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狭窄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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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
一个意外直白的地方。
直白的输与赢，直白的生与死。
在这里，阴谋诡计也只不过是强弱分别的陪衬。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西索！”
“♣”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讶的奇犽和小杰万分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无疑是危险中最危险级别的人。特别是奇犽，墨绿色的猫样眼瞳圆睁，全身都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头上冷汗直冒。
西索这次倒也干脆，随手挥了挥，放出了念压，轻轻松松将那两个尚未习念的小鬼们逼退。
“重头来过吧♠ 不，应该说你们没本事过得了吧！”
更大的念压扑上。让贯来骄傲的奇犽几乎都没有时间来反驳他的话。
直到两个人一脸不甘地被云古带走，西索才收起浑身的压迫感，唇边挂着笑，语调转了几个弯：“这样就行了吗，小果实♥？”
“真是谢谢了。”悦耳却略显空洞的声音从一边轻轻响起。西索寻声看过去，笑得更加厉害：“哦♣？那小果实跟我打一场吧！”
在刚才奇犽他们站的位置所看不到的死角，一个十岁左右的和服少女娴静端庄地坐在一个小小的杂物箱上。听到西索的话，手臂轻挥，小巧精致的团扇遮盖了半幅面容，血红的眼瞳就像美丽的血琉璃。
“可以。现在吗？”十月意外地爽快。
“呵呵~”西索似乎很高兴，但却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仍然坐在那里开始堆纸牌，“和小果实你打的话，可要找个好时间啊~♠”
“你还在等什么？”十月也不介意，难得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张油彩侧面。西索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相当奇怪，第一次见面就只是单纯的危险，只是到后来危险的成分淡去，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开始萦绕而上。
油彩的小丑，强大的魔术师，这个人很奇特。
“当然是在等那两个小果实回来啦~♥”西索低头笑得九曲十八弯，肩膀微微耸动。
十月血红的眼瞳微微波动，捏着扇骨的手指收紧。
“呐，小果实你想阻碍其他果实长大可是不行的哦~♦”西索侧头笑得眼睛都找不着。
十月毫不退避地盯着西索，却在久久的对视后缓缓低下了头。西索也不紧迫盯人，只是哼着诡异的调调，心情颇好地回过头继续堆塔。
听到十月要来天空竞技场，安妮伊苏就表示不能陪同。那种血腥味充斥的地方绝对不是一项以节制为傲的血族贵族会喜欢的地方。
十月点点头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那双过分苍白、形状优美的手轻轻拉住。
“十月，你要明白，不要在别人身上找自己的影子。即便是你唯一的双生子也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不是吗？”安妮伊苏的语调鲜少得很低柔。
“……我不懂你的意思。”十月血红的眼瞳轻轻波动，眼睑微垂，声音悦耳空洞。
“十月，他们之所以会遭受这样的经历和对待是有原因的。因为适合黑暗才会身处黑暗，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安妮伊苏叹了口气。
“……我不懂。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多余的伤害。”十月的眼瞳沉寂下去，有晦暗不明的闪烁。不待等安妮伊苏反应，十月近乎无礼地欲挣脱而去。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逃避一般。
“十月！他们和你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适应狭窄的天空！你用这种心情去干涉他们，最后后悔的是你自己。”安妮伊苏强硬至极，握住十月的手指骨泛白，甚至有些疾言厉色起来。
话一出口，只觉得手下的躯体大力一震。猛然抬起的头颅，微弱的天光下映出那血瞳一阵妖异的亮！安妮伊苏自觉失言，触电般松开了手，“十月，我……”
“我知道！”十月原本悦耳的声音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低哑不畅，几个瞬间身影就从安妮伊苏的视线里消失。
安妮伊苏犹自留在原地，紧皱着漂亮眉毛，本就苍白的脸不可抑止的有些懊恼。
现在，这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十月移开盯着西索的眼神，少有的沮丧。
奇犽是下一任的家主，爸爸为什么同意奇犽和小杰离开，伊尔迷和自己都心里有数。甚至基裘妈妈后来也是明白的，所以纵然最后哭得那么伤心，也终究没有再让自己或者伊尔迷去把奇犽带回来。
奇犽的天空太过狭窄，不论是实力还是其他，他还太嫩了。只是自己……
十月深深地将头埋进膝盖里，久久再没有动静。
“哗啦！”衣料摩擦的声音让西索拿着纸牌的手微微一顿，本就细长的眼睛眯起，“哦~♠小果实要走了吗♣”
“嗯。”十月有些面无表情，华美的和服振袖随着主人转身的动作轻轻拉出美丽的弧度。
“啊呀~不等和我打一场了吗♥”西索貌似无害地回头笑。
十月心里有些奇怪这个人保持这些表情都不累么？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今天没有时间了，下次吧。”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空洞的声音意外得肃杀，十月的眼角扫过阴暗处那几个奇形怪状的人，本来准备……算了。手指收紧又放松。
“唰”团扇展开，含蓄施礼：“那么西索大人，十月就告辞了，多有搅扰，实感抱歉。”
“真可惜♣~”西索没有回头，继续搭着那已经不知道被推倒几遍了的纸牌金字塔。
“……西索大人，”略微有些迟疑迷惑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依旧清晰入耳。
“嗯~♥”轻轻放上下一张纸牌。
“您也觉得自己的世界狭窄吗？”少了空洞的悦耳声音，飘渺得无孔不入。
手指停顿。
“……抱歉，是十月冒失了。”问话的人似乎也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执着于答案，木屐的声音踢踏离开。
“呵呵~狭窄♠”西索随手将那快完成的金字塔推倒，先是抽动般不停地笑，渐渐笑停，油彩覆盖的脸上表情却越发夸张起来，手臂前横遮挡着无声的笑容。
抬头，挑眉。
两个青涩却挺拔的小小身躯直直向他的方向进发。
眼神坚定，充满信心，仿佛他们此刻眼前所见的早已不是天空竞技场或者念能力所能扩展的那点未来了。
眼前一双红瞳幽暗地闪烁。
忽然就有些索然起来。
繁琐的和服靠上冰冷的墙壁，双手紧握，扇骨发出有些支离破碎的呻吟。
“十月！他们和你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适应狭窄的天空！你用这种心情去干涉他们，最后后悔的是你自己。”
血红的眼瞳完全晦暗下去，所谓的不同……我其实是一开始就明白的吧，伊苏。
“奇犽，怎么了？”小杰摆好钓鱼竿，对没有准备开始训练，反而发起呆来的奇犽好奇地问。
“啊？”奇犽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收去了那有些茫然的沉静，又回到了平时酷酷的拽样，“没事。”
没事，只是偶尔也会怀念一下那个小丫头而已。
这次出来没有带上她，这丫头不会生气吧？不会吧，反正她那时候自己不在，而且她生气的样子，自己好像也没有见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狭窄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