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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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郎听到冯安讲完，痛心地捂着胸口，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只醉了一次酒，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的儿啊！”
“我不同意。”冯父皱着眉头考虑了片刻，说道。
冯姝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但也攥紧了手心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昨晚的事很愧疚，虽然我也一直教你要承担责任，但是这件事不可以。”
冯父在冯安和冯姝心里一直是一个正面的形象，此刻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无论冯安还是冯姝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爹爹。
冯父艰难地说出接下来的话，“宋云氏那样的名声，如果我们接受了他，到时候不仅仅是你，我、大爹，还有小妹都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我和你大爹年纪大了也就罢了，可是你小妹呢？她还没有出嫁，你让她怎么办？难道她要为你的选择承担所有的后果吗？”
“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做一个决定可能会给别人带来更严重的灾难。”
“小安，你是个好孩子。能把你教导成这样，是我没有想到的。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哪怕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希望你能自私一点。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冯父知道他说出来的话有违他以往在这个家里树立起来的权威，但为了这个家，他只能让儿子自私一点，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如果要怪的话，就怪他好了。
冯父说完，一瞬间看起来衰老了许多。
大爹和小妹都在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哭声让人觉得压抑。
冯安怔怔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要让他面临这样的选择呢？夹在家人和宋云氏之间左右为难。
似乎不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他们不知道，在天平的另一端，是一个人的生命啊。
冯安困难地眨了眨眼睛，他看着面前一向威严的父亲，看着疼爱他的大爹，又看着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妹。
他不知道自己也在哭，他听到自己说，“我要娶他，我必须娶他。”
然后，他看到大爹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你让你妹妹怎么办啊？你让小姝怎么办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他看到一向宠爱的小妹哭得无可自抑，他看到爹爹面对着他带着指责的目光。
然后，他看到大爹倒下了。
爹爹托住了大爹的身体，打横抱起，小妹惊叫着上前，哭喊着。
他下意识地膝行了几步，想要站起来。
然而爹爹抱着大爹进了卧房，吩咐小妹出去叫大夫。
父亲卧房的门紧闭着，冯安慌乱地拍打着门框，求爹爹让他进去，看看大爹怎么样了。
可卧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他跪在卧房外面，喉咙里发出受伤的小兽一般低沉压抑的呜声，没有再拍门。
冯安想到从小到大，大爹对他和妹妹的疼爱，又想到大爹一直以来都不大爽利的身子，还想到了很多。
冯妹回来了，带着大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门一开一合，他听着里屋忙乱的声音，手脚冰凉。
冯安也不知道自己跪了有多久，大夫出来的时候他跟着迎过去。
大夫跟冯父一前一后出了门，大夫让药童整理好药箱，转过头跟冯父说。
“令夫郎心脏不太好，就是平时也需要注意，偶尔会有阵痛。这次是情绪波动过大，急火攻心才会突然晕倒。同时也引发了其他的病症，接下来可能会发一场高烧，情况不算严重。只是以后切记要注意，不能再让令夫郎情绪波动太大了。”
待药童拎着药箱出来后，大夫和药童离开，冯父送到院门口就折返回来，期间没有看冯安一眼。
冯安无意识地朝冯父喊了两声爹爹，但其实已经接近失声。
冯安调整了跪姿，重新端正地对着卧房的门跪下，等待着。
他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其间冯父和冯妹进出数次，但都没有人搭理他。
冯姝看着哥哥，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冯安从晌午跪到晚上，又从夜晚跪到了天明。
不知道天亮了有多些，冯父开了门。
冯安迎头望过去，声音艰涩道，“爹爹，大爹...他怎么样了？”
冯父看着儿子，”你长大了，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们也管不了你了。”
“你想娶谁就娶谁吧，自己安排，你大爹受不了你的刺激了，你好自为之吧。”
声音中的冷硬和失望，让冯安难以接受。
他哀求地看向父亲，然而冯父已经把门合上了。
冯安跪坐在原地，失魂落魄，他没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不是故意要气病大爹，让他们对他感到失望的。
他只是想要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结局而已。
他不知道现在的结果，是不是他所期待的，他之前的全部坚持，也都失去了意义。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冯安后悔了。
可是话已经出口，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再弥补，他要说自己反悔了，他不想娶宋云氏了吗？
那只会让爹爹和大爹更加失望罢了。
冯安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镇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