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长生晷(二十五) 来自灵魂深 ...
-
黑袍使哽咽了。
从本质上来说,他也曾经和林玉森一样。只是岁月不饶人,时光的磨砺造就了如今的黑袍使。
“是我魔障了。”
他转动着共工长刀,挥手间带走了地上躺着的二人。
“林玉森的记忆需要洗掉吗?”
赵云澜看了一眼出声的池轲:“洗吧,你们俩请便。”
沈珏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入林玉森的口中,利索地劈晕了他。
赵云澜叼着棒棒糖笑得眼不见眼:“得嘞。收工回家。”
“老赵,你说你作为特调处处长,你到底有什么能力啊?”
“大概是领导能力特强?”
沈珏笑了,从荷包里甩出一块木牌给赵云澜。:“镇魂令。”
“呦呵,这是个啥玩意?”
赵云澜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张木牌,莫名感觉到了这块破木牌在呼应自己。
“协议。”
镇魂令的正面是瘦金体的镇魂令三个字,背面并着的是四排字,仍旧是瘦金体——
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赎未亡之罪,轮未竟之回。
一一对应的是特调处里的赵云澜,汪徵,楚恕之,赵云澜。
从赵云澜开始,又是从赵云澜结束,兜兜转转一个循环,像极了五行八卦。
“给我讲讲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协议里的镇恶者之心,扬善者之德不是原稿。原话是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赎未亡之罪,轮未竟之回。一一对应的是你,汪徵,老楚,你。从你开始,到你结束,这是一个轮回,也是逃不开的责任。”
赵云澜摸着手里的木牌,声音带有些许暴风雨前的平静:“你总是说当年当年,沈珏啊,在当年,你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
镇魂令,好像是从他骨骼里诞生的一样,熟悉的让人发狂。而沈珏,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从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从骨子里的信任和依赖。
沈珏没有理会赵云澜这个问题,只是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表递给了他:“这玩意儿叫明鉴,你自己捣鼓着玩就是了,我也懒得讲。”
“沈珏。”
“爱过,没睡过,不是我的种。”
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人明显是不想进行当年的话题。
“请个假,把这两个玩意儿弄出来可累死我了,我强烈要求请个假。如果到了用长生晷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
赵云澜看着后座被池轲搂着的沈珏,翻了个白眼:“不说也行,我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等到第二天赵云澜打沈珏电话才发觉她又直接玩失踪。低气压弥漫的特调处下,赵云澜拍了拍池轲的肩膀:“别郁闷了,她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次不是最后都回来了?”
“赵处,龙大那边沈教授说沈姐请过假了。”
“那咱们这边也就先给她请着呗。”赵云澜坐在池轲身旁,声音中带有些许当年的意味在,“池轲,她人呢?”
“闭关了。”
赵云澜摸到口袋里昨天随手塞进口袋里的镇魂令,他坐在池轲边上,声音中多了几分困意:“因为镇魂令?”
“镇魂令的木头是功德古木。”
这个名词有点熟悉?赵云澜想了一会儿之后道:“那里的?”
昆仑山上有一株据说是当年昆仑君亲手种下的树,名字叫做功德古木。
赵云澜躺在沙发上,心里吐槽道:“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昆仑君是吃多了没事干还是怎么的,种菜能吃,种花能看,种个只长叶子的树干嘛?”
“赵处长一夜未眠,是琢磨出镇魂令的用法了?”
赵云澜掏出那块破木头扔在桌子上,吊儿郎当道:“能当鞭子使唤,能当便签本,好像还能和他人签订契约。不错不错,还挺好使的。”
池轲点了点头:“最开始的镇魂令就是用来签订契约的。”
“嗯?”
“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就是现今海星鉴里头的那张存放了万年的镇魂令。”
海星鉴的那一纸镇魂令赵云澜是知道的。
年幼的时候赵心慈带他去过海星鉴,他曾偷偷摸摸地摸过玻璃柜里安放的镇魂令。那个感觉,就像是手上这块木牌一样——
来自灵魂深处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