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婚》弄色染羽

59、57.打是亲，踹是爱

　　“有空一起出去玩吧！小钧天天念叨呢。”她听到温田桓说，原来电话已经从温子钧手中传到了他的手里。
　　名悦原是想答应的，可话还没说出来，就咳嗽起来，还咳得厉害……然后手机就被身后的慕北拿了过去。
　　“名悦，你没事吧？”温田桓在那头问。
　　“温经理，谢谢你的关心，她只是玩得太疯了，又患感冒了。改天，她病好了，我们会一起去看小钧的。”
　　温田桓愣了愣，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名悦缓过气来，慕北就讲手机塞回了她手里，然后绕过她，去了洗手间，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像平时，会死皮赖脸地找话题。
　　她觉得，他是一个很反差很大的人，他的性格仿佛是自相矛盾的，有时候冷得出奇，有时候又特黏人，脸皮特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她正想着，他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然后，就听到他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叫餐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她才问：“你刚刚去哪了？”
　　他看了她一眼，说：“去见了一位亲戚。”
　　“是你小时候寄住的那家人？”
　　“嗯。”
　　“那你怎么没在那边吃饭？”这个时候，正是饭点。
　　“我听说，你也还没吃。”
　　“你不用管我。”
　　“我也不想管……但也怕被你哥你姐揍。”
　　“呃？”
　　“我刚刚在路上想了很多，虽然你对我的态度模棱两可，可有可无，但，谁让你是我老婆呢，所以，就算你是一座大山，我也只能背着……不能让你一个人生闷气，饿肚子……”
　　“得了吧……我怎么就成了一座山了？我有那么重吗？”她没忍住拍了他的肩一巴掌。
　　“我觉得你比山还重，经常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似乎又恢复了点平时的样子，很快接下去。
　　“你才重。”
　　“你怎么知道我重？”他眼角突然有了些笑意。
　　“我……我不知道。”她突然想到某一天被他压身上的画面……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乱说话……
　　“是吗？”他终于笑了笑，又凑近了看她，“不过，不管你多重，我都不介意，欢迎你来压我。”
　　“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她扭开脸去。
　　“好吧，那我暂时不说了。”
　　“你一会儿也不许说。”
　　“不行，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是……是正经事吗？”她瞅了瞅他，小声问。然后就听到他笑出了声来，觉得很无可奈何。
　　这时，突然有敲门的声音，他才敛了笑，去开门，是楼下送餐的来了。
　　晚餐还挺丰盛的，刚刚经他一番胡说，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开始有点胃口了，而饭菜的味道还不错，所以她一下子吃了不少。
　　他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就说，“我觉得你应该跟那位温先生保持距离。”
　　“啊？温田桓？我和他不熟啊。”她一脸诧异。
　　“可我总觉得，他觊觎我老婆。”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和他只见过几次，他甚至还不算我的朋友。”她懒懒地说。
　　“我听说，那位温先生在找一位旧时伙伴。”
　　“好像是，听他说起过。”名悦说，“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
　　“你别怀疑了，他找的人不是我。”她赶紧说。
　　慕北的眉头动了动，不置可否地瞅她一眼，但也没接着往下说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名远的话，她糊里糊涂的，问她她压根也不记得。
　　好一会儿没听到她再说什么，他就说：“吃饱了就早点睡吧，如果你明天感冒好一点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去哪逛？我以前都逛过啊。”其实，她不认为这个小镇有什么好逛的。
　　“听说，你都好久没回来了，这里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你会想出去的。”
　　“听说？听谁说？”她觉得有些奇怪，突然有些怀疑不是他自己想要故地重游才带她来，而是想要逼迫她面对那已经被她埋藏多年的血淋淋的过去，这种感觉其实有些不爽。不过，她确实好多年没回来了，除了每年必须的祭祀扫墓，她都不会靠近这个小镇半分。
　　“听你姐说的。”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说。
　　“骗谁呢，我姐才不会跟你说这些。”名悦并不觉得姐姐会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情，对于她的往事，姐姐一向守口如瓶，跟钟承铭都没有说起过。
　　“这是事实，你不信也没办法。”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某天晚上，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他只是半开玩笑地说。
　　“你就吹吧。”其实，她觉得，他在找人查她过去的事情。不过，他想查就查吧，就是不知道，当他查出真相的那一天，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说话。
　　“说真的你不信，说假的你又说我吹。”
　　“其实，关于这个小镇，我的记忆不是很多，我只记得以前这儿有很多茅草屋，我和当时的伙伴在这里捉迷藏，还记得村子里的小巷总是很多狗，我一经过，它们就大叫起来，仿佛要跳起来咬人一样，我从小就怕狗，但是也不敢跑，因为我一跑，它们就会追上来；我还记得镇上有一条小河，那个时候，河里面的鱼和虾很多，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着村里的大叔大爷去河边，他们钓鱼，我就去抓鱼……”她突然不说了，因为好像没有可以说的了，不知道是因为过去太久了，还是其他原因，她不太记得小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那些人。
　　“听起来，很有画面感。那条小河现在还在，不过，河里已经没有鱼了。”他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以前，我也喜欢去那河边玩，总是把身上弄得湿漉漉的，然后回去就挨骂。可惜，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不然，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了。”他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呸，谁要和你青梅竹马。”
　　“也是，反正你都是我老婆了。”
　　“突然有点想踹人，怎么办？”
　　“那你踹我吧，我听说‘打是亲，踹是爱’，我乐意被你踹……”
　　接着，他就看到裤子上就多了两个鞋印，作恶的人则一溜烟，窜进洗手间去了，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说见过她姐，并不是假话，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才见过了李施。其实，若不是李施找他，他根本不知道她也在这个小镇。
　　李施并没有跟他说什么，就是问起了名悦的一些事情，但总给人一种不太友善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看上去这么严肃。”他没捋清楚这件事，她就出来了，就站在床边看着他。
　　“一点公事。”
　　“哦，那你继续想吧，我先睡了。” 她说着，就将自己淹没在那并不太温暖的被子里。
　　慕北又坐了一会儿，才去了洗了个澡，然后随手关了灯，躺到床上。

　　第二日，天气一片晴好。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融雪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
　　“我们今天去哪里？”名悦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盯着他问。
　　“没什么安排，你爱去哪去哪。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吃个早餐吧。”他说。
　　“好呀，我好像确实很饿，我们去吃酸辣鱼吧。”
　　“你昨天嗓子还说不出话来，吃什么酸辣鱼，跟我喝粥去。”他立即反驳，拉着她进了一家粥铺。
　　“不太想喝粥。”
　　“这家海鲜粥很不错。你会喜欢的。”
　　他很快点了两碗粥，还叫了一些当地的小吃，粥的味道确实不错，因此，她吃得还算满足。
　　粥铺出来，走几步就是他们熟悉的那条小河了，河上面还有不少筏子，她不喜欢船，因为不喜欢机械，就喜欢这种可以自己动手撑的筏子。
　　“我们去撑竹筏吧。”看着江面上很多人都站在筏子上，在水面上游荡，她一阵兴奋，拽起他的手，就要去找筏子。
　　“大爷，这个多少钱一次？”她问正在守着筏子的老人。
　　“十块坐到对面。”大爷说。
　　“我们不想坐，我们想自己撑着玩，可以吗？要加钱吗？我给您一百块，租用一个小时，您看行吗？”名悦说。她真的很想一个人划着竹筏在河面上游荡，肯定比简单地坐过去刺激多了。
　　“可以是可以，你们会撑吗？万一掉河里……”
　　“您不用担心，他会撑！”名悦指了指身边的慕北。
　　“小伙子，你会吗？”大爷迟疑地看了看慕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听大爷这样问，名悦也抬头去看他，她刚刚好像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就替他答了。
　　“大爷您放心，我以前还撑筏子出去钓鱼呢。”
　　大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筏钓需要的耐心更多，你们年轻人能这样静下心钓鱼的不多了，筏子你拿去吧。”
　　慕北于是给了钱，带着名悦上了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