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摇曳》打着伞跳房子

23、回家（一）

　　基裘刚刚得到奇犽被桀诺爷爷放走的消息后，带着柯特撇下了被卡娜莉亚修理得惨兮兮的小杰向着主屋飞奔而去。基裘生气至极，只怕过后又将是枯枯戮山的尖叫欣赏时间了。
　　卡娜莉亚摸着流血的额头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被柯特瞪了一眼有些回不过神的小杰，以及正在讨论基裘说奇犽是自愿进牢房是骗他们，要不要硬闯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
　　“嗯……不过如果我们再往前的话，我觉得好像会害了她。”小杰有些犹豫地看着负伤的卡娜莉亚。
　　卡娜莉亚正要说什么，突然怀中梧桐特地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就听见一个管家有些慌慌张张的声音说道：“卡娜莉亚！四小姐回来了！应该会从你那里过去，要好好迎接！”
　　卡娜莉亚顿时如同被雷劈中一样，震惊过后就是六神无主：“怎么办！四小姐，四小姐她要来！迎接，我，我要迎接……”完全忘记了另外三个人的存在，卡娜莉亚从地上爬起，似乎是努力地整理自己有些狼狈的仪表，“迎接，我……”
　　“用不着。”悦耳的声音有着揍敌客家并不少见的那种无感情起伏的空洞。
　　沉稳清脆的木屐敲击声从小径的远处渐近。
　　酷拉皮卡、小杰和雷欧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走过的道路尽头浮现出的繁琐却又美丽的身影。
　　漆黑长发，精致面容，血红双瞳，华美和服，仪态端正谦恭。
　　那是十岁的十月。
　　给他们留下了无比深刻印象，却至今都无法猜透真实的面目是如何的少女。
　　“四小姐！”卡娜莉亚慌慌忙忙地上来见礼，得到十月完美的回礼。
　　“四小姐？上次明明是被奇犽叫大嫂的……”酷拉皮卡有些晕头转向，更无论已经陷入蚊香眼的小杰和雷欧力了。
　　血红的眼瞳扫过小杰的时候，小杰明显地后退了一步。自从上次的考试尾声发生的事情以后，小杰莫名地就有些怕这个人偶般精致的少女。不同于三毛那种单纯的无感情，十月的眼神里总是多了什么复杂的，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四小姐，他们……”卡娜莉亚不敢在这位揍敌客家最特殊的存在面前自作主张，询问的时候死死埋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你想带他们去别墅就去好了，不用问我。”十月没有再管另外三人，直接迈步向前方走去。
　　木屐声刚响了两下又停止，双手叠放在身前，缓缓转身，没有起伏的声音，没有波澜的血瞳：“卡娜莉亚。你有想过若是桀诺爷爷什么的接到电话就好了，是吧？”
　　卡娜莉亚一惊，把头埋得更低，冷汗如雨。
　　十月却默然地转过了身：“这就是为什么，除了实力以外，你始终只能是个见习管家的原因了。”
　　“对了，转告梧桐。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基裘妈妈，我要去惩罚室，出来以后我会自行赔罪。”
　　“还有，带他去别墅以后把他那伤处理一下。那个样子，是想让奇犽内疚吗。”小杰一怔，十月的语声有礼却冰冷。
　　“那么不打扰各位了，十月先行告辞，失陪。”
　　木屐踢踏走远，留下大汗淋漓的卡娜莉亚和呆若木鸡的三人。
　　“呃，或许……奇犽真的……是自己进的牢房呢……怎会的，哈……”雷欧力结结巴巴地扭曲着笑说。
　　“啊，这个家更本就是常人不可理喻的地方……”酷拉皮卡的神色也不好看。
　　小杰却看着十月离开的方向沉默着。

　　“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吗？”
　　“因为你知道，你们的世界本来就不同。”
　　“从一开始就身处不一样的世界，到最后也不会走到一起。”

　　小杰用力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些不合时宜想起的回忆。
　　“一定要把奇犽救出来！”小杰坚定地说，眼神明亮，“拜托你了，卡娜莉亚！”
　　卡娜莉亚看着小杰坚定的样子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总管别墅的方向走去。

　　奇犽被小杰接走，基裘的暴走被席巴解决后的第二天伊尔迷就回来了。
　　“大少爷。”梧桐毕恭毕敬地鞠躬。
　　“嗯。听说十月回来了。”伊尔迷依旧是面瘫的精致脸庞和机械的好听声音。他似乎并不关心奇犽的离开，反而先问起了十月。
　　“是的，少夫人昨天回来以后就一直呆在惩罚室里。应该快要出来了。”梧桐依旧是恭敬地有问必答。
　　这是枯枯戮山下人们自行达成的对于身份混乱的十月称呼上的默契。在只有十月的时候称呼其为四小姐，其余时候都称呼她为少夫人。虽然十月是不在乎，但是除了奇犽少爷，其他的各位枯枯戮山的主人都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决定。
　　“哦。你等十月出来以后再通知我。”伊尔迷说完以后就转身向主屋走去。

　　惩罚室的门被纤细的臂膀打开，迎面就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梧桐始终弯着腰、低着头站得笔直。
　　“四小姐。”
　　“嗯。”淡淡地应声，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疲倦。
　　“奇犽少爷已经和那个孩子走了。”陈述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我知道。你还真是没有做坏人天赋。”少有的，十月几乎是有些奚落地说。
　　“惭愧。”梧桐真是出了一头汗，自己哪里得罪这小祖宗了。不久的沉默后，“你最后的话是多此一举。”十月依旧淡淡的语气里却有了薄怒的成分。梧桐一愣。

　　“没错，这是骗术。在这世上，亲眼所见的并不见得就事实。你要小心。”
　　罕有的，梧桐对并非是枯枯戮山主人的小杰鞠了一躬：“奇犽少爷……就拜托你了。”

　　感觉到身前的人没有能够完美掩饰的不满，梧桐的眼底意外显露出柔软的情绪。
　　“如果，”小心翼翼却温和的语调，“现在不能抹杀他，这就是无法阻止的局面，那不如多提点他些，也算是为了奇犽少爷尽心。抱歉，四小姐，梧桐檀越了。”
　　眼前的人却并没有因为他这番可以说有些冒犯的话而又什么不快。只是在轻哼了一声之后默不作声起来。
　　梧桐眼角瞥见一个人影，等看清是谁以后立刻躬身退下。
　　“你以前从不进惩罚室。”略微低沉却清澈的声音机械地发问。完全听不出又什么属于发问者的好奇心。
　　“嗯。是个大错误。”十月没有任何惊讶，淡淡的疲倦让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
　　伊尔迷不动声色地看着门里背对着他穿上和服的纤细身影。
　　十月更是对走露春光毫不在意。
　　“你……”伊尔迷平平的声音里是只有枯枯戮山的主人们才分辨的出的惊讶和好奇。
　　“嗯？”十月边合上衣襟边转过身，顺着伊尔迷空洞漆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哦，这个啊.”惩罚室里留在十月皮肤上的道道伤痕竟然在以肉眼可以勉强分辨的速度愈合。相比以那种愈合的速度很快就能连淡粉色的痕迹都不留下，完全回复白皙细腻。
　　“体质的一种吧。应该是算这样吧……”十月自己看着，一瞬间微微浮茫的眼神里不知是在想什么。
　　“对了，奇犽跟小杰他们走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十月继续整理衣装。
　　“嗯。”伊尔迷点了点头。
　　“爸爸真的是坏心呢。什么‘你自由了，不许背叛朋友’，对于奇犽来说……”十月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就这么突然感到焦躁起来，“唰！”扇子在十月手中展开，她的血色眼瞳在霎那间翻涌过浑浊的波动后又归于平寂。
　　“我去给妈妈问安了，告辞。”十月草草打过招呼便缓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盯着十月离开的背影的伊尔迷在十月消失在廊道后缓缓低下头，大大的眼睛里一片漆黑，不能见底。

作者有话说

　　耶耶！久违的枯枯戮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