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菩提》雾M茗

44、天道 原来从一开

　　天道其实也不叫天道。

　　他原名叫什么已经无人知晓了。尚且以天道代称，聊表敬意。

　　作为法则令，沈珏是为数不多知道些许天道过去的人。

　　不过也是细枝末节，多的也不知道了。

　　天道始于洪荒之末。那个时候地星和海星原本就是一体，尚未分离。两界也时有通婚，地星人和海星人都是没有异能的。

　　两界之间有棵大树，它是两界的通道，也是和平的象征。

　　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煞是喜人。

　　有人认为这是神灵的象征，时有人拾得落叶或者断木捡了去炮制，制成药剂来服用以求长生。

　　有的由此激发了异能，与没有异能的通婚，由此代代相传，异能也就随之发生了遗传和变异。

　　天道是个异能还算是厉害的地星人，他的恋人是个体弱多病但是异能强大的海星人。大概是惺惺相惜，又或者是怜弱，天道也很照顾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

　　他们相爱了。

　　这在那个时候是很常见的。

　　自然而然的，他们结婚了。

　　洪荒之中，异能者的寿命都很长。大概是关心则乱，天道心系妻子的体弱，听说两界之间的那棵树有神效时，他起了一个贪念。

　　他想去砍一截树枝回来医治自己的妻子。

　　取一截新鲜的树枝炮制之后使用，一定能让妻子快些好起来。

　　在某一个夜晚，他离开了家，爬上树，砍了一节枝丫回来。那婴儿手臂长的一节枝丫被砍下来。断枝流光四溢地模样不似凡物，莹光如昙花的余晖一般，美不胜收。

　　他偷偷摸摸地离去，没发觉那棵树开始散发着瑰丽的光芒，好像流星一般会转瞬即逝。也没发觉树开始一点点露出根部，向天空而去。

　　清晨，昆仑山周围的亚兽发觉树的灵气突然消失。他们惶恐地禀报了昆仑，祈求山圣能指引什么。

　　山圣大人神色凝重，却不言语。

　　树消失的那一刻，死了很多人，都是有异能的人。

　　天道的妻子死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将树枝炮制，他的妻子便死了。甚至，连妻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腹中孕育了个孩子。

　　当着他满怀期望的笑容中死去，将他送入了无边地狱之中。

　　埋葬了妻子之后，天道就离开了他跟妻子的家，最开始是在海星流浪，最终还是从海星回了地星。

　　一贫如洗的家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自然，他什么也没有带回去。

　　哦，除了那截在衣兜里的树枝。

　　大概是得了那截树枝庇佑，他没有失去异能，反而阴差阳错地愈加强大了起来。寿终正寝之后失去了记忆成了天道。

　　天道不是圣，是法则的执行者。

　　除了山圣，天地间还有一个掌握大局的妖圣。他们俩的存在大概是为了相互制约的。

　　山圣找到了妖圣，说明了来意。

　　妖圣长山圣许多，从天地间继承来的东西比山圣多些。他通过秘法搜索，找到了树存在的痕迹。

　　他顺着痕迹在异时空找到树时，它已经不是它了。

　　它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妖圣跟幽畜干过架，那跟逗猫一样得简单。眼下的小姑娘还没幽畜的手臂长，在这个世界里听说还是个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

　　地星跟海星没有读书的说法，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学校。只知道这孩子忒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去。

　　强行带回去，妖圣大人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她寿元终结。

　　这一等，就是五年。

　　他守着树长成大，暗地里帮她拿到心仪的实习工作，夜里给她点安神香助眠，帮她缓解实习的压力。

　　如果不是树回老家看奶奶的时候出了意外，他大概是会守她到寿元的终结，然后带回去。

　　带回树时，她浑身是血，几近死亡。妖圣也管不了那么多，把自己的一尾给了她，救活了树。

　　“那个，唔，我是沈珏。三点水旁的沈，双玉珏的珏。”

　　玉，瑰宝。

　　妖圣那颗苍老的心动了一下，瞥了一眼还没自己尾巴大的树，悄咪/咪地收起了尾巴。

　　他喜欢树这个小辈。

　　树还是个没有毕业的孩子，她还得学习，她很喜欢学习。

　　于是妖圣开始当起了严师，想要把树培养成一个高徒。

　　后来的岁月里，树果真成了高徒，成了两界的法则令大人，与天道平起平坐，成了法则的制定者。超脱此间，不受时空的约束，连二圣也无法有资格说上一声管教的存在。

　　可是，她的存在，让天道开始了怀疑。

　　天道即法则。

　　既有天道，何来法则令？

　　他开始疑惑，开始探索。

　　分封那刻，他捧着山河锥，呆呆地看着树将功德笔和长生晷扔进忘川。

　　她要干什么。

　　“凭什么？”

　　他好像也这么问过洪荒。

　　真熟悉啊。

　　他想起来了。

　　他的爱人啊，是蔓蔓，也是洪荒。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原来从一开始的辗转反侧起，他就阴差阳错入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