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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古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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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渊一片混战,箭矢满天,尸横遍地,郗音从竹枝落下,一袭翠衫,长剑握手。
郗音斩杀了两人,退到了渊水边缘,见月教一人正往崖顶攀爬,脚踢起一截断剑,剑飞往攀爬人的后背,一声惨叫,攀爬人掉下了深渊。
月教四人从边缘围上,郗音险象迭生。
“不行,这些月教人太过勇猛,这般死缠下去,于弋教不利”
正思忖间,月教人的刀尖逼近了喉咙,却在离喉口一寸地方止住,仰面倒下了地。
“好险”郗音抬起眸光,道:君千胜,你守住这里。
郗音提剑奔进了竹林,一剑架开了白先起与梵歌缠战,道:白右使,快让埋伏的那百名弓箭手把月教的人射下来。
“这……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想让教中的人都跟着陪葬吗?现在虽不是最好的时机,却是最可行的”
“……好”
梵歌晃动身形出手阻挠,郗音横剑拦阻。双镰与剑交恶,各展所学。
君千胜瞥了一眼林中二人,郗音翠衫上皆是血痕,眉头一皱:与月教的领头人交手,真是不要命了。
君千胜有心相帮,却被悍戾的月教人围住,闯不出去。
而在天龙渊水上,箭曳着金光,劈破渊水,直向崖壁。
郗音渐感不支,梵歌双镰齐挥下,无边压力,郗音胸口一闷,血从嘴角飞溅,人倒飞出,仿若有无数的流矢擦过耳旁,渐而听不到声音。
郗音感到自己在坠落、向一个无底的黑洞坠落,周身无力,心中泛起恐惧,眉心紧蹙,猛地醒来,却见自己躺在床上,头上是芙蓉帐。
“醒来呢”映入眼的是一张明艳的脸,不同于梵歌的妖魅,郗音识得她弋教医女顾千羲,她们在书楼有过一面之缘。
而医馆中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人谋士打扮,一身布衣,心中猜想:他或许就是罗子闫常提起的万俟儇?另一人矮小,长相滑稽,郗音却不认得。
突然想起天龙渊,郗音急问道:月教的人呢?
“退了”顾千羲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
“退了?”郗音欣喜地跳下床,一脸高兴地往外跑。
“你去哪里,你的伤?”
“我已经不碍事了”转眼便不见了人,顾千羲笑着摇摇头,却见郗音又退了回来,单跳着脚急往后退,爬到床上,又装起了病人。
顾千羲正疑惑,过得一会,罗子闫走进了医馆。
“教主”三人行礼,罗子闫看着一旁谋士打扮的人,道:万俟回来了。
“劳教主挂心了”
“教主,你刚从红叶霜都回来?”顾千羲笑着问道。
“嗯”
“她的伤怎么样?”
“睡了三天,再过几日便可完全好了”
罗子闫走到床前,道:你觉着伤口怎么样?
“疼,我现在还不能下床了”
顾千羲觉着此女子好气又好笑,万俟儇却是震惊疑惑,而旁边的一人眼中是狡猾的笑。
顾千羲将药端过,郗音早已从被子里爬出。
“我来吧”罗子闫接过药碗。
“药苦吗?”
郗音摇摇头,道:不苦,甜的。郗音又含了一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人。
“子闫”
郗音情不自禁抓住面前人的衣袖,旁边的三人同时震惊。
罗子闫也是一愣,随而平静地将药喂完,道:师父还有事要处理,过几日再来看你。
罗子闫起身出了医馆,万俟儇和另一人也紧随着离开了。
医馆又名紫馆,馆外开满了紫藤萝花,清晨,郗音从馆中醒来,顾千羲已煎好了药送来。
“该喝药了”
郗音端过药碗,喝了一口,眉鼻眼皱成一团,连声迭叫:好苦,好苦,好苦!!!
“昨日喝时不还是甜的?难道教主喂的药就会不一样?”
郗音正为昨日之事懊悔,这下又被顾千羲提起,声音细若蚊蚋:这药和昨日是一样的吗?
“是吖”
顾千羲脸上依是明媚的笑,而郗音心中是一阵一阵的羞惭。
到了晚上,郗音出了紫馆,不觉间又走到了轩明殿。
月轮照亮了明殿,殿中人影映在纸窗,正翻阅着书页。
郗音倚靠着柱子,殿外风拂竹摇曳。殿中的灯突然熄了,罗子闫走到了殿外。郗音从柱后探出头,见罗子闫坐在石阶上,擦拭着弓箭。
“师父的心中或许只有弓箭和弋教”
郗音一股酸意涌上,一颗晶莹的泪挂在睫毛。
郗音离开轩明殿,低着头乱走,却见一行人马趁着夜色从竹林离开了弋教。
郗音好奇悄声走近,却撞到了万俟儇。
“万俟前辈”从在顾千羲哪里得知,天龙渊一战月教能退全是因为万俟儇的计策,郗音就对此人有了敬佩。
“郗音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下山来?”
“我无聊走走,不知不觉就到山下了”
“万俟前辈,刚才那一行人是去哪里?”
“他们送弓箭到红叶霜都”
“哦”
“万俟前辈,他们还差人手吗?我想跟他们一起去红叶霜都看看”
“你要去红叶霜都?”
“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万俟儇看到她的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又见她急于离开,心下多少明白,道:送弓箭的人都是白锋在部署,我们只有追上去问问。
“嗯”
两人从小路走下,月光洒在林中,一边走一边交谈。
“万俟伯伯,听你的口音,你不是天渊的人?你怎么会帮弋教做事呢?”
“那时我自负才名,游历四方,找人论讨谋术。有一次到了天渊,遇到了弋教教主,我们在龙渊论了三天三夜,最后我却败了。我当时很受打击,也是那时我遇到了我生命最重要的人,紫鸢林薮的主人——莫紫鸢”
“后来呢?”
“那两个月是我最一生里最难忘的,后来紫鸢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我找遍名医,都治不好她,后来我上天渊找到弋教教主,他说他也解不了此毒,但他可以让紫鸢多活一个月,条件是我得留下为弋教做事二十年,我点头答应了。一个月后,紫鸢走了,我受的打击比我论讨谋术失败还要大”
“以后,我每次办完事回来,都会去紫鸢林薮的坟头看她,逐而明白感情这事是要靠缘分的,强求不得,强留不住”
两人一番摆谈,天空又多了几颗亮星,郗音望了眼夜空,喃喃自语:强求不得,强留不住。
“追上他们了”
郗音看到,一行人马正在山涧旁的草地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