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身为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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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抱着熟睡的十月走进猎人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看了看自己99号的号码牌有些无语地踩着滑板到一边倚靠在墙上。
奇犽最近的情绪有些低落。
翘家出来的新奇感没有能够持续多久，而更重要的事情是发现十月也是杀手后，对于自己的想法，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奇犽感到了迷茫。
“呐，十月。究竟为什么要做杀手？”奇犽坐在屋顶上看着刚从屋中退出，身上还有新鲜血腥味的十月。
“嗯？”十月停下整理衣着的手，恢复成为十几岁身体的她闻言有些疑惑地抬头。
奇犽绿得近乎墨色的眼睛更加沉暗迷蒙了：“十月和我不一样，没有所谓的家族传统，即使是要赚钱也没必要一定要做杀手吧？”
“不会，我的能力做杀手是最合适的。”十月淡淡回答，很是理所当然。
“……”
“可是杀人，不断的杀人，就算十月不讨厌难道不会厌倦吗！？”奇犽再次发问声音有些不稳。
十月看着双手后撑在屋顶上的银发男孩轻轻皱起了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犽犽哥哥。”十月很困惑，“既然我是适合杀人的，杀人又可以得到很多的钱，这么自然的事情，为什么我要厌倦？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都很直接不是吗？需要前就去做杀手，又有什么不对？只是为了生存杀人，本质和吃饭喝水有什么不同？难道犽犽哥哥会厌倦吃饭喝水吗？”
奇犽怔住，明白过来后看向十月的眼神茫然又惊悚。
那种眼神，十月讨厌。
“杀人是不对的……”奇犽喃喃自语。
十月悦耳的声音空洞起来，月色下侧身站立的和服女孩有些漠然：“哦？这句话，犽犽哥哥自己相信吗？”
奇犽一愣，表情如受重击，一时间茫然失措起来。
“你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杀人？”目标是个很温和的男子，胸口被奇犽穿透后看着奇犽的眼神依旧很清澈。
“切。”奇犽冷笑一声，打算补上一击，刚才自己出手时竟然因为那种少见的眼神而偏离了要害，回去大概又要去惩罚室了。
“让你这么小的孩子杀人是不对的。人是不可以杀人的。”男子的话让奇犽不屑又茫然。
回头想了想自己的成长过程，想了想枯枯戮山灰色的天空，头一次，觉得，外面的天空和枯枯戮山完全不同。
发现了新事物的孩子，总是轻易地就对过去感到了厌倦。
“不对？”十月的面无表情，音色动听，“什么叫做不对？为什么要这样说？”
“位于我所前进的道路上，成为我的阻碍，又无力反抗我前进的脚步，于是，他们最终死亡，这，有什么不对？”十月歪过头认真地询问着。
“对于我们来说，钱什么的，已经不用再杀人就可以活下去了吧？那为什么还要杀人……没有意义的杀人难道不，不是错的……吗？”奇犽的眼神也空洞起来。
“不明白，犽犽哥哥，我们不杀人做什么呢？”十月大大的眼睛，分外精致的面容充满了困惑。
“我，我们……也许……”奇犽低下了头，拳握得死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都可以吧，什么都可以吧，除了杀人，什么都可以吧……我……我，我不知道……”有些恼怒和泄气。
“不知道要再怎么活下去了，那不就是死了吗？”十月不解地反问，“不去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生存，就是在毁灭自己的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人，就已经死了。”
十月空洞的声音在那个夜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突然奇犽有种错觉，此刻面对的仿佛不是十岁的十月，而是席巴一般。
那是抚养十月长大的人一直微笑着告诉十月的话，十月所受到的教育里只有如何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生存下去，没有什么所谓的是非对错。对于十月来说，踏着别人的尸体存活下去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十月，好孩子。人的价值，无论大小多少，无论是谁，都是需要通过其他的和你同样生存着的人来体现的。”
“如果你不想被别人踩踏，成为堆砌别人价值的砖石，你就必然要踩踏着别人前进。”
“十月，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的。
“什么都是虚无的，都可能在下一秒转瞬即逝，只有你存在着，只有你活着才是永恒的。”
十月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改变，她看向月色下的奇犽，猛然她似乎惊醒一般，快速低下了头。
奇犽始终低着头苍白着脸纠结着，完全没有发现十月神色的变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们身为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