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五】 瓢泼大雨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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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加了一整个日夜，似乎是宣泄了被炎热挤压了许久了暑气，不过正是五月份暮夏初春，何来的暑气？不过是南疆苗岭的雨林里的气候炎热，总让人有置身于盛夏的错觉。
顾鸾漪在华山山巅鲜少经历夏日，孙徵谦在万花谷一年四季都好像置身春日，即使夏日的炎热在秦岭的山谷里也显得只是比寻常热一些，风依然清清凉凉沁人心脾。
孙徵谦与顾鸾漪肩并肩坐在溪水边凸起的石头上，萤火虫从不知名的奇花异草里飞出来，星星点点在身边环绕，顾鸾漪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年，月光将他身着的衣服上的暗纹绘出明显的形状，他胸口的锦缎像是一只翩然而至的燕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的长刘海遮住了一小部分脸颊，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回头对她微笑。
“昨日上午相知是来与我告别的。”
顾鸾漪微笑着，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未戴羽冠，长发只是随意梳起，以往的清冷变为了温婉和宁静，“你不必多说，我明白。”
“你不吃醋吗？”少年的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他深知鸾漪善解人意应该明白他与相知并无再多瓜葛，可是他又有些希望少女来吃这份醋，孙徵谦觉得自己可笑，明明应该庆幸，但是又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你与相知妹妹若是有什么，怕是等不到我出现便已经有什么了，所以我担心什么？”顾鸾漪轻轻笑着说道，清冷的月光映着她清冷的眉眼，竟使得她的眉目多了几分温婉。
顾鸾漪的手轻轻抚摸孙徵谦的长发，万花谷的人多半黑发如瀑，尤其是男子，他的长发又软又长，手指摸过去像是苏绣的丝线，划过指腹，他未穿万花谷的衣衫头发也像是寻常男子一半束起，这样的装扮却有几分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风流公子。
这是他本来应该长成的模样。
“是我糊涂了。”少年看着身边蓝衣的少女，不知为何回想起那一夜她在万花谷，眉间仍是清冷与戒备。
周身萤火点点，悬于空中的月映在溪水里，随着水波不断变换着轮廓的形状，她凝视着他的双眸，似乎是浸了满目星光，星星点点的微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轮廓。
她攀上他的脖子，唇印在他的眉心和眼睫，她想亲吻他眼中的自己，亲吻他满目似是星光的缱绻情意，亲吻他温柔如春风拂面的眉眼。
他的手环上她盈盈一握的腰，任她亲吻，她的唇离开了他的眉目，他忽的用一吻堵住了她的唇，舌头轻启牙关，他一寸寸深入她攻城略地，温柔又有些霸道，她温柔回应，舌头缠绵交织。
少年修长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揉着她的肩膀和背，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分开，她倚靠在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着她温暖的发顶。
“我想起我们在万花谷的那天晚上。”他本来温柔的嗓音听着有些沙哑。
“我那一日问你我大师伯是否还尚在人间，你说有些话不可说。”她感觉少年握着她肩头的手僵硬了一瞬，然后她继续补充说道：“我希望大师伯还活着，不管静虚真人做了什么事情，大师伯不应该为此付出生命，只是他是否是那位白衣侠士，已经不重要了。”
顾鸾漪小时候性子跳脱，经常调皮闯祸，让秦霁不得不罚她，那一日她被罚到论剑台思过，再加上初到纯阳宫不适应山上的清苦，她便一直哭，从嚎啕大哭到默默无声流泪，纯阳宫寒冷，她的小脸流过眼泪的地方冻上了，火辣辣的疼。
忽然有个白衣道袍的青年出现在论剑台的茫茫大雪之中，她哭得忘我直到青年走到她眼前才发觉。
“你是……秦师弟的徒弟？”青年温柔的笑着说道，他的眉眼凛然如世上最锋利的剑。
七岁的顾鸾漪吓得止住了哭声，她看了看眼前的青年，木讷的点点头。
“山上刚下了大雪，估计秦师弟也未想到，我带你回去。”他对小女孩说道，眼中满是慈爱，他站起身想背起小女孩，却发现小女孩还是木讷的看着他，眼中竟有几分害怕。“我是静虚的弟子，辈分上算你的师伯。”青年微笑着，背起小女孩。
那一日鸾漪忘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那个白衣青年的背温暖又宽厚，师父看着他师兄被她回来惊喜又歉疚。许久之后，鸾漪才知道，那个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静虚子谢云路的大弟子，洛风。
“我没想到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孩子。”少年开怀的笑起来。
“你的重点怎么在这里？”少女有些气鼓鼓的推开少年，才想起他身上仍然有贯穿身体的重伤，才又心疼又歉疚的轻抚他的胸口，他握住她的手放置于自己胸口，他的心跳透过衣服传入她的掌心。
“我的伤再过半月应该就无碍了，我们那时候启程去成都吧？”
“好。”鸾漪点点头，“明日君影要去成都处理一些事情，翾飞不放心便跟着她一起去。”
“万花谷与长歌门参加的人都在这个月内会来到苗疆，莫问前几日去成都接我师姐。”孙徵谦凝视着顾鸾漪，眼中尽是缱绻的情意。
“折叶也会来吗？”她想起昔日万花谷中她彼时与孙徵谦并不熟，她觉得孙徵谦身边有太多谜团，他似乎是站在迷雾中，笛音温和婉转，却暗里波涛汹涌，折叶倒将他们俩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一些。
“南诏路途凶险，折叶在万花谷中不会来，这次我们回去边让折叶见见师娘。”孙徵谦说着将顾鸾漪拦在怀里。
“……”少女忽然觉得脸上烧的火辣辣的，估计是脸红了，“什么师娘啊？”
“你难道不想嫁给我，不想和我回万花谷。”孙徵谦听他怀里传来闷闷地声音柔声说道，“你亲过我抱过我可不能赖账。”
“你难道没亲过我抱过我吗？”顾鸾漪挣开他的怀抱，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