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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谢矜灼太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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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灼的神情闪过一丝古怪,但转瞬又恢复正常,他笑了笑,嘀咕道:“搞得自己很了解我一样。”
说罢便起身。
“我困了,要睡觉。”
“哦,好。”宋时煦的视线随着他上移,但屁.股却死死地黏在凳子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果盆,生怕谢矜灼勤奋劲儿上来后帮他拿下去。
好在谢矜灼还是那个谢矜灼,说完困了,就披着毯子往楼梯口走,别说是帮忙,连等他一起走的意思都没有。
冲完澡后,下.身的燥热终于得以消解。
宋时煦躺在床上,望着旁边蜷着身体背对着他的谢矜灼,目光自上而下一一扫视,从修长的脖颈,到纤薄的肩背,再到睡衣被撩起一角而露出的触感细腻的腰肢,最终定格在那段丝滑的胯骨线上。
真是各方面都很完美。
翻一万本教科书,都没有看一遍实物来得直接。
连名字都很符合带给人的感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衿,灼灼我心。
比起“悠”字所蕴含的含蓄,谢矜灼更贴合“灼”这个字眼带来的外放,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性格,都极其的明艳、强烈、具有冲击力。
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令人无法平静,无法忽视。
宋时煦半天没舍得移开眼神。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跟谢矜灼的连云港行了。
*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
宋时煦习惯了谢矜灼的高精力,一边打哈欠一边喊宋奶奶:“老太太知不知道仙女在哪?”
宋奶奶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瞪了他一眼,而后努努下巴:“一大早就开车出去了,睡得跟头猪一样,你瞧瞧人家。”
得。
别人家的孩子。
宋时煦识趣地抓抓头发,含着牙刷去洗漱。
洗漱完就开始收拾行李箱,数了数剩下的菠萝牛奶数量,够喝,又去洗了一大袋枇杷,最后坐在床上给谢矜灼叠衣服,准备给他也收拾收拾。
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宋时煦动作加快了点,而后拎起两个行李箱出门,打算问问谢矜灼什么时候走,接着愣在原地。
“你要干嘛……?”
谢矜灼利落地扣好脑袋上的安全帽,从前备箱里拿出一付电焊手套,边戴边看向他:“过来搭把手,外边还有几根不锈钢管,你帮我扛到楼梯口呗。”
宋时煦懵逼得不行,依旧保持着两只手各拎一个大行李箱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奶奶——”谢矜灼语气甜腻,“我给你装扶手。”
“不用不用!”宋奶奶赶紧制止,“我一老太太上房顶干什么?这是阿煦喜欢所以建房子的时候给他修得,哎哟大孙子!真不用!”
宋时煦缓缓眨了下眼,睁了太久,有点酸。
得。
这下真成别人家的孩子了。
宋奶奶拗不过谢矜灼,急得直拍大腿,想拽上宋时煦给自己帮腔,扭头一看宋时煦已经扛着两根大钢管进来了,她只得作罢,回厨房准备做点好吃的给俩孙子补补。
“你用不着做这些。”宋时煦说,“我奶奶平时真不上房顶,以为谁都跟我似的放荡不羁爱自由啊?”
谢矜灼细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帽的卡扣:“你也不想以后交女朋友,想跟人家到屋顶坐会儿谈谈心,结果楼梯连个扶手都没有吧。”
“不是正好可以牵手。”宋时煦垂眼看他。
谢矜灼抬眼。
平行视线的交错中,宋时煦看出他眼底的调笑。
于是抿抿嘴,红着耳尖,不自在地偏开头,看向别处。
“看不出来啊。”谢矜灼说,“小心思还挺多。”
宋时煦搭不上话,索性装没听见。
“笔拿给我一下。”谢矜灼也不在意,转而蹲在地上准备画定位孔,“买得都是预制件,直接焊起来就行,氧气乙炔还在外面,帮我推进来呗。”
“好。”宋时煦起身。
两个人八点钟干到中午十二点。
宋时煦负责钻孔打螺丝,谢矜灼负责定位焊接。
装扶梯这事儿说难不难,老师傅两三个小时就能结束,但他俩以前都没接触过,结果合作起来意外顺利,完工的时候宋时煦还使劲撞了撞,挺结实的。
“可以啊。”宋时煦擦过额头上的汗,冲谢矜灼竖了个大拇指,“什么时候考得电焊证?”
“大一。”谢矜灼摘掉安全帽,“那会下课路过机械工程的实践课,跟着学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就去考证了。”
宋时煦笑了笑。
“笑什么。”谢矜灼好奇。
“就……很神奇。”宋时煦耸耸肩,“以前对天才的刻板印象都是坐在教室里刷题,像你这种全能型的,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那些不叫天才。”谢矜灼把帽子重重放进他手里,抬头,露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叫好学生。”说完便转过身,“东西还一下,位置发你微信了,我要去洗澡。”
好学生……
宋时煦在心里重复一遍。
末了,拎起那顶安全帽,挑眉。
确实。
好学生。
*
“再住一晚吧……”宋奶奶是真心喜欢自家孙子带回来的这个舍友,见他们吃好饭就要走,忍不住开口挽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急着走啊。”
宋时煦是真没招了。
过去的半个小时,他已经把“我们有空再来”“我们肯定还来”“我们绝对会来”翻来覆去说了几百遍,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就认准谢矜灼了。
宋时煦两手一摊,开摆。
“嗒——”
谢矜灼把碗放在桌上。
一老一少的目光集中过来。
“奶奶——”谢矜灼拉着长音抑扬顿挫,而后咬着筷子,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我想去看海……”眼睛水汪汪的,澄澈而干净,像雨水冲洗过的黑玻璃珠。
就这一句话。
“路上慢点儿——”宋奶奶站在门口冲他们叮嘱。
“奶奶再见!”谢矜灼探出车窗去挥手。
“行了。”宋时煦无奈,“你也不怕我奶奶真看上你。”
“看上我不是很正常。”谢矜灼从兜里摸出只枇杷,“吃不吃?”
宋时煦笑了声:“不用。”
倒也没反驳。
原本三天三夜的行程。
这下一折腾,只剩两天两夜。
一停不停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到连云港的时候,宋时煦其实已经有点累了。
但看着睡了一路一下车就活力四射的谢矜灼,又莫名有种区区四小时的身心畅爽,锁了车,牵起东瞅瞅西看看跟好奇宝宝一样的谢矜灼,去餐厅吃饭了。
“我看网上说这家的海鲜不错。”宋时煦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等会去软件上订酒店,你想住什么类型的?”
“我订好了。”谢矜灼说,“挺好看的。”
宋时煦有些意外:“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谢矜灼拿着铅笔随意勾了几道菜,最后合上菜单,笑了笑,“我订得是大床房,就在这附近。”
“……这样。”宋时煦点点头。
言外之意:我订得是我的房间。
宋时煦听明白了,没说什么。
菜上好了。
宋时煦夹了几筷子。
味同嚼蜡。
“那我明天过来接你?”宋时煦问。
“明天?”谢矜灼抬眼。
“嗯……”宋时煦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边景区挺大的,开车方便点,还是说你想坐观光车?”
谢矜灼失笑:“你要是想逛就自己逛吧,我这两天都呆在酒店,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来接我就行。”
宋时煦一愣。
“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出门?那你千里迢迢来这边干嘛,是宿舍的床不能躺还是学校附近没有酒店?”
“这边靠海啊。”谢矜灼语气坦然,“空气不一样。”
宋时煦被猛地噎了一下。
他荒唐得差点笑出声,难以置信地向谢矜灼又确认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开了一千公里的车,是为了送你来住酒店的,对吗?”
谢矜灼咀嚼的动作一顿。
随后,抬起了那双眼睛。
依旧如初见般清亮,没有半点因为坐车太久产生疲惫带来的涣散,但又透着些许的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宋时煦会单独将这件事拎出来重说一遍。
倒显得宋时煦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千公里。
十个小时的车程。
宋时煦看着他,看着那张除去漂亮再找不出第二个修饰词的脸,看着谢矜灼一副好奇自己为什么情绪激动成这样的神情。
半晌,冷笑出声。
“我看你就是被你以前那些个仆人给惯坏了,仗着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做什么都有人溺爱,就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谢矜灼,你以为你是谁啊?”
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剩谢矜灼安静的咀嚼声。
宋时煦心中的郁结难消,天知道他多想扒开谢矜灼的胸口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良心,否则是怎么毫无歉意地将他当成免费司机用完就扔的。
也不知道有过多少仆人。
才养成了这么副骄纵的性格。
宋时煦神色紧绷地盯着谢矜灼。
但后者却没有察觉般地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东西,时不时还会端起玻璃杯来喝两口水,然后用抽纸擦拭嘴角的水渍。
压根没把宋时煦刚才的话放心上。
宋时煦的心跳逐渐加速。
气得。
他猛地起身,从冰柜里拎了瓶啤酒,也没往杯子里倒,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将空瓶重重放在桌上后,才发现谢矜灼正在看他。
宋时煦抿起嘴梗过脖子,没吭声。
看似平静,实则胸脯还在剧烈起伏。
“哗啦——”
银制耳坠碰撞出的清脆声响。
宋时煦意识到谢矜灼坐了过来。
他握着空酒瓶的手不自觉收紧。
谢矜灼想做什么?
道歉?怎么可能。
决裂还差不多。
生在这样一个看脸的社会,早就习惯了被纵容被溺爱,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人根本没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概念。
只会觉得他这个仆人侍奉得不够顺心,烦恼踢了换谁比较好,反正只要招招手,就有大把人上赶着伺候。
宋时煦想得越多心越乱。
心越乱越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直到那双细腻柔软的手托住他的下颌,强制性地转过他的头,接着在他因为沉溺于纷杂的思绪而略显空洞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
宋时煦的杂念一瞬清空。
错愕地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哈哈哈。”
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声。
“我谁都不是,我是谢矜灼。”
我是谢矜灼。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
我不会改。
想留在我身边,就要接受这样的我。
但我可以做一些让你原谅我的事。
比如,一个吻。
谢矜灼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没人会拒绝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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