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是冥王》淳于殷琦

32、第 32 章

　　捧着淳于枫赏赐的一盆水墨兰，月灵儿独自走在春熙大街上。虽然已是戌时，月灵儿却谢绝了淳于枫让她留宿在宫中的提议。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宫中娘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于同仇敌忾的对象。尽管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却也不能让淳于枫占到自己半分便宜。
　　如是想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丞相府，抬眼一座高墙大院，门上牌匾的‘丞相府’三个字在夜色中依旧清晰可见。
　　怎么会走到这里，月灵儿暗笑自己竟迷了路，继而摇摇头转身欲离开。眼角余光竟瞥见夜空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了那高墙大院深处。
　　疑惑间，月灵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飘了起来，竟不受控制般径直朝着丞相府的高墙边飞去。眼见着要撞上去，她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座小院里，四下无人，唯有连接各处院落的回廊间闪烁着明黄黄的灯。
　　“这是哪里？”月灵儿不解，却也并未惊慌失措。她定了定神，环视着四周，继而发现在院落的西侧有一扇小门。
　　这大概是后门吧。不管是哪里，先出去再说。
　　如是想着，她转身欲朝着那小门走去，却在转身的刹那，听见身后传来吱嘎一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于是顿住脚步，月灵儿下意识地朝后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原本紧闭的房门竟开了一道小缝。
　　思忖着不知是否要过去，然月灵儿却并非是好奇心重的人，也许是见怪不怪了吧。她冷笑一声，依然选择朝着院落西侧那扇小门走去。
　　大脑如是想着，却是迈不出去脚步，脚底就好似生了根似的，任凭她如何使力，竟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随即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是有人故意在整她，继而猛地想起今天白日里方洵对她说过的话。“今夜子时会有惊喜送给姑娘。”
　　“现在已是子时了吗？”月灵儿低喃道，“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也不过才戌时而已。”
　　然这想法刚从脑海中升起，月灵儿顿时感到身子一轻，继而猛地朝前飘去，直落到那扇开着门缝的房门前，故而无可奈何地朝那里面看了一阵，竟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到。
　　“无聊！”低声咒骂了一句，月灵儿欲转身离开，却在转头的刹那，感觉眼前一亮，那屋子里的烛火似乎是被人点燃了。略一迟疑，月灵儿再度朝着门缝看过去，竟看到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捧着一根蜡烛缓缓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见状，月灵儿想要躲开，却见那老者好似并未发现她，只是佝偻着身子，缓缓地朝前挪动着步子，眼睛空洞无神。
　　“难道是在梦游吗？”月灵儿低喃道，然而还未及深想，却见那老者忽然朝着她的方向跪了下来，像是中了邪一般，不断地朝着她磕头，以至于连额角渗出的鲜血都没察觉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直磕到额头一大片红肿，而血便顺着那片红肿从里面流出来，划过他的眼睛直朝着下巴而去，而后一滴滴地滴在地上。而他却好似不知，依旧重复着磕头的动作。直感到体力不支，意识好似渐渐模糊之时，月灵儿看见那老者的眼皮渐渐合上，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帮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伴随着喊叫声是那老者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孔，只见他不停地按着自己的头，那感觉就好似有人在抽他的筋似的。
　　“噬魂珠！”月灵儿轻呼道，随即猛地推开门，却见那老者已然躺倒在地，呼吸脉搏全无。
　　见状，月灵儿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那老者方才从头部流出的鲜血上。心下觉得不妙，她转身立刻朝着那西侧的小门跑去，从里面打开门闩，头也不回地一路沿着大街狂奔而去。
　　即便慌乱如此，月灵儿依旧头脑清醒，她并没有直接回幻羽，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一通乱跑，直跑到脚下再也没有血印子，她方才停下来，靠在街边的一处高墙边喘着粗气。
　　直到翌日，风擎苍来敲响了她的门，她才从浑浑噩噩中完全醒转过来。
　　“灵儿，你没事吧？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面对着风擎苍关切的眼神月灵儿心下一暖，转而轻声说道：“无妨，只不过昨夜没睡好。”
　　“灵儿，你昨夜是否出去过？”突兀地问道，风擎苍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似是在观察她，目不转睛间竟带上了一丝锐利。
　　“陛下宣我入宫。”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
　　“几时回来的？”
　　“好端端的，风擎苍，你在审问犯人吗？”
　　月灵儿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冲着风擎苍喊道，“我同陛下是清白的，我没有侍寝！”
　　闻言，风擎苍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竟有些泛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一大早的跑来我这小院，像审犯人似的不停地问这问那，我月灵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竟令你如此生厌？”
　　说着，眼底似泛起了泪光，波光粼粼般更衬得月灵儿楚楚可怜。见状，风擎苍竟鬼使神差地一把将她抱入怀里，随即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柔声说道：“灵儿，莫要生气，我只是随意问问，并无他意。因着昨夜丞相府出了人命案子，我只是担心你罢了，怎的会厌烦你，你莫要胡思乱想！”
　　“丞相府？命案？谁死了？”月灵儿闻言从他怀里钻出来，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是丞相府以前的管家，如今退下来本打算回乡颐养天年的，谁曾想昨夜竟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房间里。”
　　也许就是昨夜她看到的那一幕，月灵儿暗自思忖着，然而她却并未将此事说出来，因为那势必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弄不好还要惹上人命官司，届时她可是百口莫辩。
　　因此决定将此事深埋在心里，月灵儿承认自己原本就不是什么圣人，救苦救难的事还是留给风擎苍去做好了。
　　“那他是怎么死的？可查到凶手了吗?”月灵儿敛了心神，抬头看向风擎苍。
　　随着风擎苍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发丝，边轻声吐出几个字：“还没有。可能是妖所为，只不过。。。”
　　话音未落，风擎苍抚着她发丝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看向他，月灵儿发现他的目光正望向她身后，疑惑间脑子里猛地炸开了锅，她突然想起昨夜那双带血的鞋还未来得及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