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матрёшка》KeKim

3、小鬼

　　在许多天的搜寻无果之后，隋懿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差。在在电线杆上贴完了自己打印的最后一寻人启事之后，他打算在外面逛逛，让自己冷静冷静。像往常一样，隋懿点燃了一根烟。他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烟民，如果现在把他的肺给剖开，估计都已经黑了。

　　晚上11点的K市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个匆匆而过的人，估计也是加班得太晚。隋懿漫无目的得在大街上走着，想着明天也许应该再去打印点寻人启事。

　　“嘶～”隋懿听到了自己脚下传来的声音，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刚才踢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袍子的人。“流浪儿童吗？”隋懿想着。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并不想跟这个流浪儿童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把小孩踢伤了的话，那还是要负责任的。他蹲下来戳了戳那个小孩问：“喂，小孩，有没有伤到你？啊？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啊。”那个小孩听到他说话抬起了头盯着他。在微弱的路灯下，依然能看到这个小孩熠熠发光的眼睛。“你是，隋懿吗？”小孩盯着他，幽幽得问道。隋懿本来就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听他这么问就更惊恐了。“你怎么知道？”隋懿慌忙得问。一听到隋懿这么说，小孩的眼睛里突然闪烁了光芒。“你，你到底有没有事？我走了啊。”隋懿说完马上站起来，再看了那小孩一眼，看那小孩没有讲话，转身就走。夜里本来温度就低，在见到了那个小孩以后，隋懿身上更觉得冷了。

　　在见到那个小孩之后，隋懿不敢在外面逛了。他快步往家走，想赶紧睡一觉，让自己忘掉这些烦心事。

　　等他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时，忽然听见自己身边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楼道里的灯坏掉了，隋懿只能凭借外面微弱的月光观察着周围。他捏紧了手中的钥匙，心脏在胸腔里极速地跳动。难道是有什么人要报复自己？可是自己平时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也也没什么仇人啊，为什么最近糟心的事总是层出不穷？

　　隋懿一点点朝着有呼吸声的地方移动过去，手上把钥匙尖端朝外，心想，一有什么事，就立马捅过去。

　　果然，在楼梯拐弯的地方隋懿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影。他拿着钥匙慢慢向那个人影靠近。正当他准备蹲下来看个究竟，突然，那个人坐了起来。隋懿被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将钥匙朝那个人插了过去。结果，还没等碰到那个人，那个人迅速地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隋懿的手腕。隋懿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钥匙掉在了地上。他真没想到，地上那个人的反应居然这么快。“你是谁？”隋懿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发抖。“隋懿？隋懿！是你吗？”那个人突然兴奋了起来。隋懿听出了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个小孩，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小孩会认识自己，而且看到自己会这么激动，甚至会知道自己的住处。隋懿越想越惊恐，他慌忙得捡起了自己的钥匙站起了身，一边往后退一边一边说着“我不认识你，别跟踪我了，我不认识你。”说完拔腿就跑。

　　回到家后，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他赶紧冲了个澡。自从杨凯莫名其妙得消失了以后，隋懿就感觉自己是厄运缠身，先是被周围的同事以为自己有了精神病，又是被一个小鬼盯上了。他并不知道那个小鬼是什么来头，但是那个小鬼的衣着实在是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会穿长袍？他不敢仔细想这些问题，只希望第二天那个小鬼会消失，而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梦而已。

　　第二天一早，闹铃还没想，隋懿就先醒了。他实在是睡不着了，他迫不及待得去验证昨晚自己的猜想没有错。那个小鬼今天就会消失。

　　然而，等他打开了家门，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美好。那个小鬼正躺在楼梯旁睡着，看上去人畜无害。因为袍子的帽子将小鬼的头盖住了，他并不能看到小鬼长什么样，只是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可能这个小孩从其他什么地方得知了自己和自己的住址，也许，这小鬼是个私生饭？嗯，也许吧。隋懿这么想着。

　　然而不管发生了什么，班还是要上的。悄悄地走了出去，生怕会被发现。然而，等他路过那个小鬼时，小鬼被他吵醒了，隋懿还是被发现了。“隋懿先生？”小孩抬起头看着他。这是隋懿第一次正儿八经得看到这小孩长什么样，然而等他看清之后心中不停地在回放一个词“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可能是小坏蛋呢？一定是我神经过度紧张了，哇，卧槽。”这小孩看身高像是十七八岁的，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隋懿的脸色开始疯狂得变换，然而那小鬼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他对隋懿说：“昨天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并不是跟踪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您长什么样，叫什么，住在哪。对不起，昨天。。。”还没等他说完，隋懿就马上接话：“可是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会了解我这么多？”“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只记得您了，我希望您能帮我找回记忆。我只认识您了，求求您了。”那小鬼眼中泪光闪闪，好像马上就回哭出来一样。“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可不愿意跟个陌生人缠上关系，对不起，我还要上班，再见。”隋懿可并不认为他讲的全是真话，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愿意跟个陌生人长期相处。“先生！”望着隋懿的背影那小孩叫住了他。“你又要干啥？”隋懿不耐烦得说，他是真的要迟到了如果再不出发的话。“您是不是有个叫杨凯的朋友不见了？”隋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盯着那小孩问：“你怎么知道杨凯的？”那小孩显然是被隋懿吓到了，往后缩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记忆里除了您的一些相关信息以外，就只有这个了”“。。。你叫什么名字？”隋懿冷着脸问。“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那小鬼回答道。

　　隋懿突然不说话了，这份沉默让那小孩有点害怕。过了一会，隋懿抬起了头，盯着那小孩的眼睛。

　　“哦，那你以后就叫隋原了，出去有人问就说是我的弟弟，我会帮你找回你的记忆的，但是相对的，你得帮我找到杨凯。”“真的吗！”那小鬼激动得跳了起来，“我会尽力帮您的，您放心！谢谢您！”说着他单膝跪地，把右手放在胸口上。“这是什么意思？求婚吗？”隋懿好笑得说。“啊，这个是感谢的意思。”隋原尴尬得挠了挠头。“游戏玩多了吗？”隋懿无奈得笑了笑。“在外面表示感谢不要这样，鞠躬就行了。这样会被别人误会的。”“嗯，好的”说着，隋原向他鞠了个躬。隋懿往家门口走去，打开了家门接着冲隋原说“行了，我一会要上班，你现在我家里坐一会，别乱翻东西，冰箱里有吃的，等我回来带你去买件衣服，你不能穿长袍到处乱跑。”听到这些隋原显得很高兴。隋懿捏了捏眉心接着说：“我家不是福利院，我会给你安排工作的，到时候你得还我住宿费，还有工作中介费。”“嗯，我知道，我不会白吃白喝的。”小孩很懂事得说。隋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小孩进去了以后，自己也赶紧去上班了，上次因为出去报警的事已经被扣工资了，这次可不能再被扣了。

　　不过，就算被扣了也没事，隋懿想着，他走出了公寓大门，点上了一根烟。至少，杨凯不再是只活在自己的记忆里的。他猛嘬了一口烟，再狠狠地吐出来，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