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婚》弄色染羽

143、141.他画中的她

　　“是挺像的。”他的视线也随着她的翻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他见她看得很认真，每张照片都会停留很久，还会问他当时的情景，他就坐下来，和她并排着，跟她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说。
　　等他说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她合上相册时，还有些惋惜，“你小时候看起来挺好欺负的，可惜，我那个时候不认识你。”
　　“那你呢？你小时候长什么样？”他见她拿着相册不肯放，一副很宝贝的样子，就问。其实，他也很想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她应该也和现在相差不大吧，或者说，就像是童话里的小公主，有着精致的大眼睛，柔软的长头发。
　　“我基本上没有照片留下来，因此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她的情绪好像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他知道她大概又想到她的父母了，就握了握她的手，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就好了，她一定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我更想要个男孩，如果他长得像你小时候就更好了，一定会迷倒周围的小姑娘的。”她立即说。
　　“男孩子皮得很，有什么好的？”
　　“女孩子娇气，被你一带，肯定更娇气。”如果是个女儿，她觉得一定会被他宠上天的。
　　“你好像对我意见挺大？”
　　“反正你一看就不是一个严父。”
　　“那得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个很皮的男孩，他一定会早早端起严父的架子，让他不敢忤逆自己，如果是个软绵绵的女儿，他当然就严厉不起来了。
　　“呃……”她突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继续去翻顾雅寄过来的东西。
　　有很多都是他小时候玩的玩具，比如说小汽车、魔方、陀螺、竹筒枪什么的，这些她小时候也玩过，不是很稀奇，就继续往下面翻，然后就发现了一沓宣纸，应该是他住顾雅那的时候留下来的画，她还挺感兴趣的，就打开了，然后她就惊住了。
　　“这是……你画的？”她的声音有些起伏。
　　“应该是吧。”他也没看到上面究竟什么内容，但是，如果是画，应该就是他的，不然表姐也不会寄过来。
　　他说完，好久没听见她在出声，整个人仿佛呆住了，只是盯着画看，觉得有些不对，就凑过去一点，想要看看上面究竟是什么。
　　她却一把将画卷起来了，仿佛不想被他看到。
　　“为什么不给我看？”
　　她低了低头，“你看我就好了。”
　　“什么……”他有点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用看这些了，看我就好了。”她立即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有点红，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小悦，你怎么了？我那个时候，是不是画了让你不高兴的东西？”她很少哭，但是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他画过的东西太多了，留在表姐那里的也很多，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哪个时期的。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也很水润，更看得他有些发慌，“小悦，你……”哪里不舒服。
　　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就被她伸手抱住了脖子，他一下子有些僵，感觉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很软，相比起从前，圆润了许多，每当她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跟她更亲近一点，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医生说后面三个月是不能做夫妻间的亲密的事的，不然对孩子和她的身体都不好……
　　现在她靠自己这么近，他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有点煎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好在她只是虚虚地抱一下，就松开了，然后就别过头，“你画我的时候都没经过我的同意，严格来说，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所以，你的相册和这一沓画，我都没收了，你以后都不许看。”
　　她这样一说，他这才明白她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是他当年有些魔怔时画下的关于她的场景。
　　“那个时候，突然找不到你了，我觉得心里很乱，胡乱画的。”其实也不是胡乱画，就是无意识地就画了，画了第一张之后，舍不得扔，接着就有了第二张第三张甚至更多，都是他见到她时的那些情景，大多数是她一个人，也有她跟那群小孩子踢毽子的画面。
　　“一个本来就不认识的人，不见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并不觉得我当时不认识你，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充满了矛盾的人，一个人的时候，看起来很孤独，跟别人一起的时候，又很阳光开朗一般，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大概并不是真的快乐，可你总是装作很快乐的样子，让人看着，也挺心疼的……所以，你那时对于我，应该就是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吧。”他其实一直觉得他们挺像的，属于同一种人，所以才总是忍不住要关注她。
　　“没想到，我们真的那么早就有交集了。”不管是顾雅还是他，说起他曾暗中关注她的事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够真实，很虚幻，这会儿看到这些场景，往事仿佛历历在目，只不过，她当时没注意到他，也挺可惜的。
　　她翻到了最后一张，看到上面写了几个字，“‘月亮姐姐’？”她说着，就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就叫什么什么月亮吧？”
　　“嗯。”他小声地应一声。
　　“那好吧，以后，你就叫我月亮姐姐吧。”她觉得这个称呼似乎很不错。
　　“我明明比你大。”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很多人一把年纪了还叫人家小姑娘‘姐姐’呢。”
　　他干脆就不说话了，反正她过几天应该就会忘记这个茬了。
　　她又将那些画翻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的相册，才抱着上楼，应该是放到某一个地方藏起来了。
　　她放好东西后，就说要出去了，他也没问她放在哪了，反正相册他不感兴趣，至于那些画，他还是觉得她现在更好看，看她比看那些画实在多了。
　　他们要去的山并不高，但是很陡，上去就花了大半个小时，不过，她好像很开心，边走边说，跟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他才知道，她小时候真的挺大胆的。
　　他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好像很累了，变成了他一直在说，他也不知道她听没听，不过，她一直抱着他的手没放，不知道是怕摔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