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元宇宙》Xenos丶Kong

4、初心

　　意识逐渐清醒，却只是另外一个梦罢了。
　　“这种强化，是……”他一个人在一片洁白的地面上行走着。大理石点缀着精致的白瓷砖。
　　巨大的斜柱下，阴影里，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少女。
　　“冰莹……”他有些慌张的看着少女，脚步却愈发沉重。
　　“你不是冰莹，你是谁。”
　　少女神情忧伤，眼帘低垂。
　　“你呢？你又是谁。”
　　“我是孔易明。”
　　“我知道孔易明是谁，但你并不是他。”
　　“你呢？你不是湛冰莹，你是谁。”
　　“我？我是你，但你不是孔易明。”
　　“你不要胡说，我就是我，为什么我不是他？”
　　少女并不回答他全部的问题。
　　“不像他。”
　　“哪不像了，我就是我啊，我一直都在这里。”
　　少女的神情更加低落了，视线也飘忽不定。
　　“你是战神，你是Xenos，你是堕落的元素半神，你是雷电的引导者。但你，不是孔易明。”
　　“你的头衔压倒了你，你自认为丰富的阅历吞噬了你。”
　　“人总是在成长的，不是吗？”
　　“成长若是选择了错误的道路，那就不是成长了。”
　　“成长没有错误的道路，”他把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想和少女好好争论一番，“所谓的岔路口，都是不存在的，我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生活和世界不容许我们选择，我们只是穿行在一个个所谓的平行世界里罢了。对一直在行走的我们来说，这只是一条不再笔直的路，却不存在走错这一说。”
　　“你还记得你最初想要做的事情吗？”
　　“我想要守护他们。”
　　“谁？”
　　“vnusy.这些人。”
　　“不是，这不是。”
　　“我想要保护冰莹，我喜欢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无法遮掩自己的心扉。
　　“不是，你最初要做的事情就在你的手里。”
　　？
　　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枚湖蓝色的手机。
　　“这是她送给我的。”
　　“不，这是她借给你的。”
　　“她其实就是要送给我的。”
　　“不，”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至少你，曾经认为是她想要借给你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善于索取了呢？”
　　“索取？这不是，我只是接受了我的朋友，亲人的帮助而已。”
　　“这种帮助有变得理所当然吗？你有时会觉得他们应该帮助你吗？”
　　“你在说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人为此发过牢骚吗？有人有为此不满吗？”
　　“有，就是我。”少女静静的盯着他的双眼。
　　“你是我，我为什么要发牢骚。”
　　“因为你违背了你的初衷。”
　　“我现在不就在做吗？我只是失败了而已。”
　　“你着眼于大千世界，却唯独忘记了脚下的一线土地。”
　　“你太过强大了。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是谁。”
　　“你不做好点点滴滴的小事，却整日空想一些虚无缥缈。”
　　“你曾经敬畏生命，敬畏自然。然而现在你却对一点点小的评价都无法忍受。”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一个健步过去，扯住了少女的衣领。
　　“你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吗？！”
　　“当然啊，我就是你啊。”
　　“你此刻想的应该是，‘我要宰了这个冒牌货，赶紧从这里出去’对吧。”
　　他怔了一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谁看都知道啊。”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
　　“你说你和我？你不是我吗？为何又要自相矛盾？！”
　　灰白色的墙壁不见了，空中凄惨的残月出现在了墙上，墙面满是镜子。镜中有两个人，一个黑发的小个，和一个白发的高个。高个满脸愤怒，小个面无表情。
　　“这就是我，最初的你。”
　　“一个没有晶胞，没有杂念的你。这不是最好的你，但，是一个比现在的你好太多的你。”
　　“……”
　　“我没有什么主见，但我是一个有自己执着理想的人。我只想做好每一件事，过一个有条不紊的生活。”
　　“而你，你渴望力量，你想要变得强。变强有什么意义呢？你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概念太大了。你也不知道变强以后能做什么。你只是想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多一点乐趣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啊！”
　　“你在地球上杀的人，他们，该死吗？”
　　“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种！”
　　“再说，那是，那些人活该！”
　　“地球上的人吗？”
　　“那个被你电死的女孩，虽然丑陋，虽然狂妄，虽然自私自利，但是，她只是没有教养的那一类而已。她也只是市侩小人中的一个。既不是什么包藏祸心的奸诈小人，也不是极度自负的权贵之人，她只是今后世界里的一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女人而已。”
　　“当你把她堵在那个仓库里，折磨她，弄断了她的四肢，最后一点点用你特有的力量把她烤焦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我就快要消失了。”
　　“当你把那个嫌弃你的母亲震碎的时候，当你把拿着刀在你眼前乱晃的小青年扎成刺猬的时候，当你……”
　　“够了！”他把他按倒在地，“那是他们应得的，他们不该惹我，他们不应该对他们的弱小而自大！”
　　“那么那些人呢，那些其他星球上，无辜的人呢？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什么要戏谑的目睹他们的死亡？”
　　“再者说，你不过是这世界里一个手持两个元素晶胞和一个稍微特殊一点晶胞的地球人而已。你能够抗拒黑洞的引力吗？你能够赤手空拳去和那些不良少年对抗吗？让你使用雷电和风，你又能以一人之力抵挡五元或者六元的几次星际武器的攻击吗？”
　　“你在心底里一直积累着这种意识：魔法无用，科技才是最有效的。但在那一段时间里，你因为虐待普通人造成的病态想法和感受已经完全抑制住了这种想法。”
　　“舍弃二元啊，我们从中分割开来，来到这新的宇宙里，这里是科技的世界，这里不需要单兵作战能力，只需要一个信仰，一个国度，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战士。”
　　“你知道的，科技可以复制，它可以无需凭借个人的能力直接打开与世界沟通的大门，而魔法，或者说，心灵，真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可以做到这一切，这就是为什么你到现在终于孤身一人的原因。”
　　“你不再使用武器，不再喊出招式的名称，是因为你与它们结合的愈发紧密。而越是这样，你就陷的越深。”
　　“呵，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一把手枪来自杀么？”
　　“不，我想让你放下你的头衔，你是一个优秀的元素半神，可惜你也是一个堕落者。”
　　“你的参宿七，已经陨落了。”
　　“知道你为什么对着星辰，对着这世界再也无法察觉他们的美丽了吗？不是因为对他们习以为常，而是你陷在自己的孤独的世界里了，你对那些美丽视而不见，缺少了多愁善感的美的慧眼。”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做回自己吧。”
　　“到底，怎么做回自己，我连稳住自己的心，都已经无法做到。”
　　“你终于知道症结了？”
　　“嗯？”
　　“你知道风为什么不受控制的原因了？”
　　“因为……”
　　“对，因为那就是你的心。”
　　“风，……”
　　“你的心狂躁，风也混沌不堪。”
　　“我该，怎么做……”
　　“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我……”
　　“我希望你能拯救自己，也能拯救我。”
　　“…………”
　　“喂，快醒醒！”他迷茫中看到了一只尖耳朵。
　　“喂！这周围的风是你造的吗？”
　　“什么？我没有做过啊……”
　　“混蛋，一定是你，你都漂浮在空中呢！”
　　他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到底，怎么了。”
　　“我们的舰队周围一直在刮很大的风暴，天晓得这么稀薄的大气之下是怎么产生这么大的风的。你之前没做过这种事情，我必须得带你去做一下检查。”
　　“不，我不想……”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不，我没有问题。”少年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风，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好像熊熊的白色火焰。
　　“快停下，注意情绪平稳！该死，不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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