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Choices》回眸忆桑

4、Chapter 4

　　舞会到了结束的时间了，学生渐渐退场。
　　玛丽今天穿了高跟，这是唯一的一双，原因是她不怎么穿得来。
　　舞会结束后的她，脚踝隐隐作痛，慢慢地随着人流前进。
　　脚下微有不稳，便向一边到去，玛丽闭上眼，准备迎接大地的怀抱。
　　而她却落在了一个温冷的怀中，左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牵制住。
　　艾斯特抱着这个软软的女孩，颇有些好笑，
　　“塞缪尔，你连高跟都走不习惯嘛，”
　　另一边的德维特的手一用力，将玛丽从她的怀中拽出，
　　“玛丽走不走的惯仿佛与你无关吧，卡隆。”
　　被拽的有些眩晕的玛丽，晃了晃脑袋，挤在两个人的中间，防止冲突的进一步产生，
　　“好啦，今天可是圣诞节诶，大家都快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牵着德维特的手转身离开，右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
　　这是艾斯特刚刚塞入她手中的。
　　看着玛丽和德维特的身影，艾斯特颇为不爽地提了一句，
　　“可别再走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塞缪尔！”
　　“我知道的！那只不过是个意外！”
　　玛丽回头，涨红着脸对着艾斯特说道。
　　艾斯特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笑容。
　　艾斯特望着玛丽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便扭过头看着手中玛丽刚才偷偷塞给她的一个浅蓝色的小盒子，眼中带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个家伙……真的是很出人意料。”
　　‘回去再看吧。’
　　她这样想道。
　　伴随着圣诞晚会的结束，这座城堡似乎又陷入了如往常般的静谧。
　　今夜的月色也是如此得明朗，皎洁的月光肆意地散落，为万物蒙上了一层银纱。
　　艾斯特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不由得失了神。
　　半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浅蓝色的盒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打开了它。
　　一个棕色的小针织布偶静静地躺在里面，仔细一看，似乎是一只猫的形状，而它的那双森绿色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
　　“……”
　　‘这是她自己做的？倒也还算凑合。’
　　艾斯特不由得轻笑出声，
　　“真是有趣。”
　　稍稍欣赏了一会儿后，她便把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明天还要回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便很快就上床休息了。
　　而此时此刻，月夜的另一边又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呢？
　　坐在窗前的玛丽看着面前的礼物，一个个细致地拆开，将包装盒整理好。
　　最后，拿出了那个墨绿色的盒子，盒子很小，但被施了魔法，打开后竟然拿出了一个沙漏与一支羽毛笔。
　　沙漏中静静流过青蓝色的细沙，外面装饰着一对纯白的小翅膀，显然，是一支魔法沙漏。
　　那只羽毛笔静静地悬浮在沙漏的旁边，散发着宝蓝色的光芒。
　　玛丽对这两样东西实在爱不释手，就将它们摆在了桌面上，在月光下泛着美丽的光泽，
　　“晚安，好梦。”
　　似是在对它们说，又似在对她说。
　　“喂……艾斯，你睡着了吗？”
　　维娜压低着声音问道。
　　“没呢，今天稍微有一点点亢奋了。”
　　艾斯特翻了个身。
　　“有什么事吗，维娜？”
　　“就是之前看到你买了魔法沙漏和羽毛笔，”
　　维娜的眼睛有些发亮，
　　“那个光泽实在漂亮，让我总是想到它们。”
　　“那不是当然，这可是我特意托卡隆家熟识的炼金术士去锻造的。”
　　（我在瞎讲）
　　她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但是，卡隆家不是一向将魔法沙漏和羽毛笔当作定情信物的吗？你送给谁啦？”
　　维娜一脸调笑。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我本来还想说是做给自己的呢，”
　　艾斯特没有反驳，
　　“你总归会知道的。”
　　“哼，小气鬼，这都不让我知道，”
　　维娜赌气地将被子蒙住头，
　　“睡了睡了，晚安。”
　　据说，卡隆家族一直有着这样的一个传统。
　　他们会将精心锻造的魔法沙漏与羽毛笔赠予自己所心悦之人，作为定情信物。
　　“请你记住，我的爱就如同沙漏里的沙砾，翻覆流淌，永不停歇。”
　　“假若是你用墨笔点起了我心中的涟漪，那我便会将这一段我们共度的岁月错落成诗赠予你。”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赠送给心爱之人这两件物品之一作为定情信物就可以了，但难免也会有将这两样物品一起赠予他人的人，这倒也足以看出送礼之人对他爱慕之人的用情至深。
　　据说，似乎是因为很久以前卡隆家族的创始人就将沙漏与羽毛笔这两样物品作为定情信物赠予他所爱着的人，而这个传统也就这样流传下来了。
　　不过嘛，谁知道呢？
　　“我回来了，父亲。”
　　艾斯特向着一旁手握鹰头权杖的男子轻声说道。
　　“嗯。”
　　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没有后文了。
　　正当艾斯特想要开口打破这片沉默的时候，男子却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让那个炼金术士锻造出的沙漏和羽毛笔，你有送人吗？”
　　艾斯特闻言一愣，浑身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但她仍尽力扯出了一个如往常一般的微笑，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装作镇定地对着父亲说道。
　　“还没有，父亲，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男子没有说话，在他那审视的目光下，艾斯特丝毫不敢动弹，害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但她却分明知道眼前的男子早已看出了她在说谎。
　　“艾斯特，”
　　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知道我们卡隆家族都是斯莱特林吗。”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却带有强硬的陈述句的语气。
　　艾斯特对他突然转变了话题的行为感到奇怪，但她却丝毫不敢放松。
　　男子见她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
　　“当然，除了一个异端。”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便消失了。
　　她抬头望向男子，两人目光相汇的那一刻，他开口说道，
　　“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继承人，卡隆家族的下一任家主，所以……”
　　“你的任何所作所为，都代表了整个卡隆家族。”
　　艾斯特也明白了他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她低下了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我知道了。”
　　“哈～”
　　玛丽伸了个懒腰，抱紧胸前的图书，看到了迎面走上的艾斯特，
　　“早上好，卡隆。”
　　她笑着说道。
　　艾斯特冷冷地瞥了玛丽一眼，那种直入冰窖的感觉让玛丽有些僵硬。
　　“卡隆……小姐？你怎么了吗？”
　　玛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事，谢谢您的关心，塞缪尔小姐。”
　　艾斯特抛下最后几个尾音，快步离去。
　　奇怪……
　　玛丽有些难受地摇摇头。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算了，先去上课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玛丽抱着书籍开始在走廊上奔跑起来，留给艾斯特一个背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会是格兰芬多呢？”
　　艾斯特久久地凝视着玛丽离去的身影，半晌也没有回过神来，她轻轻地低语道，
　　“就算不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也行啊。”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吗？’
　　随即她自嘲地笑了笑，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午饭期间，当艾斯特来到礼堂的时候，玛丽早就已经到了，当她看见艾斯特的时候便抬起了头，向艾斯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出来一下。
　　艾斯特顿了一下，抱歉地轻声和维娜说自己有点事要先离开，让她先去吃午饭。
　　维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在望见正等在走廊转角的玛丽后，她立刻扯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虚假的微笑。
　　“那么，格兰芬多的塞缪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玛丽闻言有些发愣，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说道，
　　“我是来感谢你送的圣诞礼物的，刚才因为快要上课了，所以没来得及向你道谢，我很喜欢，谢谢。”
　　艾斯特点了点头，眯起了她那双森绿色的眼眸，
　　“我也很喜欢你的礼物，塞缪尔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要说的话，那就恕我先行离开了。”
　　玛丽轻轻瞥了一眼艾斯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
　　转身离去，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竭力抑制着心中无法压下的难过。
　　艾斯特看着玛丽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是父亲教会我的选择……相信父亲，相信卡隆家族。
　　她不想知道父亲是怎样知道自己将这些礼物送出去的，也不想追究。
　　这……毕竟是自己的双手暂时无法触碰到的东西。
　　她的脑海里仍旧回荡着玛丽略带不解的话语以及她的回答，
　　“卡隆，为什么你的态度变得这么快啊？”
　　“为什么我的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快？”
　　艾斯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哈，因为我生来就是一个斯莱特林啊，塞缪尔小姐。”
　　她神情自豪地说道，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
　　这股落寞似乎有些太淡了，以至于玛丽根本没有察觉。
　　“那么，格兰芬多，再见了。”
　　回过神来，不知是在跟早已远去的玛丽告别，还是在和谁告别，艾斯特平静地说道。
　　‘……父亲说的没错，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本就不同。’
　　“若是有缘再见吧。”
　　殊不知，她们两人的命运早已将她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即便是想要逃离，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可谓是造化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