲？还是我依然没有融入这个家呢……
　　飓风用马头蹭蹭我：“我不是普通的妖，我没有去过妖林，但我也很强大的。你不要多想，你娘当年也是闯过江湖的。靠得可不是我。不信的话你打听打听赢荷仙子的故事就知道了。咳咳。”一匹马居然知道清嗓子，那么接下来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荷慕，你要小心道清。”
　　咦？真是奇怪，有问题的明明是你跟娘，那个封闭保守的乖宝宝有什么要小心的？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仙魔妖鬼，那你知道他们的特征吗？你所看的文献，大部分是你母亲亲自写的。比起在人间流传的真实多了。”
　　“你不是说道清是妖吗？”你说了我信了，因为我想要相信你们啊。
　　“那是权宜之计。你知道什么妖是紫色的吗？”
　　我一呆，毕竟长时间接触的都是人，怎么能想起n久以前看的书啊。不过说到紫色的妖啊，好像是不多，我想想。可恶，即使是当时背得出来也有个前情提示，很顺当就可以背的。现在突然这么问，要怎么想啊。紫，对了：“紫貂都不是紫的，哪有妖是紫色的啊。”
　　飓风居然也像个长者般满意的说：“是了。妖里面虽然各色的都有，甚至能力高的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发色等，但是，在人间几乎不会有那么另类的存在。现在，你既然能想到妖没有紫色的，那么什么有紫色呢？”
　　哼，这算什么？紫色的东西多了去了。颜料，油彩，油漆，甚至衣服都有紫色的。难道是物品成妖不成？不对。飓风不会这么问。应该是说道清不是紫色的妖，那么会是什么。紫色的人咱没见过，而且飓风也说过一人一妖，也就是说他不会是人。鬼不会出现在人间。那么：“他是魔？！”不能怪我吃惊，魔耶！传说已经消失的魔居然在道观。
　　“没错。你娘是仙，我是妖，道清是魔，你是人。你说5界缺了什么呢？”
　　即使是马的形态，我也能想象，此时的飓风有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因为我不可控制地叫了出来：“鬼！！！！！！！！！！”
　　“怎么了？”道清的声音传来，他走了过了，“鬼不会出现在人间的。不用怕的。对了，你怎么设置隔绝结界啊。没有声音，没有影像，你当然会怕的。”
　　结界？我没有设置啊。看向飓风。它居然叹口气：“你知道，主人毕竟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即使在妖的面前也要避讳的。而我这个主人是很小心的。设置了结界还让我望风。”
　　可恶，原来是它设置的结界。而那个道清居然点点头：“我知道，师傅说过，女人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而且女人胆小，小心眼，罗嗦，很麻烦的。”然后略一思索，“唯一的优点就是心细。嗯，师傅是这么说的没错。”
　　“你师傅还教你什么了？”开玩笑，虽然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家里有个大姐熏陶，怎么样都得为女子正名不是？
　　道清居然看着我说：“不怕哦，师傅有教我降妖除魔，所以，如果真的有鬼我会保护你的。男人要保护女人。”他笑了，温柔得，“这，也是师傅教的哦。”
　　“你也是妖哦。”这是飓风煞风景的打岔。
　　“谢谢你。”这是我的低喃。可惜被飓风的声音盖过了。
　　“嗯。我知道自己是妖。但是师傅说我是男妖，那么男的保护女的。没有问题啊。”这是白痴魔道清的应对。
　　我怒啊。怎么有这么乖的魔呢？不是说魔是好战的吗？
　　“哦？那么只要是女人你都保护喽？如果有这么个女人，她来抢劫我们，你是不是会把钱财奉上？如果她要抢男人，你是把自己献上还是帮他抢啊？”飓风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但我就是觉得他生气了。为什么呢。也许是我多疑吧。
　　道清皱眉：“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
　　飓风慵懒的声音飘过：“怎么就没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我们明天就遇到了。你还是先好好想想吧。”转向我。“荷慕，我们先休息，让道清在这守夜顺便好好想想我的问题。”
　　守夜？不需要守夜的啊。这里没有野兽的。不然飓风也不会带我们来这里不是？我刚想说话，道清竟然答应了“曲小姐，你和飓风先休息吧。我来守夜，顺便想想。”
　　啊嘞，怎么这样？这个小白。他不知道吗？危险区域是有官方守卫的。这里没看到守卫，说明是可以露营的安全地啊。我这不出城的人都知道，他在道观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在道清转身的瞬间，飓风竟然回复了人形，又是一身黑的打扮。然后他一手抱我，一手捂住我的嘴。几乎是用拖的将我拖进帐篷。
　　你要做什么？我用眼神如此询问他。
　　他松开手就开始结印。看着那繁复的花纹。我愣了。大禁言咒。通常，带个大字的不仅复杂。威力也会成倍增加的。什么事值得飓风这么做呢？思索间，结印完成。
　　飓风低声说：“大禁言咒，改。”
　　绝对的吃惊。什么事情值得他使用自己综合妖术和仙术而改良的只适合他使用的改咒了？这个咒语母亲跟我说过。但从未见他使用过。这是一种比大禁言咒威力更强，结印时间更短，所需咒语更短更复杂的咒术。妖术只需要两种语言同时发声。仙术需要三种语言同时发声，魔的能力在母亲给我的书中记载也不多。但飓风所发动的这个术需要6种语言同时发声。嘴型显示的咒语，即使我可以照搬，也无法使用的，这是连母亲都羡慕的自创咒语。那么现在。他为什么用这个咒对付我呢？一直未使用的咒。
　　“怎么了？傻了？”飓风已经坐在床上了。
　　我不说话。开玩笑。中了这种咒还说话的话我就真傻了。
　　“你生气了？你对道清有好感？”
　　？？？？这又从何说起啊。
　　“看，我不是没做什么嘛。还帮你确定他的感情。”
　　咦？难道飓风以为我喜欢道清，才对他提那么个问题。可我根本不喜欢他啊。
　　“你娘是关心你的。她要我好好照顾你。”飓风居然开始罗嗦了？奇迹啊。他不是捉弄我就是不理我。怎么这么好心了？
　　“你呀，还不了解道清是什么人就喜欢他，太莽撞了。所以我替你试试他。你放心。虽然他是魔，但是你娘和鲁道长都告诉他他是妖，看来他也信了。这样将来你们可以在人间生活。只要他能作出正确的选择。我也放心了。”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落寞呢？
　　见我盯着他，他精神一振：“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啊。你看哦，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们母女两代人。连妖林都去不了，任打任骂，劳心劳力，还要被你怨恨。以无言来抗议，来伤害。虽然实话会伤人，但是啊，无言的抗议伤得是我的心啊。有什么就说清楚嘛。”
　　“你不让我说，我怎么说啊!”几乎用吼的。我真的没想到自己能说话。看着摆弄耳朵的飓风，我疑惑了。
　　“荷慕啊，虽然是我让你说的，但不是让你吼啊。你不知道动物的听觉灵敏吗？你纯粹是嫉妒我的好耳力嘛。”
　　“你的大禁言咒，改。失效了？”不理会飓风的抱怨，这才是我在意的问题。
　　他愤恨地看着我:，报复似地吼着：“你的咒术才会失效！没看到我们这么大声道清都没进来嘛！”
　　是哦。为什么呢？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接收到我的眼神，居然起身给了我额头一个板栗。呜呜，早知道，教训部下的时候不给他看到就好了。用我的招对付我。捂着额头蹲下。他跟着我蹲下：“这就是你我的区别了。你不会活学活用。谁规定咒术只能对人？”
　　“我知道，还可以对付仙魔妖鬼嘛。娘有说哦。”反正不能对付人就对了。
　　他抬手我缩头，他放下，我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就在这时，一个栗子吻上我的额头。“躲什么躲，还不是你笨。”
　　那是被你敲笨的。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惩罚部下了。嗯。以后就用这个惩罚你好了。”他思索会说道。
　　啊嘞？怎么回事？
　　“对了，都被你传染笨了。我刚才那个咒对的是帐篷。诺，给你上江湖第一课,咒术有时候可以反过来思考。”这一刻飓风严肃起来。“禁言咒，从字面上看是禁止说话。这被视为鸡肋咒术。为什么呢？吟唱时间长，消耗术力多。在对战中效果不明显。大禁言咒在所有术力书中的介绍都是据说效果比禁言咒好。那么什么叫据说，谁说的？这就是我思考的问题。于是我做了实验。”
　　咦？怎么实验的啊。
　　“结果我发现，大禁言咒不过是扩大了范围，加长了禁言时效。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怎么知道？
　　“在对战中区别不大。但是在生活中……”我期待地看着他。“也没什么用处。”
　　呃？
　　“然后我尝试多方使用禁言咒，发现……”我再次期待地看着他，“它比隔音设施好用多了。而且效果要想调整就得用到改咒。你娘应该说过。改咒是我特有的。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用改咒对付过你吗？”
　　我摇头。“因为如果使用改咒，你没有还手甚至防御的机会。”这次他十分严肃了，“荷慕。我知道，你对你娘的意义不只是个女儿，还是个希望。如今，你也是我的希望。所以。我虽然不知道道清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我要说。他在魔中地位也不低哦。因此。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啊！”我大叫。
　　“怎么了？”飓风不解
　　“我早就想说了。”我指着飓风，“我没有看上道清！”
　　“我看你们共骑，你总是回头看他啊。休息的时候你也在看他。这不是爱上是什么？”
　　“共骑的时候他顾及男女授受不亲，与我没有肢体接触，我那不是怕他掉下去嘛。休息的时候看他，是因为他也算俊美好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看到好看的花还多看两眼呢。”我申辩，“不对。共骑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看他？！”
　　“你该修炼了。不然会跟不上我。”飓风边说边结印。
　　“告诉我啦。”我左手拉他，用上一半的仙力试图摇晃他的手。可惜没成功。“活学活用不是？你能看到一定是用仙术，到底是什么仙术啊。难道是咒术？还是妖术？说啦。”另一手快速结着单手印，
　　几乎同时，他说出口了：“坐。”别误会，他不是解答我，而是他结得印就是坐印。一种简单有效专门对付我的印。
　　我可是气定神闲，“解。”为了对付这个坐印，我可是练就一手快速的单手解印能力呢。
　　飓风扯了个不算笑的笑，“改。”
　　嘭。那是我被迫坐下的声音。
　　飓风悠闲地双手翻花，不一会清晰地吐出：“定，凝。”
　　一声“定”后，我的姿势立刻自动调成最佳修炼姿势。一声“凝”后，我体内的仙力和外界的仙力开始融会贯通，连意识也有一半不属于自己，开始了修炼。另一半意识也自觉地修炼起来。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抱怨，飓风是骗子。说好不用改对付我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