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传》褚芯

2、第2章 争心 我叫笔锋

　　我叫笔锋，是一名大学生，我的名字是我爷爷给我取的，他是一名记者，记得老爷子走得那天我刚考上大学，他千里迢迢从老家安水县给我寄来一只铅笔，还让我老爹给我捎了一句话，就两字“争心。”这年头有点知识水平的老爷子就是爱卖关子。我的学校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专业是新闻，这儿也算是孙承爷业了，虽然我的爷爷一分钱也没有留给我。
　　一日，我漫不经心地在学校图书馆里看报纸，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我发小-兰馨的电话。电话的那端哭哭啼啼的，我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平稳住了她的情绪，她吞吞吐吐地说：“我被殷非□□了”。随后又哭了起来；听闻此事，我嘱咐她不要想太多，我马上回来陪你。兰馨是一个女孩，容颜俊俏，身材姣好，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直由她的爷爷奶奶照顾着她，她在我老家的一所职业学校上学，些许是同龄的原因，她从小便与我无话不谈。殷非是县长的儿子，打小就是一个混混，可怜他爹天天为他擦屁股。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车终于赶到了家里，我一回家就往兰馨那儿赶去，我刚到门口，就看到好多人围在她家门口，吵喊着“骚货……”各种难听的话语她们从未吝啬过，定睛一看，哎哟那个叫骂声最大的可不就是那个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殷非的妈妈嘛！这些个人真是奇怪，不去责骂那个罪魁祸首反倒来骂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她究竟犯了何错，是错在自己的贞洁已失还是怎样？兰馨的爷爷奶奶疼孙心切，用自己最大的声音与她们辩解着，但是她们从来都不听，最后几乎是快要以祈求的口吻来央求这些喧闹的人，容他们有一丝安静可好。见状，我快速冲到门口，将他们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后来，警察来了，人群才散开。我跑到兰馨的房间，一打开门，只见她蜷缩着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我走进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兰馨一感受到光亮，就立刻朝阴暗的角落里蹲去，我走上前，尝试抱住她，可是在我手触碰到她身体的一刹那，她便立刻弹开，还一直尖叫，大喊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说：“是我啊！兰馨！”兰馨这才注意到我的到来，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我，眼神里似有说不尽的委屈，接着便扑倒到我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不断地哭着。应该是没有力气了吧！她倒在我的肩头，说：“好想死。”我一听到这字便立马惊吓了过来，更用力地抱紧了他，说：“你胡说什么，你还有我，还有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的父母，你怎么可以任性的走，我不准你走，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等我们长大了要去看遍天下的风景，吃尽天下的美食，我不会让你走的，那个畜生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随后，她便昏睡了过去。我把她抱上床铺，小心翼翼地盖好了被子，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暗暗自责，为什么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
　　随后，我离开了兰馨家，去找兰馨的同学--安雯，安雯性格开朗，她的身边总是有数不尽的好朋友，矮矮的个子，黑黑的皮肤，是外人眼里的甜女，可从未与她交流过，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此次要不是因为兰馨的事情与她有关，我断然不会去找她。到了安雯家，她的父母把我拦在外面，不让我进去，没办法，只好打着我爷爷的名号，老爷子年轻时可是轰动一方的英雄人物，不少恶人恶事都从未逃过他的笔锋，言旁人不敢言之事，道不敢道之理，是他的一贯作风，也正因如此，他受多方威胁排挤可更多的是尊敬。我对着里头喊道：“我是笔直的继承人-笔锋，是一名记者，我有必要知道真相，不然我就报警了！”我们那儿的人都特别迷信继承这一说法，再加上老爷子的名号，门那边的人就只得打开门。没好气的对安雯说：“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安雯低着头，双手紧握住大腿上的裤子说：“那天，我过生日，我把大家都召集到KTV的房间里面，准备了很多酒，喝完以后大家都独自回了家，我送兰馨到路口，结果转身就看到殷非从一个岔路口冲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趁着她酒醉，就……”说完，安雯就哽咽了起来；我站起来冲着她喊道：“你明明在场，为什么不上前阻止。”安雯抽泣地说道：“如果我上前，我可能也会受到一样的事情。”我说：“兰馨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沉默，你从未把她当成是你的朋友，我不管你稀不稀罕当她的朋友，从此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在她的身边出没。”
　　我愤怒地离开了安雯家，去警察局报了案。我回到兰馨家，却发现兰馨不见了，她的奶奶见我来了，哭着喊道：“那些人又过来闹了！她们这次冲进了兰馨的房间打了她，她逃了出去，她爷爷已经出去追她了，可这儿到了晚上了，娃还没回来，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这怎么办啊！”我急忙安抚她，然后就撒开丫子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回忆兰馨有可能去的问题，想起小时我和她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一座楼顶，我们经常在那里看着这村上的变化，看着这日落的霞光，眺望着远方的天空，想象着未来，我赶到楼顶，看到她正站在护栏外，我冲着她的背影呼唤她，她回头看我。只留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就跳了下去，我扑倒栏杆边，伸手手盼望着能抓住她，结果只看到她不断下落的身影，还有那眼泛泪光的笑容，我闭上了眼睛，泪水不断流着，想叫却又叫不出来，胸口很是难受，感觉都快踹不上气了，脑子一片空白！脑子再次有画面时，我看到楼底下兰馨的尸体旁站着很多看客，我愤怒地冲下去，来到兰馨身边，用手抚平她未闭上的眼，脱下衣服未她遮盖遗容，拿出一枚戒指，缓缓地给她戴上，安静给她唱着她生前最爱听的歌《黄色枫叶》，微笑着说：“你说过你最爱你最喜欢秋天枫叶的颜色，鲜红鲜红的看上去真让人觉得有温暖，眼下正好枫叶盛开，你怎么不看完呢？这个戒指漂亮吧！这是我暑假赚得钱，你还抱怨我说我暑假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我错了！”我还未说完，一声嘲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去看，又是那个恶心的毒妇，我什么也不说，冷冷的看着她，她见我眼神犀利，说：“这女的不要脸勾引我的儿子，你却还在这里为她流泪，真傻。”我说：“兰馨那晚上喝醉了，意识根本就不清醒，你根本就是在乱嚼舌根，人都死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我告诉你，你们家儿子犯的罪，我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抱着兰馨带她回了家，她的爷爷奶奶立马就哭天喊地地哭了起来，我抱着他们说：“别这么伤心地哭了，兰馨要是知道了，她会不安生的。”我抚平他们的情绪，走到兰馨的房间，望着这些熟悉的摆设，空气中似乎还弥留着她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的心感到无比沉重，我跪在了地上，趴倒在了床前，不断想着兰馨跳楼的画面，我不应该离开她的，我不应该的，正当我伤心自责时，靠在床沿边的手摸到了一片纸，我把纸拿到眼前，这是一封兰馨写给我的遗书，她在遗书上写道，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后，一直在责骂她，叫她去嫁给殷非，最亲的人不去为她找回公道，而是……这个世道变了，变得如此的冷酷无情，麻木不仁，我拽紧拳头，看着床头柜上兰馨的照片。
　　过了好久，法院那边总算传了消息，听说殷非被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
　　一年后，殷非被放了出来，此时我的报社已经初有规模，我静静地品着咖啡，看着书桌上兰馨的照片，正望着出神时，殷非走了进来，他愤怒地冲上来，跳上桌子，抓着我的领口，瞪着我的眼睛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冲他笑了笑，说：“在牢里呆了一年，一点儿记性都没长，难不成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吗？”他冷笑道：“你可知那晚她是如何配合我的，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柔情似水。”我站起身来，反手挟制住了他，说：“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污蔑她！”接着，把桌上的照片拿到他的眼前，冷厉地说：“午夜梦回时，她定会来找你！你看，外面的天都变暗了。”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心，“小心你的心被她刺中！”然后便放开了他。过了一个月后，我听到了殷非的死讯，听说他是在那个□□兰馨的巷子里跟人打架，被人刺死的。刺死他的人早就逃了。我望着窗外的阳光，看着东边旭日的升起，手里依旧拿着一杯咖啡，只是不同的是在我的领口袋里，放了那支爷爷给我的笔。此时，方才明白爷爷的话，争心，与天正人心，与混沌争初心。我也必将如此。

作者有话说

　　根据自己平常看到的新闻所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