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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婚前其四 各种f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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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谢秋玩味的看着茶杯,还未拿起,便听见师尊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匈奴那边?”
“不用管他”谢秋冷哼一声,拿起茶杯转了转,道:“当初他执意前往匈奴,现在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么没用,帮了他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了,以后是死是活由他自己吧。”
“离霏!”师尊轻叹一口气,道:“他怎么说也是你亲兄弟,你......”
一语未尽,谢秋的唇便轻覆上来,堵住了他剩下的话,紧接着,一股温热带着些许苦涩的茶水度了进来,谢秋用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抚他的嘴角,柔声道:“青渲,你今日说太多别人的事情了,我不开心了。”
青渲感觉口中茶水苦涩中带着微甜,轻咳一声,轻柔地推开他道:“你用晚膳了吗?我让丫鬟送上饭菜来。”
谢秋一把拉住起身欲走的青渲,轻轻揉搓他的手指,青渲的手指不沾阳春水,白白嫩嫩,甚是好摸,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道:“不知师尊味道如何?”
闻言,青渲面红耳赤,一把甩开的谢秋的手,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谢秋看着青渲惊慌失措离开的背影,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还是等天黑再说吧。”他呆看着离开的背影,眸子却沉了沉。
青渲所说的亲兄弟,是其未从谋面的姑母谢芷蕊之子。
大成三十二年,荣德皇帝刚登基不久,南下江南时与谢芷蕊相遇,并要将她带回京中,封为贵妃。当时西域战事吃紧,谢芷蕊精通巫术与医术,她虽为女儿身,却一心想去战场救死扶伤,荣德帝也被她打动,同她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后她若归来,便封她为后。
荣德帝回京后,听取当时的宰相谢意的进谏,大举进攻匈奴,夺回乌苏失地,那一年,捷报连连,不到一年,匈奴便举兵投降,这一仗虽然大成王朝胜了,但也胜的十分吃力,国力亏空,粮草不足,纵使知道此时不战,若日后匈奴卷土重来,必是一场大战,但荣德帝还是选择了休战。
就在荣德帝满心欢喜的等着谢芷蕊归京时,等到的却不是人,而是谢芷蕊亲笔书写的求他将自己命为使臣出使西域的奏折,荣德帝不知缘由,一气之下便允了。
一年之后,荣德帝气消后十分后悔当初没问清楚缘由,于是派使节接谢芷蕊回来时才得知她已经育有一子。
谢秋当时也不过两三岁的年纪,他当然不知道此事,他确实听说过他有一个姑姑,人在匈奴,并育有一子,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这个兄弟居然能找上门来。
大成四十五年,他这个兄弟带着一封谢芷蕊亲笔书写的信和当年她是如何被谁陷害失身的证据前来找他,信中所说之事令他大为震惊,这些事在当时看来只是一些小事,但若放到现在捅出来,桩桩件件都能改变当朝局势。
为保安全,尽管他将信将疑,他还是留下了这个兄弟,直到八年前,他忽然提出要前往匈奴,谢秋也有自己的考究,左右他收留他那三年,也不算亏待他,只是当初他交换的条件,事到如今他还没有办成,谢秋着实不满。
想到这里,他恍然发觉青渲出去的使臣太长了些,便欲起身去看寻他,却忽然发现青渲方才坐过的凳子下有一块小木牌,用一块红绳子系着。
他再熟悉青渲不过,他的师尊细致的很,这种破烂玩意他是绝对不会戴在身上的,何况今早还是他给青渲更的衣,这木牌必然是今日青渲见过的什么人给他的。
谢秋上前一步拾起木牌,木牌上正面什么都没写,反面刻着一个三瓣莲模样的花纹,这花纹不似平常见得那般精致,有一个花瓣还缺了一个角,但是谢秋看见它后,心却一惊,这花纹他可是异常熟悉,在青渲的左胸口处有一个一模一样。
看到花纹,他想起青渲所说的胸口图案的来源。
青渲六岁那年,调皮地很,从树上掉下来,那树不高,本是没什么事的,但是不知为何,那树下有个削尖了的树桩子,他命大,树桩从他的左胸膛穿过去,是他那姑母用苗疆蛊术救活了他,自打那蛊虫种到青渲体内后,他胸口处便有一个小小粉嫩的残缺三瓣莲。
他师尊虽然贵为清丘庄庄主,可那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何况他身上有蛊之事,除了他之外,也就死去的老庄主的知道了,总不至于这般凑巧。
正当他思考这三瓣莲的缘由时,门“吱嘎”一声开了,青渲端着一碗羹推门进来,问道:“你站在那里发什么愣呢?”
听到青渲的声音,谢秋收起了心思,讨好一般将木牌放在手中给青渲看,笑道:“方才捡到一个小玩意,我怕是师尊掉的,特意捡起来看看。”
青渲随意的瞥了一眼,埋怨地道:“什么脏东西你也捡,不过是我今日出去时,路旁一个小孩子刻的三瓣莲,那孩子可爱的很,非要送给我,我瞧着那花纹跟我身上的蛊也相似,便拿了回来。”
闻言谢秋扔了木牌,一把抱上青渲,用头使劲的蹭了蹭他的腰间,撒娇道:“师尊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青渲看了一眼被他扔到一旁的木牌,松了一口气,轻柔着他的头发道:“给你做了碗羹,多放了糖,起来吃吧。”
闻言,谢秋乖乖放开青渲,笑道:“果然还是师尊待我好,若是能一辈子这样便好了。”
青渲轻敲了他的头一下,嗔道:“胡说什么。”
谢秋轻笑着拉过青渲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青渲的手白嫩如刚出水的豆腐,这双手原本只是用来写写画画的,如今却为了他去沾那阳春水,这样的师尊,若是有事瞒着他......
夜半,谢秋侧身看着身边人,见他睡得安稳,方才那一番折腾,应该累坏了,想到这里,他俯身亲了亲青渲的眼角,忽而听到一声鸟鸣,谢秋沉了沉眸子,拿了木牌,轻手轻脚的起身更衣,出门了。
谢秋走后不久,青渲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原先放着木牌的桌子,轻叹了一口气,继而翻身睡去了。
洛晞虽然身子骨不弱,但他是典型的夏怕热,冬怕冷体质,娇气的很。冬天还好说些,抗一抗还能过去,夏天真的是要命啊。是以每年的六月初,他总是要去城外的凤凰山庄待上两个月,避暑,顺便偷偷懒。
但今年因着洛晟的婚事,他不得已要推迟几天出发,没想到这不过几天的功夫,便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这日晚上,他跟往常一样痛痛快快的冲了个凉水澡,便欲上床睡觉,刚躺下没一会他便觉得身后奇热无比,奇痒难耐。
风暝见他在床上一个劲的增来蹭去,脸色难看的很,便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洛晞翻身起来,掀了衣服给他看到,“我背后极痒,碰了又疼,你快帮我看看。”
风暝忙俯身查看,发现他后背起了一层红疙瘩,有些地方已经被他碰破了,一番查看,他已经猜到了原因,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还流着汗时便用冷水冲凉了?”
洛晞:“今个天太热了,没怎么动便流了一身汗。”
风暝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柜子里寻了个罐子,道:“公子,夏日里切忌用冷水沐浴,一冷一热对身子不好,你这红疹便是受了刺激才起的,幸好这还有些磨好了的药粉。”
洛晞一边挠一边说道:“今年格外炎热些,往年都不曾起过。”
风暝握住他挠痒的手,道:“公子,不要再动它了,若化了脓,会留下疤痕的。”
闻言洛晞赶紧住了手,急切的道:“那你赶紧涂上药粉。”
风暝将药粉弄成膏状,指间沾了一点,顺着洛晞的脊柱从上往下一点一点的涂抹。
洛晞有一对好看的蝴蝶骨,平日里他衣着宽松,显现不出来,如今如此赤‖裸的露在外面,风暝一时看呆了,手轻放在骨上,刚好能将它完全覆盖住。
“风暝?风暝?”
听到洛晞唤他,风暝一下回了神,仓皇的收回手,脸颊泛起了薄红,惊慌失措地道:“公子,我去打些冷水来给你擦擦。”
洛晞狐疑的看着风暝离开的的背影,喃喃的道:“刚涂上就要擦掉吗?怎么突然就走掉了,还想告诉你,你手凉凉的很舒服,想让你多放一会儿呢。”
风暝逃出屋子后跑到了偏房,虽然他不在哪里住,但先前都收拾出来了,他偶尔也会来这边放些东西,他一进屋,小白便跳上他的肩膀,冲他喵了一声。
他跪趴在床边,闷闷的同小白说话:“小白,若是公子发现了我对他的不只是主仆之情,还有爱慕之情,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赶我出去。”
小白侧着头喵喵的看着他,喵喵的冲着他叫。他自顾自的趴了片刻,回到卧房是洛晞已经睡着了,他静悄悄的走到床边,见洛晞眉头紧锁,一脸难以忍耐的痛苦样子。
风暝见他难受,心有不忍,想起方才还没涂完,便起身给他涂药膏,他的手指又凉动作又轻柔,许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凉意,洛晞舒缓了眉头,一个劲的往他的手上蹭。
他一脸好笑的瞧着洛晞的模样,像极了小白冲他撒娇时的样子,心想: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便好,我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