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虚伪的面孔,三五成群的交流着。
自诩为成功者的吹嘘炫耀、溜须拍马之人的阿谀奉承,应酬之间相互递交名片的交谈声,贵妇们的绵里藏针炫耀着自己身上穿戴的服装首饰,年轻的男女之间互相攀比……
俊秀的服务员穿梭在保养很好的标致妇人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之间,为尊贵的客人提供服务,鲜花、美食、美酒、美人,一切都是那样地相得益彰。
二楼优雅而舒适的包厢里,几人或坐、或站,都显露出不凡的气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的不凡。
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杯中的红酒似血一般,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低垂的眼里倒映着楼下的情景,杯斛交错的大厅里人们或高声阔论,或低调交谈,成功人士之间的你来我往,贵妇们的低声细语,或张扬,或低调的贵公子、小姐来来往往,抬手把酒一口喝完,晶莹剔透的杯壁倒映出眼底的薄凉。
“我回去了”男人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酒杯与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预示着什么。
“不再玩会儿”其中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了”男人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说道:“有时,真的很可笑,不是吗?”推开门径直走出去,不再理会屋内众人的举动,关门的声响伴随着模糊的说话声,逐渐消散。
门口的迎宾看着男人齐声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男人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接过泊车员手中的钥匙,大步走到车门前,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发动汽车,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后面的建筑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男人眼中神色薄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灯光下的阴影使他更添几分冷漠。
……
斑驳陆离的痕迹,倒塌的建筑物,坚韧而顽强的野草荆棘从各个角落缝隙中生长而出,哪怕天上挂着的太阳也感觉没有一丝温度,显得格外阴冷。
被时间风化的建筑群中依稀可见是一座城池,站在无处不在杂草和荆棘树林中,一眼望不到边,偶有几处残砖断壁彰显着痕迹,表示着这座城池曾经有过的繁荣。
一路踏过乱石林立、荆棘遍布的废墟,除了脚步声和踩在枯枝乱叶上发出的声音,还有踢出石头的碰撞声之外就没有一点活物声音了,连鸟雀虫鸣声都没有,唯有风呼啸而过摩擦着树植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清与寂寥,在稀稀落落的阳光照耀下,更显阴冷。
有人说,这世间除了生灵便是亡灵,但如果这两样都消失了之后又剩下些什么呢?
彭、轰,哒哒哒滴哒,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在寂静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我快步奔跑过去,一路发出的声音却被远处的声音掩盖。
离发出声音的地方越来越近,我渐渐停下了脚步,慢慢走过去,走近了,隔着斑驳的建筑、杂乱无章的野草缝隙中看见了两个人,两个被囚禁的男人。
在这一片死寂的地方出现的两人显得十分诡异,他们一个手脚被铁链锁住,延伸固定在高大的墙壁上,锁链深深地埋进墙体,哪怕经过时间的消磨任然顽固,他手脚都被磨破,血块凝固使地面与铁链上染上了暗红的颜色,链身的铁锈扎进血肉,鲜血随着铁链滴落,身下的碎石堆上是凝固的黑色血液,点点滴滴的新鲜血液滴落在凝固的血块上是那般鲜明,但他如同无知觉一般,手努力伸过去,铁链随着他手的延伸而晃动,旧的伤口又被磨破,增添了一些新的伤痕,俊秀的外表被凌乱的碎发遮住,唯有眼神直直地看向另一边,一个荆棘遍布全身的人,从零落的衣料下可见那人拥有时常锻炼的体魄,薄薄的肌肉掩盖着强悍的爆发力,完美的身材比例使其更显身姿矫健,依稀可见的腹肌足以使许多男人嫉妒,女人尖叫,而荆棘的刺扎进皮肤又有种凌虐的美感,他的手努力向前伸着,想要抓住被铁链锁住的男人的手,却无济于事。
俩人面对面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却因为彼此身上的束缚无法前进半分,额间流下的汗水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滑下,汗水流进眼睛里却连眨眼都不眨一下,专注的眼神只有彼此,仿佛在说,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但仅仅只是一掌的距离却是两个世界。
寂静无声的世界突然被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打破了冷寂的画面,却更显悲伤。
想要呐喊,想要尖叫,却如同失声一般定在原地…
“呼,呼呼,是梦”床上的人猛然惊醒,濡湿的头发昭示着梦里的不安,沉默中有人说“你哭了,为什么”那人躺回床上,闭眼,只有眼角的晶莹滑落,空气中只余一声“不知道”。
……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穿进,照在床上的人身上,但是她却显得十分不安,过长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有微光,猛地起身,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儿,精致的脸庞,浓淡适中的眉毛,微闭的眼由纤长的睫毛掩盖,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突然,她睁开眼睛,起身坐在床上,阳光打在脸上,整张脸上的五官若分开只是合适,而合在一起却独有韵味的漂亮。
“有什么改变了,又有什么没变?”她看相窗外,一双桃花眼使得五官更显明亮,低声呢喃,起身走向暗处。
……
“爷爷,后来呢?”孩童求知的响起。
“后来 ?后来……后来,我忘了,老了、老了,记不住了”老人沧桑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某些事物的怀念。
“爷爷,说嘛,说说嘛”小孩并不满意老人的回答,急促的要求着。
“说什么,啊,哦,说到太阳下山了,该回家了。”
“爷爷耍赖”夕阳下,老人并不弯的背脊却显得格外苍凉,与身边的稚儿的欢快形成鲜明的对比。
…………
后来,遗迹没了,他们,他在也没出来。
留下的人是谁,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
……
我们都是提线木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