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放相思醒》聆溪乐

11、第十章 杀手4

　　第四章商晚情意
　　凛筱回到剑囚，过了两三天依旧没有找出林暮踪迹。
　　揉了揉眉心，走出剑囚，不知觉间走到了‘温柔乡’外的夭桃林。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转身欲回，商晚却从繁茂的枝叶后走了出。
　　“左使”凛筱恭谨道。
　　“凛筱，我几次来剑囚找你你为何避而不见？我赠与你的东西你也都送了回来”
　　“凛筱诸事缠身，没有空闲，还请左使见谅”
　　“我知道，你在忙着找一个人？”
　　凛筱抬眸，看着她的眼睛有着戒备、疑惑。
　　商晚嫣然一笑，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道：
　　你叫我一声晚晩，我就告诉你你要找的
　　人在哪里？
　　“左使，凛筱心中已有人”
　　商晚移开脸，后退了一小步，道：我知道，宫愫愫是吗？因为她能跟你一起谈‘挽剑录’？
　　凛筱讶异，商晚如何知道这么多。
　　“左使，要是没有什么其它事，凛筱就先回剑囚了”
　　凛筱回到剑囚，脚刚踏入剑囚的门，却见一袭蓝衣从剑囚的深墙外走进了竹林。
　　凛筱跟着蓝衣的背影，到了一处楼阁，
　　抬头，见匾额写着‘晚风楼’。
　　“贵客既来了，便请上楼喝杯茶吧”
　　凛筱上得二楼，见窗口站着一个绝色美人，眼珠有着淡淡的蓝，鼻梁高挺，眼角下有一粒红痣。
　　“你是…蓝衣”
　　“蓝衣是我过去的名字，我叫萧蝶衣”
　　“萧姑娘你可去过明日城？”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那日我恰好去祭奠一个人。我救你只是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不要有情却阴阳相隔”
　　凛筱瞥到桌上的字，心头一震，白色的宣纸上，写满着‘秣俨’。
　　萧蝶衣看到宣纸，又看到凛筱眼中的疑惑，道：你是天岐国人？
　　“嗯”
　　“‘蝶衣’这个名字也是一个天岐国人给我取的，可我最后却杀了他”
　　“君秣俨？”凛筱眼中更疑惑。
　　萧蝶衣两排长长的睫毛微颤。
　　“君秣俨已经死了，那我杀的那人…”
　　“他是秣俨的弟弟，君秣凌。他是我九年前应该杀死的人，轻衣楼的叛逃者”
　　萧蝶衣又转向窗口，望着天边的落日，道：天要黑了，今晚西楼的月亮应是很美，你应该去看看。
　　凛筱辞别萧蝶衣，走出了竹林。
　　晚风吹动竹林，吹起了心底的相思。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蓝衣将团扇横拿，遮住下脸含笑地瞅着不远处阅文的公子。
　　“过来”
　　蓝衣走到花树下，跪坐到君秣俨身边，君秣俨一身白衣胜雪，温文尔雅，伸臂揽过她，修长的指握住她的，提笔写道。
　　“萧，蝶，衣”蓝衣启唇轻念道，微侧过头看着他，道：这是我的名字吗？
　　“嗯”君秣俨温柔地看着她，点点头。
　　蓝衣挣脱他的手，用笔蘸了墨，在‘萧蝶衣’三字的旁边，写了三个小巧弯曲的字。
　　君秣俨凝神看了许久，才认出那是写的‘君秣俨’。
　　“这是你们天岐国的文字，我不太会的”
　　君秣俨笑笑：我认得就好。
　　那一年我认识他，所以我有了名字，我以为好梦会一直做下去，直到……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蓝衣慌乱地擦拭着君秣俨嘴角涌出的血，一把剑插在他的心口。
　　“蝶衣，不要自责”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蓝衣焦急道，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取了我的首级回轻衣楼吧”
　　君秣俨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刚触到她的脸，倒在了她怀里。
　　“秣俨”“秣俨”
　　“我不许你死”
　　“啊～”蓝衣狠狠揪住君秣俨衣，哭不出声。
　　“啊————”
　　…………
　　凛筱站在剑囚的院落，身后是一间矮小的房屋，这是他和谢弋、君卿歌三人的住处。
　　仰头望着天上的月，月光清亮。
　　“谁？”
　　凛筱听到一声细响，施展武功追出，见一人扛着一红衫女子急往前奔。
　　奔往竹林深处。
　　凛筱心中担忧：是愫愫吗？
　　凛筱跟着那人追到了一处幽静的住所，
　　黑衣人停了下来。
　　“愫愫”
　　黑衣人丢下肩上的物，凛筱见到是一个穿着和宫愫愫一样的稻草人。
　　黑衣人转过身，凛筱有些讶异：商左使？
　　“我要不以宫愫愫为诱，你是不会跟来的”
　　商晚目光掠过凛筱脸上的表情，嘴角浮出了一丝浅笑。
　　“你刚才在庭院，是在想萧前辈的话吗？”
　　“你跟踪我？”
　　“没有，我只是去拜访萧前辈，无意听到了一句，也只听到一句”
　　“我的小筑就在前面，要不要进去喝口茶？或许到了小筑你就能想通西楼的月是指什么”
　　“左使若是知道何不告诉凛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商晚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小筑，一座竹楼外围着一圈藩篱，两旁的空地栽种着紫红色的兰花。
　　凛筱跟着她到了幽月小筑，走进屋子，商晚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怎么，怕我下毒？”
　　“不，我现在并不渴，等我渴时再喝”
　　凛筱接过茶，将它放在了棋盘旁边的桌上。
　　商晚一笑置之，这本在她意料之中。
　　“商左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西楼的月’是指什么吗？”
　　“你先坐下，陪我下盘棋”商晚见凛筱有犹豫，道：你现在回去也只能望着庭中那轮月亮。
　　凛筱心中虽担心天岐国与鬼域的战况，
　　但仍是坐了下来，因为商晚说的是实情。
　　凛筱捻起白子，道：左使，凛筱下棋不好，还请多指教。
　　“凛筱，我若告诉你‘西楼的月’是指什么，还有你要找的人的下落，你可愿意留在这里陪我一月？”
　　“我比宫愫愫认识你，只是晚了两天”
　　凛筱正欲说话，小筑外一人影闪过，商晚追出，与夜闯受伤的鬼念一动上了手。
　　凛筱见商晚出手，招招不留情，皆是杀招，心道：愫愫执念虽深，但对上敌人剑锋留有三分情，商晚这般性子，太过好胜。
　　凛筱正欲出手，却见鬼念一撤刀，虚发一掌，逃出了幽月小筑。
　　商晚提剑走回，却见凛筱怀中有一样东西掉出，伸手接住，却是一绺女子头发。
　　“你…你和她…你们私定终身了，你们在一起了”
　　凛筱看着商晚眼中的心痛，心中也有些震惊，他记得他与商晚不过也只在夭桃林见过一次。
　　“左使你何必如此惊讶呢？”
　　商晚侧过头，却见宫愫愫从林中走来，一袭黑色的衫，一头乌黑的发编成辫子搭在胸前，额前吊有蓝色的额坠。
　　“愫愫，我…哎…我竟忘了跟你还有约”
　　宫愫愫摇摇头，道：我遇见了鬼念一，
　　我担心他找到你。
　　凛筱一笑，道：我并没有遇见他。
　　商晚心中又恨又妒。
　　“宫愫愫，你上前几步，我有话想跟你说”
　　宫愫愫目光掠过商晚眸子，走上前。商晚在她耳边轻语道：宫愫愫，我用‘挽剑录下’跟你换与凛筱六日相处，六日后，我帮你们离开轻衣楼，天高海阔，任你们逍遥。
　　宫愫愫摇了下头，道：挽剑录我已送人。
　　“右使、左使，是在讨论什么？”
　　三人抬头，见绿衣从林中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罩头、黑袍裹身的人。
　　“剑囚的人？”绿衣眼中是轻蔑，凛筱却作没见，目光紧盯着绿衣身后的黑袍人。
　　“林御史，没想到这么远你都追着我来了”黑袍下的人开口道。
　　“林暮，你拿走了玄龙玉，你可知道天岐会死多少人？”
　　“死多少人与我何干？你们害死了灵犀，我就要天岐跟她陪葬”
　　“我也要你们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
　　林暮出手，林晓（凛筱）提剑迎上，剑逼林暮咽喉。
　　两人几番交手，林暮一个巧转，带走了宫愫愫，绿衣也消失不见，林晓提剑急追，出了竹林却不见三人踪影。
　　“别追了”
　　商晚拉住凛筱，道：他们一定去了茜楼，我们先回幽月小筑。
　　两人回到小筑，蜡烛的光照在白纸窗上。
　　“茜楼在轻衣楼的最西边，那里夜晚的月亮最美，所以也叫‘西楼的月’。那个地方曾经是茜女的住处，现在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我在‘温柔乡’无意听人提过这个名字，茜女和骁楼主…是一对恋人？”
　　“嗯。茜女是楼主的亲传弟子，茜女死后，楼主便不许人再提‘茜’字，茜楼也成了禁地”
　　“可为何又让它荒芜呢？”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茜女是自刎而死的”
　　“说了这么久，林晓，喝点水？”
　　商晚看着林晓喝下水，晕倒在棋盘上。
　　“林晓，我怎会让你去救她？”
　　商晚罩上一件黑衣，提了盏灯笼，走向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