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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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金斯夫人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在心里暗暗思量——
没想到科林夫人还认识这样的上流人物！难怪这死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死不死的呆在这个院长的位置捞油水！搞得她虽然最有实权，却赚不到什么钱，只能从那些小猪崽子们的伙食费、好心人的捐款里抠一点，像是国家发的补助这样的大头，别说肉星，她连汤水都摸不着！
呸！老不死的！
她恨恨地想着，看见碧翠丝匆匆忙忙地走过来。
“麦金斯夫人。”小姑娘说，“我已经带那两个孩子去关禁闭了。不过，您刚说的给吉米请医生来——”
“请什么请？！”
麦金斯夫人打断了她，轻蔑地说：“这些小猪崽子们可皮糙肉厚着哩，你管他们做什么？死不了的！”
碧翠丝没想到她居然出尔反尔，着急起来：“可是夫人！您刚刚答应过的！而且吉米病的挺重——他是需要一个医生！”
麦金斯夫人冷酷地打发她：“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做你的活吧。”
碧翠丝到底也二十出头了，有些社会经验，又是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知道这位铁石心肠的夫人到底怎么想。她哀求道：“夫人，求求您了……吉米真的不好了……他才六岁多呀……”
麦金斯夫人不为所动，甚至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我到时候拿点感冒药给他吃行吧？”
“那些药都过期了！”碧翠丝忍不住嚷嚷起来，“而且吉米得的是水痘！感冒药怎么会有用？！”
***
科林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简。
她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过她身为一个九十出头的老寡妇，也没有什么家人，干脆就一直坐在这个孤儿院院长的位置上。在科林夫人对于人类而言称得上颇为漫长的生命中，她也见过不少的人，尤其是形形色色的孩子们，但眼前的克里斯蒂娜·诺克斯，显然令她印象深刻。
“可是……可是……”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似乎就要摔倒了，“你不是……你不是……”
科林夫人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克里斯蒂娜是她当上孤儿院院长的头一年被送来的孩子。她在那时就很不同于一般的孤儿们，虽然才四岁半，可是乖乖巧巧，而且长得非常漂亮，带着那些富家小姐们都没有的气质。
她还有一个听上去就很“贵气”的名字——克里斯蒂娜·诺克斯。
于是，克里斯蒂娜从小就在一群子“汤姆、汉斯、吉米、杰瑞”或者“丽莎、玛丽、苏珊、艾米丽”之中出类拔萃。
再加上她的聪明伶俐，科林夫人曾经最为宠爱这个孩子。每次有身份的好心的先生太太们来孤儿院，总是让她陪着说话。
最终，这孩子也果然是个有大造化的，被一位男爵夫人收养在膝下。
但这都不是重点——科林夫人愕然地打量着克里斯蒂娜细腻白嫩的肌肤，她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力，都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但那在她的记忆里，可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是那个克里斯蒂娜？”
“我不过擅长于保养。”简回答。
这可也不算假话——只不过她用的是巫师们珍贵的保养品“青春之泉”，而且还有些其他的“小秘密”。
科林夫人显然不信，不过简也不在乎她信不信。好在科林夫人显然还顾忌着简非富即贵的一身行头，识趣地没有再问。
“我这次来，是有别的要紧事。”她对科林夫人说，“您还记得汤姆·里德尔吗？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啊，你说他？”科林夫人想了想，她还记得那小子，甚至印象深刻，“那个古里古怪的男孩？”
“是他。”简点点头。
“哦，我记得——怎么，有什么事吗？”
“您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夫人。”简神秘地眨眨眼睛，更像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了，“在小汉格顿有一家著名的乡绅，就姓里德尔！”
“是嘛！”科林夫人惊讶坏了，没想到那个讨人厌的男孩还是个乡绅的儿子！就凭他那张脸，她还以为是哪个低贱的女支女和情人的私生子哩。
即使年纪大了，女人的八卦心思依旧不小，科林夫人自己衍生出了好多个版本的故事，期待地看着简，指望她多说些什么。
简没有让她失望。
“前些天，我去参加布尔斯特维拉子爵夫人的舞会，偶然间得知里德尔家还和夫人的嫂子家沾亲带故，里德尔家没有男丁了，又不想财产被充公，就打算……”她收了声。
科林夫人心领神会。
——就打算先随便拉个野小子继承家产，之后的财产还不是子爵夫人说了算的事情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里德尔现在在哪里。”科林夫人面露难色，“他十一岁的时候被一所寄宿学校的人接走了，让我想想那所学校，叫什么来着……”她苦苦思索，最终摇了摇头，“真是，我记不得了！”
简：……邓布利多施的咒你想的起来才有鬼。
“啊，这可怎么办？”简假模假样地苦恼起来，“子爵夫人千万拜托过我的……我母亲从前可就和埃丽娜的母亲是手帕交，我和她关系也很好呀……”
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科林夫人不可置信地试探道：“你……您继承了男爵的爵位吗？”
简摇了摇头：“我与男爵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继承呢？”
科林夫人刚舒了口气，她接着道：“……但是多亏了男爵夫人，我才能有身份再与我的亲身父母相认……哦，这些都不值得一提，您别再问了。”
话是这样说，简一面信口胡诌——反正科林夫人这样的小人物才不会清楚这些事情——一面不经意似的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硕大的祖母绿戒指闪闪发亮。
真正有身份的人才不会带这样暴发户似的玩意，可是……太过低调奢华的东西科林夫人看不出来呀！简也是煞费苦心。
科林夫人既惊讶又觉得正常，简那副漂亮模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嘛！（汤姆：……我呢？凭啥我妈就是女支女啊？！）认识到简现在的身份不凡，她终于尽心尽力起来。
“虽然我记不起来，但有些资料总还在。”科林夫人谄媚地笑了笑，伸手按了按桌角的压铃。不一会儿，那个小姑娘碧翠丝就跑上来。
科林夫人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腰也弯不来了，但她也不可能让简去做这样的事情。她于是指挥着碧翠丝把进门处的那个大书架下头的柜子门打开，在一大堆积了很厚的灰的资料里翻翻找找，终于抱出了一摞资料。科林夫人从里边翻了翻，终于拿出一个夹子。
“这些……是的，这一页！”她把那几张边角都有些泛黄的纸抽出来，简觉得那纸张都有些发脆了，“汤姆·里德尔的档案。”
简接过科林夫人递过来的纸，飞快地查找到了父母信息的那一栏。在“母亲”空白的姓名栏后面记着这样的文字：
【1926除夕夜 卒 1月2日葬入杜鹃公墓】
杜鹃公墓。
简敛下目光，微笑起来。
“谢谢您，夫人。”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办公室，在门前留步，“如果有时间，我会再来看望您的。”
她身后的房间里，科林夫人和碧翠丝的脸上都是一种做梦似的恍惚神情，但科林夫人还是下意识一样回答：“感谢您的厚爱，……”
——她已经忘记了那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