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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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又要迟到了.月舞七零八落的穿起校服,在浴室里乒乒乓乓的洗漱之后,抓起床脚的书包,直往房门外奔.月舞的妈妈正在厨房,似乎已经对女儿的晚睡晚起习惯了,从厨房探出头”土司烤好了,陪我吃一点再走.”
“不了,不了”嘴巴说着不了不了,还是腾出了一只手,抓了两片餐桌上的土司咬在嘴里,然后还从冰箱里拿出了旺仔牛奶,那可是她的最爱.
“不要总是一大早喝冰的!”母亲一日复一日的唠叨,总是不厌倦,可是听的人…
“妈,走了!”
听的人,根本从没在意过.如果让她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妈妈,她会不会放缓出门的脚步,陪妈妈吃顿早饭呢?
“哎,这孩子”月舞的母亲是个舞者,现在在一个健身中心教人跳桑巴.虽然已经近半百,却仍风韵犹存.只是鬓角的斑白没有掩饰住岁月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一路狂奔到教室,左眼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要发生,心里也没来由的一直心神不宁,这是怎么了?一切都好好的啊.可能是要见到那个混蛋吧.月舞心里这么想着.在铃响的第二遍之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呵,好家伙,比我还晚来.月舞将书包塞进抽屉,将口袋里手机的情景模式调为震动,新的学期正式开始啦!要好好读书了!昨晚在床上她可是好言壮志了一番才沉沉进入睡眠的.
铃响第二遍之后,那个家伙也慢吞吞的耸搭拉着眼皮走进教室,把书包塞进抽屉后,趴在桌上继续睡开了.看得边上的月舞一愣一愣的.本想好好教训教训他的,算了, 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突然,那个睡着的人,又挣扎着起身--看的人是这么人为的,翻出书包,倒出了一堆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喏,给你的”感觉像接受的人应该感激涕淋的样子.然后又倒下继续睡去了.难道他昨天去偷抓鸡了吗?
月舞想起了昨天他说要给自己棒棒糖算是补偿,她有那么好打发吗?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拿这棒棒糖,不过柠檬味的很好吃诶.反正昨天也的确是她和晴雯连他的份一起打扫了的,拿走棒棒糖也是应该的.
于是一股脑儿的全部塞进了书包,空荡荡的书包除了笔袋就只有那震动不太好的手机.
第一节是化学课,看着新的老师,新的课本,新的教室,新的…同桌,而且是正在睡觉的同桌,月舞一点上课的动力也没有,想起昨晚睡前的好言壮志,心里更加五味纠结.心里的那股不安一直挥散不去,月舞不明白为什么.
下课后,依约定,晴雯来到月舞的班级.晴雯看到月舞身旁的欧阳辰,一脸坏笑,用眼神问月舞”就是这小子,让你从昨晚到现在都心神不宁?”
月舞给了她一记白眼,拉着她走出教室”小文,我很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浓很浓的不安的感觉!”
晴雯持续坏笑中,从进教室看到那个家伙就一直那副非常欠揍的表情.”他高一的时候就很出名了哦,篮球一级棒呢!就是读书不咋的..,”
月舞知道自己都没依据的不安自己都无法解释了,更何况要别人理解呢.她放弃了对晴雯的解释,任凭晴雯在身边唧唧喳喳,没有理会.自己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云一朵一朵,随着风移动.每分每秒,也许都有一个生命诞生,也也许有一个生命在流逝.
每个做过学生的人都知道,临近放学的那几秒都是最难熬的.月舞就是这样,她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睡的欧阳辰,打心眼里佩服,从第一节课睡到现在,忒强悍了!
她拖着下巴,拖着脑袋,心里的不安让她一个早晨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脑门上突然吃了一记栗子.哪个不要命的?
欧阳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眯着眼看她”女孩子怎么上课也发呆?”
“要你管”没多余的心情去理这个欠她一堆债的人.
他又孜孜不倦的用手肘去推他,”几点了?”
“欧阳辰!”不是她在叫他.
这一声,把两个思绪飘在外太空的人都拉回到了课堂.
是数学老师,月舞高一的时候就是她教的,从月舞从一个数学女神转变成一个数学白痴完全拜她所赐.
“你上来黑板解一下这题.”语气是不容拒绝.
这句话简直成了她阴霾了一早上的心里的一抹阳光,瞬间整个心里都亮堂起来了.突然觉得这个数学老师真漂亮,肥肥的泛着油光的脸看起来都可爱多了.
看着欧阳辰无奈的起身走向黑板,月舞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好笑.其实欧阳辰瞒高的,那个数学老师才到他胸口.
“嗡…嗡…”的声音,她收回了在欧阳辰身上的眼神,感觉到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当她从一堆棒棒糖中摸出自己的手机的时候,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心,突然莫名的沉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20多个未接,7条短信,全是家里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心里的那股不安在扩大…
她颤抖的点开短信,是爸爸发来的”舞,赶紧回来,妈妈出车祸了,在中山医院,快来!”
“舞,快来!你妈妈…”
月舞脑袋一片空白,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心里的害怕让她忘记了她还在课堂上.她抽出书包,书包里的棒棒糖掉了一地,她拉开教师的后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跑去.
“倪月舞!”身后是数学老师愤怒的声音.
欧阳辰,也呆在回座位的地方,他,看到她眼角的泪,和她抓着书包的颤抖的手.怎么了?泪滴落在她的衣襟,却仿佛滴到了他的心里.他摇了摇头,为自己的荒谬感到可笑,不可思议.
发生了什么事呢?
月舞使劲的跑,跑出校门,仿佛跑啊跑她就能飞起来,飞到妈妈身边.她拦了一辆的士,
”司机,快,快,中山医院”泪仿佛自己有了意识般,一直一直流…不知是月舞不想停,还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司机大叔看着一脸泪痕的她,心下了然,脚踩了下油门,车子向医院奔去.
推开病房的门,月舞的脸上已没了泪,看着爸爸颓然的坐在病床边拉着妈妈的手, ,白色的床单覆上妈妈的脑袋…
脚仿佛灌了铅似的,抬也抬不动,她不要,不要,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抱着希望的.不要,她不要,她要妈妈起来跟她一起吃土司,不要,她不要妈妈躺在这里.
泪绝了堤一般,倾泻.心绞痛…绞痛…”哇”她大哭了起来,软在妈妈身上,她没有勇气掀开妈妈的被单,她怕掀开来是会让她心碎.
脑袋里一幕一幕,妈妈催她吃早饭,不让她喝冰的旺仔牛奶,每天都煮着香喷喷的午饭晚饭等她和爸爸回家吃饭的温馨的样子闪过.死死的抓着被单,泪停也停不住,不要,不可能,叫她怎么能接受.
月舞的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儿,挂满泪痕的脸,突然都沧桑了起来,这么突然,叫舞儿,怎么接受,怎么接受…他轻轻的踱出病房,想让月舞和她妈妈在最后相处一会.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妻子的生命,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撑不下去,害怕他没办法帮助女儿撑下去…
哭累了的月舞冷静了下来,她颤抖的掀开床单,看到了还带着血痕的熟悉的脸,心仿佛被抽空了,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妈妈,妈妈,…”她一声一声的呼唤,喊的人肝肠寸断,听的人也为她揪了揪心.
她不停的摇着妈妈,掀开盖着妈妈头的床单后,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烟消云散了.浑身瘫软,她趴在妈妈身上,肆意的喊着妈妈,泪也肆意的流着,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泪流光…
由于已经入了秋,叶城的夜晚显得有些颓废,竟连秋风都给人噬骨的凉意.葬礼结束后,父女俩互相搀扶的回到家,家里,没有点灯.
往常这个时候,妈妈会围着月舞买的HELLO KITTY的围裙,对他们一老一少说,”开发啦!”现在的家里,灯没开,黑乎乎的一切,可是,家里的一切在眼里还是那么冷冷的清晰.空空的餐桌旁,没有他们想看到的人.
“舞,爸爸带你去外面吃好吗?”月舞的父亲是军人,曾经多么伟岸的身姿,此时也这么的落寞.
“不了,我吃不下”月舞抬起头看了看爸爸,才两三天,爸爸仿佛老了几十岁.月舞赫然发现爸爸鬓角的斑白,心里揪了一下,她突然明白,其实现在,她应该坚强.因为爸爸还需要她.爸爸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想回房.
“爸爸,”月舞突然叫住自己的父亲”我给你做饭好吗?”是啊,她应该坚强起来,不让爸爸担心,不该让妈妈走得不安心.
父亲暗淡的双眸似有了一丝柔和,嘴角微微扬起,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