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谢矜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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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气很好，万里晴空。
谢矜灼坐在道馆的休息处，正对着面透明的玻璃墙，他才洗完澡，发丝还氤氲着股水汽，此时正单手托着下巴，望着街景发呆。
一直到宋时煦擦着头发出来。
“看什么呢？”他俯身凑近，顺着谢矜灼的视线往外看，试图能找到这人被吸引注意力的原因。
“请假吧。”谢矜灼晃晃纸杯中的咖啡。
“嗯？”宋时煦在他身侧坐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请什么假？”
“下周一周二。”谢矜灼看过来，“我们去连云港，算上这周日，一共三天三夜。”
宋时煦一口咖啡下去差点喷出来。
他呛得满脸通红，震惊地看着谢矜灼：“这么突然吗？”
谢矜灼没回答，只说：“天气很好。”
“OK OK Wait Wait 桥豆麻袋。”宋时煦试图阻止，“我认为的旅行，应该至少提前一个月做规划，什么时候出发、去什么景点、住什么酒店……”
“你就说去不去。”谢矜灼打断他。
宋时煦不得已将剩下的话憋回肚子里，欲言又止半天，才开口：“我下周二有专业课，请假不太好……”
“你自己的进度，不是远超老师的教学计划吗？”谢矜灼一脸“你少蒙我”的表情看着他，“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宋时煦放弃挣扎，认命地垮下肩膀：“去。”
末了，怕谢矜灼听完下一秒就弹射离开般，拽住了谢矜灼的手腕：“总归要先回去收拾下东西吧？”
谢矜灼点头：“放心，我不是说走就走的人。”
宋时煦：“……冷笑话吗？哈哈好幽默。”
抱怨归抱怨，回宿舍收拾行李时，宋时煦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不止不错，甚至可以用非常好来形容，直接把放假回家才用得到的行李箱扒拉出来，拿出要填满的架势在那收拾。
防晒，必需品！
水乳，必需品！
白T，必需品！
蓝T，必需品！
太阳帽，必需品！
……
谢矜灼早早收拾好背包，窝在吊椅上，饶有兴致地看宋时煦在那里表演搬家，看尽兴了，再蒯一勺冰激凌送嘴里。
“呼——”宋时煦擦去额前的细汗。
等最后一件必需品被他收入箱中时，手机震动了，他扫了眼来电人，又看了看谢矜灼。
“什么事？”宋时煦走到门外才接起。
“就……”陈榫拐弯抹角的，“你那天给我发的‘理清了对谢矜灼的感觉’，想问问你，是什么感觉？”
“接受他的一切呗。”宋时煦说。
“所以你真的弯了？！”陈榫惊呼。
宋时煦：“……请问您是从哪个字眼判断出我弯了？”
“接受他的一切啊！”陈榫嚷嚷，“这不就代表你已经接受他的性别了吗？！”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学什么数媒，报考新闻系多好。”宋时煦啧了一声，“懒得跟你解释，挂了，我忙得很。”
“你又忙什么？”陈榫不解。
“出去玩。”宋时煦言简意赅，“哦对了，我下周一周二请假不在，专业课记得做下笔记，我回来要看。”
“你要去哪？”陈榫追问，“你这么宅这么不社交这么认真对待专业课的人，竟然会出去玩？？还请假？？？”
“不行吗？”宋时煦蹙眉，“我也没那么宅吧。”
“靠！！！”陈榫气急败坏，“喊你出来喊了多少次每次都让我热脸贴冷屁.股！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宅？？？”他气笑了，“你小子是不是恋爱了？不然跟谁去？？？”
“我—舍—友，行了吧？”宋时煦说。
对面沉寂很长一段时间。
“狗东西你果然弯——”
宋时煦撂断了。
他双手撑在窗边，安静地望着楼外的景色。
他觉得陈榫太刻意关注谢矜灼的外貌了。
其实外貌，只是谢矜灼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哪怕谢矜灼长相平平无奇，在那道“去不去”的选择题中，他依旧会选择前者。
宋时煦倚靠在墙上，打开高德地图，开始搜索“桦南-连云港”的自驾路线——现在出发的话，到那儿估计要晚上十点。
三天三夜，说长不长，但足够在连云港吃吃逛逛看看海了，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便大二，适当放松一下也不错。
宋时煦推门回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他问，“我订酒店。”
“现在就订？”谢矜灼一盒冰激凌见底，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用勺子把最后一点零星蒯干净，“太早了吧。”
“这还早？”宋时煦说，“五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再订也不迟。”谢矜灼拎起包，“走吧，我开车。”
宋时煦没多想，拉着行李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坐上车后才惊觉：“这不是乐知祈的911吗，你开跑车自驾游啊？”
“违反交通法？”谢矜灼不解。
“不违反但是……”宋时煦目光下移，“你这腰受得了吗？跑车的座椅那么硬，连续驾驶几个小时难保不会腰肌劳损。”
“没事。”谢矜灼提醒，“安全带系好。”
“哦。”
谢矜灼骑摩托速度快，开车却挺稳。
一路沿着京沪高速北上，将近100公里的路，不堵车的情况下还是挺顺的。
一直到江阴南收费站处。
谢矜灼没急着上第二段高速，调头驶进了一条略显荒凉的公路，走到尽头后右拐，最终停在了坑坑洼洼的黄泥路边，推门下车。
正值晚上七点，霞光倾泻而下，拂照在谢矜灼被风吹乱的发丝上，没什么风情可言，却又因得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显得别有风情。
他微微偏过头，对上宋时煦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想看就看吧。”谢矜灼轻笑。
“别误会……”宋时煦别扭地靠在车窗处，“我只是好奇，长成这样对你的生活，到底是麻烦多一点，还是便利多一点。”
谢矜灼耸肩：“想得开，麻烦也是便利，想不开，便利也是麻烦。”
宋时煦琢磨了琢磨：“莫名很有哲理。”
谢矜灼没再搭话，虚着眼睛看向远方。
宋时煦记得他说过，高兴的时候才会吸烟，这会儿看了那么久的风景都没摸烟盒的意思，大抵是心情不好的。
“是不是累了。”宋时煦下车，“剩下的路段我来好了，你把座椅放平，先休息休息，我带了几袋菠萝牛奶，想喝自己拿。”
“阿煦。”谢矜灼调笑道，“好贴心呀。”
“少贫吧您。”宋时煦摆手。
谢矜灼换座到副驾驶，看宋时煦一直盯着车载导航，问：“怎么，走错路了？”
“没……”宋时煦摇摇头，“只是突然发现这地儿离南屯村很近，我奶奶就住那，看。”他划拉着屏幕指给谢矜灼，“我之前坐拼车回家都不走高速，才知道还有这条路。”
“这样。”谢矜灼若有所思。
几秒种后，又推开门，下车了。
宋时煦没太放心上，在那里研究路线研究得起劲，都不知道谢矜灼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抬头，发现他手里多了两箱……鸡蛋。
宋时煦懵逼：“你买这个去景区？”
“去景区干什么。”谢矜灼把鸡蛋放进后座，“不是去看奶奶吗？”
宋时煦：“……？？？”
谢矜灼顺手从他箱子里摸了袋牛奶叼进嘴里，都系好安全带了，那边还在神游天外，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愣着了，走啊。”
“哦，哦……”宋时煦拍拍脸，强制自己打起精神，“所以我们现在不去连云港，改去我姥姥家，对吗？”
谢矜灼挑眉：“不是奶奶？”
“对对对，奶奶。”宋时煦已然开始胡言乱语，“这鸡蛋从哪儿买的？”
“那边有个小超市。”谢矜灼说完，又从兜里摸了个红包，“里面有两千块现金，空着手来总不好意思，你帮我交给老人吧。”
“不儿——”
车子虽然在驰骋，但宋时煦的脑子已经被落在原地了。
他试图挣扎：“这么突然吗？还有我们是学生哎，属于脱产阶.级，脱产，懂不懂？生活费自己留着用就行，我奶奶不缺钱……等等扯远了，我们真的要去我奶奶家吗？”
“顺道看看呗。”谢矜灼说，“挺久没回去了吧？”
宋时煦反驳的话一下堵回喉间。
算起来确实有快半年没见了。
暑假找了份实习天天在公司朝九晚六，只在奶奶家短暂地住了两天，谢矜灼不提还好，一提宋时煦还真有点想看看老太太有没有好好吃饭。
谢矜灼瞧他不吭声，嘴角挂起个了然的笑：“想家哦？”
“顺道看看而已。”宋时煦别扭。
二十分钟后。
“发什么呆？”谢矜灼用胳膊肘碰他两下，示意，“到地儿了，敲门啊。”
宋时煦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左看看——
一棵歪扭的枇杷树，枝丫坠着未成熟的新果和晚熟的残果，隐约得见一批新冒出的花苞。
右看看——
一道蜿蜒的泥巴路，兴许是才下过雨，地面泥泞不堪，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咸湿潮黏。
确实是记忆中的老家。
但就是莫名奇妙的不真实。
宋时煦深吸一口气，将门拍得“砰砰”响。
“来了来了——”
回应他的嗓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浑浊。
门被从内拉开。
“…阿煦？”宋奶奶一脸懵，“咋回来都不说一声儿呢？”看着自家孙子拎着两大箱鸡蛋，又疼惜地伸手接过去，“这多沉呐，拎这玩意儿干啥？”
“他非要买……”宋时煦意有所指地瞄向身后。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悄悄扒上了宋时煦的肩头，而后咻然踮起脚，冒出颗脑袋，嗓音甜腻地喊道：“奶奶好~”
宋奶奶先是一怔，转瞬喜大普奔。
“哎呀，哎呀呀，哎妈呀——”宋奶奶兴奋得差点把鸡蛋摔地上，手忙脚乱丢在一旁后，瞧一眼，拍手，再瞧一眼，拍腿，又瞧一眼，跺脚，激动得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谢矜灼也不解释，就抱着他的胳膊缩在他身后，扭扭捏捏的，很害羞的模样。
宋时煦发现这人真是蔫儿坏蔫儿坏的。
看着老太太高兴成这样，他是真不忍心泼冷水，但又无比担心谢矜灼下一秒会秃噜出来句“奶奶我长吊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微笑地将人扯进自己怀里，隆重介绍——
“谢矜灼，我舍友，舍、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