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我是你的珍妮花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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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十一年前的夏天,半屏手机撑起了人们的沟通桥梁,'嗒嗒'的按键声搭建出每一个情感色彩的故事.燥热的天气里回荡着吵闹的知了声和课室里写不完的试卷,以及小巷子里卖冰棍的小卖部与陈旧的电线杆旁小狗狗的转悠.

　　那时的梁昭憬16岁,还是一个经历着青春期上着高中的毛头小孩子.不喜欢浓郁的黑咖啡与深不见底的乌龙茶,只喜欢清爽味道的碳酸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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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聚会”

　　从心电监护器发出极为规律的机器声仿佛还在耳边,
　　使得小梁医生的头脑时不时发出嗡嗡的静脉膨胀感.他刚做完一场较长时间的抢救,等到结束时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无奈之下只能走向回诊室的走廊并告诉护士下一步的处理方式,一边寻思自己等下要吃什么食物.

　　而刚回到诊室还没来得及洗手就收到了李起光的电话,于是他滑动了下屏幕又点了免提,开始了他的洗手大计.

　　“不去.”

　　“你又不去,我已经四五年没跟你一起了……等下,你在尿尿”

　　“尿你妈.”

　　沉重的金属踏板声在封闭的环境下格外刺耳,梁昭憬举着刚擦干的双手关掉了免提,手机带到了耳边,说道“我得值班没空,还有,我们好像前几天才去喝酒,哪里来的四五年”

　　“我是说高中聚会！”电话另一边的李起光明显情绪激动了起来,“你丫天天值班,莫恒和尹子钧都没你这么忙！”

　　“唱歌的跟做买卖的能跟我比我可是站在前线无私奉献的医务工作者.”

　　“哈哈哈你闭嘴吧你.”

　　听着对方明显被自己气笑了的语气,梁昭憬有些恍惚.走到可以看见海边景色的钢丝窗户前,像是在沉思什么.后面李起光似乎还说了些话,但已经被他挂断了.

　　南大一院虽处在市中心,但地段已经接近附近的大海.而他所在的科室在高达三十五层的楼层中,外加上建设构造的安排,让他可以透过窗户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海景,这对于喜欢海水却不会游泳的人是极佳的选择.

　　不过这并不是…确切地说是'以前'的他喜欢这里的原因,依稀记得他看上这里是因为这里非常高,跳下去的话可以摔成肉泥——当然了,这个玩笑是非常无脑的.

　　高中聚会,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有参加了.虽有几次是因为刚好值班而没法赴约,但有些时候是梁昭憬自己不想去,这是不可否认的.对于他来说,也许高中时期的生活是他整个人生里最自由的,也是最不可侵犯的区域.他并不想让现在的自己摧毁掉这一段美好的记忆……或者说,是想逃避某些事情吧.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成为的并不是一个医生.好像是一个随着自己的性子飘舞的歌手,与恋人甜蜜的微笑,那种任性妄为和无忧无虑让自己记忆深刻.

　　但梦终会醒,缎带终有被绑死的一天.当三十五层的海景呈现在他面前,始终提醒着他—这只是个梦,不代表什么.

　　“梁医生.”

　　突然从门口传来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揉了揉有些发冷的鼻梁.转过身来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拿起了桌上早晨就买好的咖啡.

　　“进来.”

　　不大不小的开门声响让梁昭憬开始处于备战状态,因为他很清楚本来想吃的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脑外科有个病人突发心肌梗,要你去会诊.”

　　“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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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起光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不由得一声叹息.其实他也不明白梁昭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经开怀大笑的少年变成如今一副孤僻模样,这是他不曾想过的.想着想着,已对手里的意大利面没了胃口.

　　晚秋的簌风沁向早已发黄的落叶,吹得李起光心里直发凉.背过身准备喝口茶时,却发现还在茶几上假装勤奋的莫恒.

　　“你又在干嘛”

　　“......找灵感.”

　　“灵感找到客厅来”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主人的不悦,“你说你来我家是躲狗仔还是躲女朋友的,现在变成找灵感了”

　　“当然,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写出新的东西了.”

　　李起光的家是很干净的,永远洁白的地面与清新的空气是他的重要标志,而现在桌上零碎的本子与地上零散的纸屑全然破坏了他的原则.

　　但破坏者似乎毫不在意地继续在沙发上躺着,手里攥着手机滑来滑去,时不时还换了个姿势继续翻滚着.

　　这个人怎么染了头发以后就这么流氓,李起光想.无奈之下拿起了扫把准备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一下,继续思考关于梁昭憬的问题.

　　“起光.”

　　“有屁快放.”

　　“我饿了.”

　　“厨房里有意大利面.”

　　“我困了.”

　　“那你就滚.”

　　“不行,小荷还在我家里.”

　　“那你就滚去阿尹那里.”

　　“他肯定在公司.”

　　“那你丫就去公司找他！”

　　“不要,我不想出门.”

　　“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我死了.”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