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顾南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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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陈颐之和王曼都在工作室埋头苦干，不仅要完成角色造型设计，还要时不时的往返苏州的手工坊监督进度。终于在七月的头一周，完成了男女主角的第一次试装，看着贴在讨论墙上的试装照，王曼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此时陈颐之正在手工坊内和裁缝师傅商量着最后的改动，争取在周一的试装会上不出差错。
手工坊之所以设在苏州，是因为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师傅。上一周她已经给其余的主演试过了造型，白敬亭因为档期原因，时间被安排了下周一。陈颐之就决定利用周末赶到手工坊内再进行修改。
对于顾南衣的造型，她最后决定还是大部分造型采用深色的衣服，也设计了两三套天青色的衣服以符合原著的描述。尽管她有预感此举会引来原著粉的不满，但她还是想做一次尝试。看着挂起来的一套套衣服，陈颐之觉得自己很没底；如果这只是她个人的设计，她一点也不会慌张，但是这些造型将会代表着整个故梦工作室，很有可能王曼辛辛苦苦获得的零差评记录将会被这些造型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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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周一，此时的上海已经入伏，火球般的太阳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上，天气热得仿佛云彩也躲了起来；整座城市就好像一个蒸笼，没有人愿意在外逗留太久，感觉自己随时要被晒化。
小洋房一楼的试装区里，考虑到一会儿演员需要穿着层层叠叠的戏服，空调被调低到了20度。白敬亭坐在化妆镜前，头发此时已被发网罩住，他闭着双眼，任由陈颐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陈颐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上衣，下面是同材质的黑色针织裤和一双平底单鞋，大概是空调开的太冷，她还套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怕散落的头发影响工作，她把本就不长的头发扎了个小马尾，又把刘海编成了麻花辫一起扎进了马尾。
她先细细地观察了白敬亭的皮肤，发现他的皮肤很好，几乎用不到什么遮瑕，肤色也像初遇时一样白得发光。陈颐之就给白敬亭薄薄地上了一层粉底，在脸颊处打了一些阴影，又着重给他描了一个剑眉。
“好了，睁眼看看。”
白敬亭闻言便张开了双眼，看向了镜中的自己，又将目光移向了陈颐之，后者正用挑剔的眼光看着他。并不是白敬亭有什么问题，此刻的他已与顾南衣有七八分相像，但陈颐之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两分气韵。
突然，陈颐之拿起了唇刷，给白敬亭的嘴唇先上了一层遮瑕膏，然后，再给他涂了一层裸粉色的唇膏，遮住了他原本饱满的唇色。
“看我。”唇刷一点点地在唇上滑过，感觉有些痒，白敬亭原本正闭着眼，享受着唇上微妙的触感，过了两分钟，他突然唇上的触感不见了，听到陈颐之的声音，他有些茫然地张开了眼。
在白敬亭看向陈颐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让陈颐之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原著中的顾南衣，就是那个一心一意对凤知微的顾小呆。满意的拍了拍手，又把唇膏的色号记录在了手稿上。仔细地给白敬亭粘上头套以后，叫来助理，帮白敬亭换戏服。
由于在上妆前白敬亭已经换上了戏服内衫了，此时陈颐之也不用可以回避，还在最后顺手给白敬亭戴上了腰封。
看着在他腰上有些松垮的腰封，陈颐之核对了一下之前测量的腰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问：“小白，你最近是在减肥吗？怎么差得这么多？”
“一直有在举铁，练练肌肉。”白敬亭说，看到陈颐之无奈的脸色，他又问：“怎么了？是不是戏服尺寸不对了？”
“是，”陈颐之说：“腰封已经有些松了，你再瘦下去，怕是所有的上衣都要重新修改了。”说着，给他戴上了斗笠，示意他一起去隔壁的摄影棚，又叫助理在这期间请裁缝师傅们把剩下衣服的腰封都按新的尺寸改好。
最后两套造型是女装的顾南衣。看着放在架子上的衣服，白敬亭的脸色一言难尽。
“我一定要试这些吗？我可以拒绝吗？”白敬亭试图挣扎，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陈颐之。
“nonono~”后者示意助理来一起帮忙换衣服，“挣扎也没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为了让你有个缓冲，我们先从纱笠的这套开始吧。”
白敬亭听了她的话，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众人有条不紊的给他还上了衣服，陈颐之又给他上了一个水红色的唇妆，最后，把白色的纱笠固定在了他的发套上，再稍稍掀开一点，营造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完美。”陈颐之很满意这个造型。
白敬亭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已，转身走向了摄影棚。陈颐之看着他的背影，怎么看觉得他走出了一种随时准备牺牲的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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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造型讨论会上，陈颐之把试装照交给了王曼过目。王曼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没有跟陈颐之交流。翻到顾南衣的造型时，她停下了翻照片的手，转头看了一眼陈颐之，依然没有说话，就很快地继续开始翻阅照片。陈颐之心都揪起来了，王曼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曼姨…”好不容易熬到王曼看完了所有的照片，陈颐之忐忑不安的开口。
“颐之，”王曼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说：“你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但是，在这个行业里，你总会受到一些指责和非议。这次顾南衣的造型，我不会阻止你。我想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坚守住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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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凰权》剧组开始陆续公布一些角色的定妆照，陈颐之挑了一张黑色袍子的顾南衣怀里抱着剑，低着头的照片公布。剧组的官方微博发布了这张照片，并一样感谢艾特了故梦工作室的官微。与此同时，剧组也在湖北襄阳正式开机，开机第一天的戏份非常重要，王曼和陈颐之已经到了剧组亲自上手。
陈颐之刚进化妆室，发现化妆室里只有白敬亭一人。他坐在化妆镜前，怔怔地看着前方。透过镜子，陈颐之看到了他脸上的落寞。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小白，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是针对造型，不是对你啊。“
就像王曼和陈颐之预料的一样，顾南衣的造型遭到了很多原著粉的批评。微博发布了没几分钟，评论区就被一片口诛笔伐声淹没了。陈颐之看着一条条评论，都是在指责造型与原著中的偏差，更有甚者，还上升到了演员本身的高度，说白敬亭不配演顾南衣。
【@顾南衣的二姨太：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为什么顾南衣穿得是黑色？】
【@顾南衣的三姨太：造型师你出来，我们的衣衣就被你毁了】
【@顾南衣的四姨太：联名请愿剧组换演员吧，白敬亭配不上演衣衣】
【@顾南衣的五姨太：#白敬亭不配演顾南衣# 】
陈颐之不敢再看后面的评论了，白敬亭怎么可能不配演顾南衣，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能就这么看着黑粉攻击白敬亭。她拉过椅子，在白敬亭身边坐下，转发了这条微博。
【@故梦_陈颐之V：天水之青，顾我南衣 -转发微博-】
转发了微博没多久，在原微博下的火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陈颐之没有再看评论，合上了手机，开始为白敬亭上妆。
“对不起，”她突然说，“我不该一意孤行的，都是我的错。”她化完了妆，重新坐回旁边的椅子上。
“不怪你。”白敬亭看向身边的人，不忍心看她一脸自责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怎么能怪你呢。这些，是要成为一个好演员必须要承受的，在决定进娱乐圈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的。”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的经纪人来的电话。
“喂，小白。”他的表哥，也就是他的经纪人苏玮明，在电话那头说：“警报解除了，有人替你挡了风头.”
“谁？”白敬亭看了看身边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愿相信，不希望从电话那头听到心里想的那个人的名字。
“是那个造型工作室的，好像叫什么陈颐之的。你现在别想这么多了，既然风头已经过去了，就专心拍戏吧。”
白敬亭挂了电话，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怜惜地看着陈颐之，说：“颐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来承担这些的。是我明明知道这和原著不符，但还是执意让你穿黑色的衣服。”陈颐之心里也很后悔，她想过原著粉会因此愤怒，但没想到他们会伤害到白敬亭。
白敬亭没有说话，只是又揉了揉陈颐之的头发。打开手机，在凰权官微下写了一条评论。
【@白敬亭V：顾南衣，你好。】
陈颐之看到了他的行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小白。。。”
看到身边人眼泪已经决堤，白敬亭拂去了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别哭了，妆都要花了。今天开机仪式，外面肯定很多记者，你这样子一会儿出去让记者拍到就不好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
陈颐之哽咽着点点头，止住了眼泪。帮白敬亭换上了戏服，一起出去参加开机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顾南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