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之爱与家》水洛蓝

17、淘桃

　　在小二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上房。我的房间在他们的中间。我将他们拉到我的房间。关上门，施展了禁言咒，当然，是对着房间施展的。
　　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飓风放了个大禁言咒改。然后才回答我：“我不会说。道清也不会说。我想，你也不会告诉我们你看到什么。不是吗？”
　　“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是不是就说呢？”
　　“曲小姐，我们不会说的。”
　　“小荷慕要是想告诉我们你看到的，我们当然乐意听。”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你们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告诉你们啊。”我愤愤不平。
　　“你看，至少我们坦诚了不是吗？不然可以假装答应，然后再不告诉你。”飓风如是说着，　　“好了。荷慕，我们也该休息了。你要想逛街就趁早，不然会来不及。这个港口的夜市和白天是不一样的。你可以逛一整天。看，我们也不会跑不是？”
　　“曲小姐，你还是自己忙吧。我们休息了。”
　　两人离开房间。留下我一人。我知道，也许，不，没有也许。那块石板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但是现在的我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施展术法，建立空间通路，从里面拿出远在小院衣柜里的衣服，换上那套符合这个城市风情的服饰。我瞬移出了房间。来到了小巷中。如我所料，这里，是整个城市最底层，也是所有人眼中最肮脏的地方。一双双肮脏的手向我伸来，一个个狼似的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视着我。这里是真正用实力说话的地方。一阵碰撞声后，那些在这黑暗之中讨生活的人居然没人痛哼出声。小巷依旧是安静的。不理会那些人。手伸进袖中，装作掏东西的样子，然后，拿出一个个馒头，一一放在那些乞讨的手上。不意外地看见那些乞讨的去扶那些被我摔出去的汉子。然后，一个馒头掰两半，一人一半。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有食物共食，艰难地在这里求生存。
　　“我有水，你们有容器吗？”我站在众人之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食物被那些人分享。
　　看着他们惊喜的脸，我知道，他们发现了。那是肉末馒头。虽然，他们现在的状态，吃些流食比较好，但实在是不好拿给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拿来容器。在这海边，那海水是不可以直接饮用的。看着他们拿来的容器。我反而皱眉。没一个干净的。“会病的。”
　　一个老人拿着脏碗：“没事的。只有富人才生病，我们，怎么会生病呢。”
　　“是啊，没那么多讲究的。”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生怕我不给他们水。在这个城市，他们乞讨食物也乞讨饮水。这里的发达，只为富人服务。这很现实，但也很残忍。我一一拿过他们的容器，提炼水蒸气清洗这些器皿。是了。我是用仙术清洗容器的。这是最快的方法。可以将器皿表面的杂质，污物清除干净。还原的容器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你们从垃圾堆捡的!”
　　“小姐好眼力。”第一个攻击我的人来到我面前。“是的。这都是人们用不上，或者是残次品。”他拿过一个容器，在它上面抹上沙泥。“小姐，你清洗了这容器，我们还得把它还原的。不然，我们就连这都待不了了。”
　　老人也拿过一个容器，开始工作。我夺过他们的容器。“那么，至少今天，你们试试喝清澈的水吧。”快速地清理完容器。然后，引纯水进容器。
　　看着他们喜悦的面容。我开口了：“如果我雇佣你们，你们愿意吗？”
　　一群老老少少再加些壮年，愣愣地看着我。我笑着：“不只是这个城市，而是所有的城市我都在进行这个计划。雇佣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吃饱喝饱。我不能保证人人富裕，但生存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干了。无论需要我们做什么。”那个第一个攻击我的人犹豫下，应了，“如果是要性命的事情，请让我们去就好。他们……”他向周围的乞讨者“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完成的。”
　　“我，并不是要你们送死，也不是要你们拼命。这里，会有人送食物来。这三天，我会过来。然后会有人接手。他们会交给你们生存下去的能力。”我掏出一个牌子。上面是个桃花。递给他。　　“拿着，这是凭证。”
　　“这是，这是……”老人看着牌子很激动。
　　“这是淘桃的标志哦。”我俏皮一笑，“欢迎加入淘桃。希望你们能淘到宝，掘到金。”转身离开。
　　“你不怕我们把这牌子卖了？”那汉子也是实在人。
　　“能卖吗？那么，你卖卖看吧。”我不想理会，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把这个机会卖掉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朱笔。”
　　“朱笔？”我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人，他们都没有反应。直到老人解释：“我们这些人，都是没家的。有家，也不会在这，不是？他啊，没名没姓。这是我们给他起的。”
　　那汉子脸上看不出不满，我点点头：“朱笔，这个城市，交给你负责。等接手的人来了。你就知道做什么了。”
　　轻快地走出小巷，这个负责人是个老实人，而且懂得感恩呢。他没有拒绝老人们合计的名字呢。虽然，这个名字有些怪？
　　“小姐？！”少年的声音传来。
　　站定，回首，那个少年整个人罩在斗篷中，看不真切。
　　欣喜的声音“真的是小姐呢。”
　　这个声音是……我立刻迎上去，“淘桃，正要找你呢。”拉住他的斗篷，“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吧。”
　　斗篷中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小姐，随我来。”
　　跟着他来到一栋小楼。小楼已经挂上淘桃两个字的匾额，这是一个走高端消费的娱乐与冒险一体的高消费场所。“小姐，我来不久，还没找人。”他推开门。进入。
　　我跟上，四处看着，“你今天出去是找人吧。”
　　“嗯。”在屋里，他脱下斗篷。“不过遇到小姐了。明天再去找吧。”
　　“我去找过了。”我看向他，“给过他们牌子了。正准备通知你呢。倒是，你怎么来了这里？”
　　他进入吧台，从柜子里拿出杯子，调了杯果酒，递给我：“小姐不是想发展嘛。我就四处走走。”
　　抿口酒，整个人都放松了：“淘桃，你不方便出来的啊。”
　　“没关系，我都有穿斗篷。”他指指挂在椅背上的斗篷。
　　“对不起哦，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这么忙。”
　　“是啊，要不是你，我也不存在了啊。”他自嘲地扯扯白色的长发。是啦。淘桃是个白子。因为头发一出生就是白色的。被遗弃在都城的小巷中。即使是那些无业者，也不去理会。我1岁半时溜出去，见到了他，把他抱回家的。对于多养一个孩子，娘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不能让任何人见到他。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有着另类文明的世界。白子被视为恶魔。真实的。恶魔才不是这样的好不好。人类愿意亲近仙人。因为他们和善，又乐于助人。人类讨厌好斗的魔，认为他们是邪恶的化身，战乱的表征。所以，母亲是对的。不能让人看到他。但是，因为我想要独立，于是，年少的他一个出来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收集最底层的人。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必然有着很强的求生意志和更为吃苦耐劳的性情或者聪明绝顶的头脑。他们比别人吃过更多的苦，更会珍惜得来不易的工作机会，当然，一个可以管住他们的主人更为重要。于是，淘桃不得不在那些人的面前露面。传说与冷冰的气质，决绝的手腕，狠辣的行事风格，使得那些人不得不低头。
　　黑暗世界的曙光，这就是淘桃在那些苦苦寻生的人中的绰号。
　　看向他那比天空还淡的蓝眼睛：“淘桃，你喜欢这个名字吗？”这是我当初给他起的。只是一时兴起，却连个姓都没有。今天遇到朱笔才想，这么个名字配这么个人，真的合适吗？
　　“小姐又遇到什么事了？”他好笑地看着我，见我疑惑地看向他。他接着道，“不遇到事情，小姐就不会多愁善感，只会没心没肺地活着。”
　　“好啊，你取笑我。”我伸手掐他的脸。那白皙的皮肤，立刻染上不自然的红。他也不在意：“愿意说说吗？”
　　说了今天遇到的事情。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么，小姐是因为这样觉得对我愧疚了？”
　　我诚挚地看着他：“当初，把你抱回来没想那么多。甚至，没有意识到你是白子。在我的世界，这被称为白化病。这种病患，并没什么不好啊。只是，比较怕阳光而已。我觉得，这样的人也很美呢。”喃喃地看着他，“当时，只是喜欢桃花，就给你取了这么个名。本来……”
　　“本来，你是想给自己的屋子取名淘桃小筑吧。”淘桃接口，“但见了我，便把名字给我了。”
　　“嗯。”我很难堪。没办法啊，本来嘛，这并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名不是？
　　“你喜欢桃花是因为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是吧。”
　　对于淘桃，我的很多事都告诉他了。
　　“其实，名字并不重要不是？”淘桃诚恳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是真正把我当作自己人了。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少在家人面前回忆以前？”
　　我瞠目结舌。那是因为我想融入现在的生活。
　　“人，是有心的。谁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心中都是有数的哦。”淘桃很快乐的样子，“如果遇到你，是我的命运，那么，我会沿着它走下去。”
　　“你，不想改变命运吗？”我好奇他会这么说。
　　“已经改变了。”淘桃笑得开怀，“我的大小姐，你没发现吗？”
　　“嗯？”
　　“人是你找的，本钱是你出的。可是结果呢？他们服从的是我，见到的是我，赞誉的是我，连你，还要从我这拿钱。所以，小姐，是你吃亏了哦。”
　　“但是，经营的是你啊。我……”
　　“所以，何必算得那么清呢？我啊，用你的话讲，就是个打工的。”见我要说话，他的食指按上我的唇，“小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信任我，而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那么，小姐真正的梦想是什么呢？”
　　见我陷入沉思，他起身，“今天，小姐在这里吃吗？”
　　我从沉思中惊醒，“我们先把人接来吧。我会在这停留三天。”
　　“好。”他拿起斗篷。我跟上，两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