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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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沉闷的重物堕地声，清澈却机械空洞的声音回荡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宅邸里。
“委托人吗。”
“已解决了目标。把钱存入指定的账户吧。”
等到一个长发少年推开门走出宅邸，身后同时也响起了木屐的踢踏声。
“你打算在家里呆多久？”伊尔迷和十月并肩走在夜晚寂静无人的小路上。
“不会太久。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十月望着不远处微弱的灯火回答伊尔迷没有起伏的问话。
“嗯。妈妈有说什么吗？”伊尔迷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任凭十月带着他调转方向向着闹市走去。
由于奇犽强行离开了枯枯戮山，虽然说是经过席巴同意的，基裘还是相当生气，这几天简直就是个谁点谁着的火药桶。也就十月，还能每天完好地去请安，完好地回来。当然忽略了她更换得更加频繁的着装，和越来越多从主屋里扔出来的破碎布料。
“基裘妈妈哭得好伤心，她很不高兴奇犽在这么重要的时期任性决定。毕竟妈妈对于奇犽成为一个合格家主这件事情可是相当看重的。”十月悦耳的声音沉稳，一如脚下踢踏的木屐声。
伊尔迷没有说话，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沉默。
“老板，我要一个那边的那个味道。”十月踮起脚，纤细的胳膊奋力地指向自己说的那个味道的方向。
“嗨！给你，可爱的小姐！”老板笑眯眯地把单筒的冰激凌递出柜台。
一只手替十月付了钱，并帮接过了冰激凌。
十月接过冰激凌，似乎犹豫了一下，继续踮着脚对和蔼的老板说：“能再给他一个吗？和我一样的味道就好。”
“好的！没问题。”
“给，小哥！你妹妹真可爱！”
伊尔迷有些反应不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甜食。
“发什么呆，记得你还没有给钱。”十月推了推伊尔迷的胳膊提醒他后自顾自地转身朝僻静一点的地方走去。
伊尔迷这才从被盯得已经相当不自在的老板手里接过冰激凌，付了钱却没有走。
站在原地，试探一般把那甜食放到眼前看了看。
好不容易等到这位稀奇古怪的客人离开，正要舒口气的老板就听到那种清澈却机械的声音，并不响，但很清楚：“不是妹妹。”
老板愣住，转头看过去却哪里还有那位客人的影子。
“唔，好冰。”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有轻轻的咕哝声。十月和伊尔迷两人并排坐在月光下无人的街角公园的长椅上。
伊尔迷不说话，十月安安静静地吃。坐姿都一样端正，却古怪地仿佛是两个时间出现的人。
夜色渐渐深沉，今晚的月光有些妖异的明亮。
“你就是十月？主君所宠爱的那个十月？”讥讽大过了问询的话语响起在越发深沉的夜色中。
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的十月不紧不慢地解决掉手里的甜食，最后还孩子气地舔了舔沾到手指上的冰激凌。
悦耳的声音意外得空洞：“我是十月•沙，请问有什么事吗？”
“呵呵，有什么事？”身前的人影发出了轻蔑至极的低笑，身边的夜色里渐渐显露出为数不少的黑影，快速向这里聚拢，“你说呢？卑贱脆弱的人类。”
手轻轻一挥，“嘭”十月以十几岁的身体微微侧身而立，倾斜垂下的头颅，漆黑如同这夜色的长发掩盖住了那艳丽的瞳色：“我和阁下有任何过节吗？”
对方缩小着包围圈，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多的不耐烦：“你，不配呆在纯血主君的身边，你这污点！”
一拥而上的黑影间隙间可以看见金属冰冷犀利的色泽一闪而过的流光。
“哼，就算身手敏捷好了，你只有一个人也不要妄想逃脱，死在这里吧，就让我们来洗去主君脚边的污点！”
“你们是伊苏的……”十月的声音仍然是没有任何起伏，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闭嘴！别以为主君会来救你！主君现在恐怕在别处忙着接见长老们呢！乖乖地死吧！”
杀手，比起正面对抗，更擅长也更适合隐于暗处。
念钉准确地深深扎入黑影们的脑袋。伊尔迷奇快地继续冲向贴身追着十月的三条黑影。
念钉无声无息没入头颅和身体各大部位。看见那几条黑影都歪了下去，伊尔迷毫不停顿地冲向十月。
突变顿生！
本应全部死去的那些黑影直接贴着伊尔迷的背后攻上！
“！？”伊尔迷微微侧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眼神里却有了波动。不可能！明明是致命的伤！为什么……
“撕拉！”“锵！”布料撕裂和金属交击的刺耳声音响彻夜空！
发动瞬移的十月为伊尔迷挡下致命的攻击后，两人立刻背对背站好。
伊尔迷沉默地看着与十月双短兵刃交击的敌人的武器——他们的手。异化的手，长而锋利坚硬如同兵刃的指甲反着月光，异常的危险。虽然揍敌客家也有对自己身体改造的方法，只是他们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是人类，是血族。要杀他们，砍掉头或者刺穿心脏！”十月在和伊尔迷应付周围攻击的间歇简洁明了地提醒。
情况对他们不利。如果只是纯粹的人类敌人，这种程度的对手，有这点时间十月和伊尔迷联手早就处理了一打了。可是如果是血族，就太麻烦了。
要在这么多伤到其他部位形同虚设的血族中准确地刺穿对方的心脏或者砍掉整颗头颅，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当他们中的一部分大大咧咧地展开背后黑色的骨翼，凭借着晚风浮上天空，配合着没有升空的来做全方位的配合攻击时，两人的情况史无前例的危险糟糕。
带头的那位一直没有出手，此刻见他们狼狈应对的样子毫不掩饰心中的快意，放肆地笑：“你就死在这里吧！和那个卑贱的人类一起！垃圾就要有垃圾的样子！”
“锵！”短刃狠狠格开两人的攻击，十月念压全开，在暂时逼退四周人几步的瞬间猛然扬起了头！
漆黑的长发向前甩起的霎那间，仿佛是预知到接下来即将蔓延泼洒的杀戮，那双平素沉寂清澈的血红眼瞳变得浓郁浑浊，如若黄昏日坠天边泛滥的血般昏红！
“真是相当傲慢呢。”悦耳的声音，冰冷空洞。
“忘川的水，彼岸的花，簇拥吧，血红的曼珠沙华。”几个眨眼的瞬间里糜烂盛开的血红花朵，在杀气挑起的气息风暴里左右摇曳。
“忘川水，彼岸花，浸染吧，血色的杀伐！”
平平无奇的音调，没有起伏的声音，伴着无数激射而出的血红，收割着生命，将那些魂魄引向黄泉。
有一种花超出了三界之外，亦不在五行之中。它生于弱水彼岸，炫灿绯红，那是彼岸花。
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与叶生生相错，花开忘川彼岸，血红犹若火照。
传说中，开满曼珠沙华的路，那是通向黄泉……
“就算我死也绝不承认主君给你的初拥！简直是对主君的亵渎！你这卑贱的, 啊——！”临死前的凄惨哀嚎总是充满了执念，怨恨，无奈，绝望，对生的渴望和留恋，即便是血族，似乎也没有免俗。
“那是什么？”伊尔迷无视周围如同盛大花朵般泼洒飞溅的血迹，打破了自十月开始使用能力后就保持的沉默，机械空洞地开口询问。
“嗯？”十月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伊尔迷在问什么。
“初拥？”伊尔迷不带任何感情地重复。
“那个啊，”十月淡淡地看了看周围那些长着骨翼的尸体，抬起手臂用衣袖抹去脸上的血迹，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所谓的初拥是什么。但似乎……”十月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渐渐回复清澈的血瞳微微浮茫，“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呢，我……并不清楚呢。伊苏也没有好好解释过……”十月想了想，“唰”毫不在意地在扇子上抹上一手的血腥，“大概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伊尔迷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久，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走了。”清澈却机械的声音率先向前走去，不久就听见了身后重新响起的木屐踢踏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