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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是不是g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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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皓通完电话之后,整个周末,他就一句话都没再跟我说了。虽然说不是很在意,但在此之前他好歹还会给我发下他的工作汇报之类的,时不时可能还会跟我请教之余再寒暄几句。这么追溯起来,以前都是故意跟我套近乎呢,想想还挺爽的,被一个身边的小男生暗恋的感觉,类似一种我的青春可以再来一次的回光返照的感觉。温舒听到我这么说肯定又想锤我,但是我之所以定义我的青春已经逝去,恬不知耻地自称永远18岁的那种话,我是已经说不动了。我服输的同时也服老了。我没有力气再折腾了。我以为我的小心脏无坚不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实不过就是纸糊的墙面,风一刮就颤,雨一打就湿,太阳一晒虽然还能用,但已经变皱变脆了,现在随便谁来捅一下,都能戳出一个洞来。
周一再见到林皓时,他的眼神里满是幽怨。我的心情着实有点复杂,只能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说说了。
眼瞅着项目收尾,温舒跟我说他们公司有个项目在招标,周例会上我提了方案出来,表示想争取拿下来。例会后总监找我聊了具体方案,算是可以正式立项了。
总算有件开心的事儿了,约了温舒晚上吃饭联络下感情。
甭管什么时候都还是姐妹最靠谱,情比金坚这词用在情侣身上还是不够牢固,等闲变却故人心啊,关键时刻能撑得住你的,不还是互相吐槽互相嫌弃的姐妹嘛。
这次招标本来没温舒什么事,但她知道这项目跟我对口,赶忙跟我通风报信了。临了还叮嘱我一些他们市场部老大的脾性喜好,让我对症下药,提高中标率。
虽说我司自有招商部去揽标,但如果是我们自己开发的客户,提成就不经过招商部,想想还挺美的,现在赚钱可相当能燃起我对生活的热情了。
下午没啥事,我打了个招呼先溜去找温舒了。刚走出公司大门,林皓的信息就来了。
“你去哪呢?”
“去客户公司。”我回道。
刚下过雨的街道还是湿漉漉的,但天空从前几天的阴雨绵绵转向通透的蓝,蹭亮蹭亮的,深呼一口气,深秋的微凉萧瑟经过呼吸道直到肺部,一种让人舒服的清醒渗进头皮。这份舒爽不枉费我翘班,虽然高跟鞋偶尔带起的一两滴水渍会落在我的的裙子上,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我这份好心情。
我跟温舒的公司本来就隔着两条街,于是我踢踏着就走走逛逛到了她的公司楼下。
她的公司在21楼。临时有点事,让我在楼下的星巴克等她。
我排队买咖啡的时候,看见程可肖推门进来。可真是巧。可是我有点想躲着他,自从上次酒吧被他带回家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本以为他可能回头就跟温舒告状了,可是没有,温舒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这么看来,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呀。但靠谱归靠谱,我根本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这个人的气场强归强,但我并不是他的强大气场才畏缩,毕竟我们总监气场也不弱,怎么说呢,大约就是不对盘,而且神秘,所以我只想远离。
但眼下我们眼神相撞,可没法躲了。
他朝队尾走去的时候经过我身边,我堆起笑容,跟他打了招呼。他回我以官方地寒暄式笑容,场景有点尴尬,我心里暗自祈祷温舒尽快办完事下楼来找我。
我text给她,“限你5分钟下楼,你的心上人现在在我身边。”
“!!!!!!!!!!!!”
妥了,小妮子大概马上就要冲下来了。
回过头看了后面排着队的程可肖一眼,我心情有点莫名其妙地美,于是对着他笑得更灿烂了。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可能感受到我的笑不怀好意,于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温舒下楼的时候,程可肖已经走了。我把咖啡递到她手里时,她无精打采地接过去说,看她一脸惋惜的表情,我故意逗她说,“怎么还没把他拿下呀,这都多久了,第一次见你把战线拉地这么长。”
她哀嚎一声,趴在我肩膀上说,“这个人油米不进的,说不定是个gay啊!”
“啊?!你确定?”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温舒把咖啡握在手心可怜兮兮地跟我吐槽,往日她用得炉火纯青的撩汉招数,在程可肖这里统统不管用。
我还记得上次在程可肖家,我问了他和温舒的进展时他的回答。所以,程可肖要么就是不喜欢我们可爱的温舒,要么就是gay了。前者别说温舒自己不接受了,客观而言,大学时温舒也是校花级别的美女呀。就算不动心,肯定也会有好感呀,所以,程可肖是个老gay的推论也不是没有道理!
晚上温舒跟邹汐又吐槽了一遍这个程可肖,邹汐打趣道,不如下次让大姚来鉴定一下好了。
对啊,怎么没想到还有大姚呢,是不是gay可逃不出大姚大火眼晶晶,只消他看一眼,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同好了。
温舒眼睛一亮,觉得可行,当即给大姚打了电话。大姚那边接起电话开心地应承了下来,让约好时间,他就过来瞅瞅。
温舒开心还没几分钟,又一副自怨自艾地模样了。“要是大姚说他是gay,那我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可不像你啊,大小姐,哪能先动心呢?”
“你不懂,像这种冰山冷男,才有征服的快感啊。”温舒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像你这种谁对你好你就上勾的傻白兔是不会懂的。”
这个毒舌的女人!我也不是谁对我好我就投降了好吗!哼!拿头撞冰山有什么好的,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好的。当然现在不是打击她的时候,而且她还真的没有在哪个男生面前折戟沉沙过。
“如果他是gay,难不成你还想把他掰直了不成?”
她喝了口长岛,不置可否。然后她指了指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看到那个男人了吗?我们刚坐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一个人喝闷酒了。”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是有这样一个人。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放在一边,白衬衫被卷起两截之后被推至手臂手肘之上,领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领口,衬衫被松了一个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精英式的颓废,侧脸和顺着随着酒精滚动的喉结都十分性感。
温舒接着说,“刚刚有两个女人已经去搭讪过了,但是看她们的神色,应该是都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呢?”我看着温舒,她是想去试试看会不会成为第三个碰壁的人?
温舒白了我一眼,”事不过三啊,看姑奶奶怎么破冰。“说罢站起身,端着酒杯朝着他走去。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温舒的长裙在腰间特别收束了,显得她的腰线很细,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身为好友的我自叹弗如,不说话时冷艳,撒娇时又是如沐春风,可爱温柔,没有哪个男人会抵挡得住她的主动攻击的吧。
果不其然,在她跟那个男人搭讪了一分钟不到的时候,男人主动把放着一旁凳子上的西装外套拿起重新挂在椅背上,腾出位置给温舒。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是投机,时不时两个抱着酒杯笑得也很开心。
邹汐看我一个人坐着,过来陪我。我开玩笑地说,要不让温舒时不时过来给你们店里当个酒托,营业额一定彪升。
邹汐冷哼一声,”可不差她这点营业额,她老实呆着不好吗?“
”这话可别让温舒听见了,她要是觉得被人管着,以后该拖着我去别的地方喝了。“我提醒道,我可不愿意换地盘。
邹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看起来似乎不是特别开心。
也许他有心事呢,只是这个人比较闷骚,从来不跟我们倾诉,我也就识相地没有多问。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皓的电话。酒吧虽然不吵,但显然这个时候不适合接电话,于是我掐断了。
但他不怎么死心,打了第二个。
没办法,我接了起来。
”麦麦,你在哪?“
”喊姐。“
”嗯?“他楞了一秒。
”喊麦麦姐。“我坚持。
”。。。“
”我在酒吧。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气呼呼地说。
”可以是可以。“
”我想见你。“小男生果然是直接又霸道呢。
”现在?“
”嗯...不行吗?“
我长出一口气,现在着实不太怎么想见他,便说,”明天上班见吧。今天我跟我朋友一起,不太方便。“
嘟嘟嘟...
诶?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没礼貌,动不动就挂我电话,连句再见都没有?之前的乖巧懂事难道都是面具吗?我有点头疼现在要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了,现在负责也不是不负责也不是,敢情我变成了一个渣女了?
得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说一说,不能这么浆糊着,不然真让温舒这个乌鸦嘴一语成谶,闹出大事儿。
我有点享受现在晕乎乎的状态,灯红酒绿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与心事,我有邹汐有,温舒有,跟温舒想聊甚欢的性感男人也有。黑夜里的酒吧能容纳每一个人能说不能说的故事,驻唱歌手唱出的颓丧的歌曲,映衬在每个听到的人的心上,让每一份无处安放的情绪都有了落脚处,都有了暂时的安全感。我低头看到酒杯下的酒垫上的酒吧的名字,今夜。
让今夜的一切留在今夜,让明天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