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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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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第二天拍完戏就回了北京,苏哥给他安排了两个剧组的面试。《平凡的荣耀》已经差不多了,等十月回来再拍几天就能杀青了。看他的时间有闲,工作室又和他代言的耳机品牌方商量着,给他排了几个线下推广的活动。
陈颐之的脚伤刚好一些,就回到了工作室继续着《射雕-靖康》的前期工作。角色造型已经涉及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光影那边把演员定下,就能根据演员的尺寸量体裁衣,然后交付手工坊开始制作了。
“洪伯伯,我们这边设计得都差不多了,就是具体的戏服尺寸和具体妆容还得等演员定下来了才能继续。”坐在办公室里,陈颐之举着电话,和候鸿亮沟通着最新进度。
“大多数演员都定下来了,一会儿我让助手把名单发给你。定下来的这几个你可以让人联系他们量尺寸了。这次的演员没什么大牌,应该都挺配合的,要有不配合的你再跟我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候伯伯。”陈颐之说,“还有哪几个角色没定啊?”
“两个男主角,还有华筝公主。华筝公主我们想找那种很惊艳的女演员,但戏份不多,现在的小花都不太愿意演。还有两个男主也很麻烦,因为我们改成了双男主,两个男演员之间能不能擦出火花很重要。之后我约了几个小生在北京试戏,一对对试,要定下来也是一对一起定。”
“要不我给你推荐个人吧候伯伯,我有个朋友挺合适的。”陈颐之想到了自己的好闺蜜,灵机一动。
“说来听听。”
“我一个好朋友,叫傅晓,特别好看,演戏也特别敬业。”
“好像听说过,演国师电影出道的那个?”
“对,最近还在《宫斗传2》里演了贵妃,也是那种惊艳型的角色,洪伯伯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行,我知道了,回头两个男主演定下来了我告诉你一声。”
座机刚挂,手机又响了。陈颐之一看,是谢一杨打来的。下意识地觉得谢一杨又要来纠缠,叹了口气,无奈地接通。
“喂,颐之。”谢一杨一开口,陈颐之就觉得他的声音不对,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下子沧桑了不少。
“杨哥,怎么了?”
“颐之,博川,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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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陈颐之就乘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直到站在灵堂前,她依然不敢相信张博川已经走了的事实。看着黑白照片,陈颐之脑海里想起的全是他们在大学时嬉笑打闹的场景,想着张博川给她讲微积分题的时候的耐心,想着张博川在她和傅晓逛街时帮她们拎袋子的任劳任怨,想着五个人一起在图书馆为了学习熬的每个夜晚。
张博川总是很细心,在大家嬉笑玩乐的时候替大家留心一切细节,每次出去聚餐吃晚饭的时候,他总会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如果没有他,陈颐之和傅晓早就不知道掉过几次帽子围巾了。司徒飞和谢一杨这两个毛毛糙糙的汉子经常忘了关煤气,都是张博川每天默默检查,才避免了悲剧。
没想到毕业典礼上的一别,竟成了永别。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看着遗照默默流泪的时候,谢一杨走到了她身边。
“警方已经确认自杀了。”谢一杨轻声说,“在书房里找到了他的遗书。”
“博川哥——”陈颐之刚想接着问下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女子突然跌跌撞撞跑进了灵堂,司徒飞跟在她的后面,也流着泪。
来的人正是傅晓。司徒飞通知她的时候她正在横店拍戏,赶不上回上海和陈颐之一班飞机,只能和司徒飞一起搭了下一班。
“怎么回事,一杨,原因查出来了吗?”司徒飞强忍着泪水,问谢一杨。
“遗书找到了,我问警察要了一份副本。”他说着,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递给了司徒飞。
司徒飞打开文件夹,傅晓和陈颐之赶紧凑了过去一起看。遗书不长,只有半页,看完以后,三人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想到,张博川自杀,竟然是因为这个
“遗书找到了吗,给我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陈颐之回头一看,发现是张博川的父母。张博川的父母和陈颐之搭的是同一班飞机。只是他的母亲忍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见了张博川的遗体之后就晕过去了,才被医生送到诊疗室休息。
还没看完,两位老人已经泣不成声,“我们只是想让他好好读书,没想到,要了他的命呀。”
众人默然。留学生的心理问题已经成了一个社会现象。大多数出国留学的青少年,尤其是硕博,都会感受到突然远离亲友的寂寞,更严重的还会上升成为忧郁症。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可是陈颐之完全没想到这就会发生在她身边。
“晓晓,你说,生命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消逝了呢?”学生时代租的房子早就退了,她们晚上只能找了家酒店休息。陈颐之瘫坐在床上,眼神放空,嘴里却嚅嚅地问。
“我们都有错。”傅晓也还沉浸在悲痛中,“我们都以为大家都还和以前一样开心,无忧无虑。博川哥一直默默地关心着我们,是我们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其实该注意到的,博川哥平时就沉默寡言,我们回国了以后,他更是一句话都不说。”陈颐之拿着床头的纸巾擦眼泪:“我还当是时差关系,如果多一点关心,是不是就可以早点知道他得了忧郁症,是不是他就不会选择自杀。”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上,伤心不已。过了很久,陈颐之想起张博川遗书上对他们的叮嘱,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挪到傅晓的床上。
“晓晓,别伤心了。你还记得博川哥叮嘱我们的话吗?不要伤心,好好活着,带着他那份,更精彩地活着。”
傅晓接下来还有戏,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司徒飞不放心傅晓的状态,也跟她一起回国。陈颐之和谢一杨则留了下来,帮张博川的父母一起处理后事。
一星期后,陈颐之也踏上了回国的飞机,谢一杨把她送到了机场。
“再见了,颐之。”谢一杨把行李递给陈颐之。他
“谢谢你,杨哥。”这一周的时间,虽然两人天天见面,但是谢一杨再也没有提起表白的事情,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让陈颐之很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自然是不该多打扰你的生活。有缘再见吧。”
陈颐之拒绝了他之后,谢一杨也好好地考虑过了。他决定不在留在陈颐之身边,而是回到洛杉矶继续创业。
“尊敬的乘客,我们即将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机场的广播传来了空姐温柔甜美的声音。
没错,陈颐之没有回上海,而是提着行李箱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尽管一整套丧事下来让她倍感疲惫,但是回家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在机场排了好久的队才上了出租车,陈颐之把魏大勋给她的地址给司机师傅看了之后,就把头靠在车窗上。尽管时差导致的困意在她的脑海里叫嚣,她心里想着一会儿的事,不敢入睡,只是睁着眼看着初秋清晨的北京,直到出租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付完了车费,陈颐之提着行李下了车。工作日的早晨,小区里人来人往,今晚托着行李箱的陈颐之和周围的人们显得格格不入,但是所有人都匆匆地赶去上班,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正好有一位老爷爷和一个小孩儿从楼里出来,老爷爷身上背着小书包,陈颐之猜想肯定是送孙子去上学的。等他们离开后,陈颐之就从还没关的门禁里进了大楼。
白敬亭刚在北京忙了好几天,从两个剧组试完戏,又去参加了代言品牌的几场线下推广。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第二天就要回到上海把《平凡的荣耀》最后几天的戏拍完。
吃完早餐,刚想约几个朋友一起打打篮球,就收到了陈颐之的微信。
【一只橙子:小白】
【一只橙子:开门】
【一只橙子:我在你家门口】
白敬亭马上放下了手机,跑到门口拉开门。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门外。
“颐之,你怎么来了?”惊喜过后,白敬亭马上把人拉了进来,伸出头在走廊里看了看,确定没有狗仔跟拍,就关上了门。
“怎么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吗?”白敬亭细细地端详着陈颐之的脸,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自然不会忽视陈颐之眼底的一片青黑。
“小白,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还算数吗?”陈颐之没有回答白敬亭的问题,而是直直地看着白敬亭。
“当然。”白敬亭柔声说,“我说了,我会等你的。”
“白敬亭,我想通了,我们在一起吧。”
白敬亭眨了眨眼,用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颐之,你是说真的?”
不等陈颐之回答,白敬亭就一把把陈颐之原地抱起,转了个圈。还大声地笑着说:“我有女朋友啦!陈颐之答应我啦!”
陈颐之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白敬亭把她放下来。白敬亭这才想起陈颐之脸色不好,忙把她拉到沙发上,倒了杯热水。
“小白,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答应你了吗?”两人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的陈颐之靠在白敬亭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下垂的眼角,还有那颗泪痣。
“没事,不强求。”白敬亭万分享受着这一刻。北京初秋的早晨,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最爱的人就躺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心底里希望时间能够永久停留在这一刻。“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就很满足。”
陈颐之躺在他怀里,闭着眼,把张博川的事细细告诉了白敬亭。
“之前没有答应你,是我畏手畏脚,我怕粉丝的攻击,我怕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不能走到最后。如果最后的结局是分手,那还不如一直做个朋友。”她闭着眼,双手却握住了白敬亭的手,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来自于紧紧交握的手。“可博川哥走了,那么突然,我才发现,生命是那么脆弱那么短暂。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恐惧和猜疑上。”
“颐之,不管人生多短多长,我都会陪你走下去的。”白敬亭反握住了陈颐之的手,弯下腰,在她的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