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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留下北焱对着她的背影慨叹,“你……对牛弹琴!”
      第三日比剑术。香槟知道焱狐的剑术了得,她并不担心,想来这些日子的修养,他应该早就康复了。便信心十足的跟在他的身侧。只是刚跟着他出了门口,他便驻足不前,回头看她,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便问:“可是忘记带什么了?”
      “你说呢?”
      他反问她,她便又认真检查一下,最后确定装备齐全。
      “都带了呀?”她睁大眼睛注视着他。
      他不动,她也不动。
      相视十秒,北焱叹了口气,算了,不强求了。
      香槟实在想不起他落下什么物件了,又不想他如此别扭,便几步凑上去,安慰他一下——用鼻子蹭了他的鼻子,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别跟我打哑谜了,落下什么跟我直说好么?你不说,我是猜不到你心里去的。”
      北焱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长指揉了揉了她的耳垂,“好了。可以走了。”
      他要的,就是她这个加油的小动作。
      说完迈开长腿走远了,留下香槟一个人云里雾里,“你……你还没说,你究竟落下什么了?!”
      香槟以为这次此剑,天宫的太子会一展绝代风采呢,没想到……
      这焱狐莫不是没吃早饭?怎么觉得越来越处于下风。
      脸色都开始泛白了。
      北焱身上已经连中数剑,要不是他再三叮嘱她不得干预,她早就冲过来了。
      他不让她干预是怕她受伤,而她以为他是怕她又耽误了比赛。香槟急得在原地直转,心里不停地责怪他,这只狐狸不是上神么?怎么不用法力?
      电光火石间,北焱一时失力,如山的剑便直直地冲着他眉心刺过来。
      香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过去,这速度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香槟将北焱扑倒在地,躲过了攻击,香槟责怪道,“你怎么反应变迟钝了?”
      却看他极力忍着疼痛,全身都在抖。香槟惊觉不对劲,探上他额头,发觉他浑身滚烫。
      香槟的介入,使得北焱又是败北。
      人间太子找来的大夫都被香槟打发走了,如山也安慰香槟,北焱受的都是皮肉之伤,无碍的。香槟以给北焱治病为由,便下了逐客令。如山点点头离开了。
      香槟解开北焱赤金的袍子,只见他身上多处淤青,几处已经溃烂,还有几处新添的外伤。香槟忙用药酒清理伤口。
      忙完后,香槟倚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她就是在傻,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是谁?
      他可是一代天宫太子九尾焱狐,岂会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此事必有蹊跷。
      直到香槟用咒语叫来了土地公公,又自称太子贴身侍女,才问出心中疑虑,“仙者可知殿下为何如此憔悴?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土地仙人伸出手探向北焱的额间,又探向脉搏,眉头紧皱,慨叹道,“原是如此!香槟姑娘有所不知,凡九尾焱狐一族都有九尾,每一尾都有一尾命理,共有九命,但凡丧失了一尾命理,都会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堕为凡夫肉身,体质弱于常人,这一个月实乃恢复期,需要静养,不易耗费体力。殿下是因为伤势未愈又添新伤体力透支而昏迷。小仙观殿下脉象,发现殿下刚刚丧失了一尾命理,只余七尾命理,正处于身体极度虚弱之时。可是发生了什么?”
      香槟大惊失色,她怎么没想到他既然和她一起坠入凡间,那么,他一定是撞上的那座要命的山。所以身上才有淤青,还有的都化脓了。他怎么就剩七条命了?就剩七条了?都怪她,她当时不该任性妄为。
      香槟万分难过,自责极了,垂下眼眸道,“仙者所言极是,殿下因为我撞上了穿云山。想必是在那失了一命。都是我!都是我!”
      “那便是了。”
      香槟心下沉沉,一颗心都悬着,“能不能求仙者施法助殿下疗伤?以后仙者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一定倾尽所有。”
      “香槟姑娘言重了,小仙惶恐,神仙的法力对于断尾的焱狐是无济于事。九尾焱狐一族断尾只能靠自己慢慢调养。小仙着实是有心无力啊。”
      土地公公的声音极轻,却字字狠狠地砸在香槟的心上,钝痛不止。
      “断……断尾?那不是很痛?有多痛?”香槟整颗心都揪紧了。
      “断尾之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锥心刺骨的疼痛会持续月余,是为劫难一场。”
      万箭穿心?
      锥心刺骨?
      好严重的词,单是想想都觉得哪哪都疼。
      香槟和土地公公寒暄几句,便送走了土地公公。
      香槟送走土地,内心复杂地回到他床边,看着这只火狐狸有些显瘦的轮廓,即便是睡梦中依然在轻微的颤抖,苍白的俊脸越发显得精雕细琢,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呢?
      香槟闭上眼睛回忆和北焱近来相处的的画面,她仔细地回忆着肌肤相触的画面,好像他确实有在压抑着什么,只是她当他是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况从天上掉下来,她都没事,何况是太子的他呢?原来,原来竟是他用自己的命保她无恙。
      香槟托着下巴靠在床边,本想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却怕自己太冷,冰到他而收了回来。
      “老天,请你保佑他无恙,我愿……”香槟双手合十开启祈祷。
      翌日,北焱是被疼醒的,他的衣襟半敞着,香槟在给她上药,不时用嘴吹了吹,丝丝凉风确实有些刺痛。
      他缓缓睁开好看的凤眸,一双玲珑剔透的眸子犹如深海一般流淌着某种流光,他其实不睁开眼睛,就单单闻着酒香,便知床畔之人是谁。
      只是他发现她今日活泼的眸光中多了点不安,他伸手摸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她的手一如既往地的凉,像是怎么也捂不热一般,他沉声道,“可是又闯了什么祸事?你那是什么表情?”
      香槟在他握上她手的时候就抬眸看向他,见他醒了,却依然形容枯槁,心下难过,摇了摇头,一副乖乖的可怜模样。
      香槟扶着北焱坐了起来,他慵懒地倚靠在床头,想起比剑时,她冲过来护他,他便不能忍,厉声问道:“你可知刀剑无眼?你现在是只妖力为零的妖,与凡人几乎无异,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修炼成妖的,修妖修到你这份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的妖力都修到哪里去了?竟是半分都没留下!”
      “我知刀剑无眼,但你当时很危险,我便没有多想。”香槟帮他整理衣衫,“我头痛之疾一旦发作,便几乎耗尽我所有修为。那是我的无底洞。”
      北焱沉默,凤眸微眯,心下有了计较,思索片刻道:“以后不可鲁莽,便是我有危险,你也不必救我,照顾好你自己便可。”
      北焱是个不轻易言诺的神,他有了替她治病的心思,却半点不愿透漏。
      “你现在可还疼痛难忍?”她见北焱眯起眼便知他正忍受锥心刺骨之痛。
      北焱一怔,他如此隐忍,竟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
      “无妨。你以后若是乖一些,我便好一些。”
      他本是在揶揄她,玩笑一句,她却当真。
      香槟对上他好看的眸光,眼神里写满了担心,“你看我是真的乖了不少,如果是以前,我一定趁着你昏迷不醒跑你床上取暖,但是我昨晚没有哦,我就守着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帮我取暖,我以后都不会强迫你了,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偷偷摸摸地溜进你的房里找你取暖,好不好?”
      北焱:“……”
      她的眼角泛着泪光,慢慢汇聚成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承认我是坏,我大概有三次,不对,是四次,偷偷溜进你房间里来找你取暖。然后快天亮的时候趁着你没醒我又溜回去了,我明知道你不喜欢,还做这种事,真是很坏很坏。我是个坏坏的妖精。我昨天跟老天爷起誓了,如果你能好起来了,以后哪怕我被冻死,我也不去找任何人取暖,如违此誓,我此生便爱而不得。”
      都说人间以情爱为重,她便选个最重的立誓,以显诚意。
      北焱被她的一番大道理气笑了,“你是不是一天不给我制造点惊喜,都觉得特别对不起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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