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南》寻子

2、二、“爬山涉水” “哦。对，

　　回到家中，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床上 ，“咖啡”屁颠屁颠地过来问，
　　“怎样阿，有没有艳遇阿？”
　　“艳遇是没有啦，倒是上演了惊魂案！我笑嗔。
　　“上回买的红色内裤没起作用阿。”
　　“唉，我与桃花运绝缘的，早说了，就穿点红色是破不了法门的。看把你都给连累了。你不也单身那。”
　　南子望着面前这位至深好友，他们都很明白都视对方为亲人，她感到欣慰和抱歉，南子想是她的霉运影响到她了。咖啡，长得很漂亮可爱，眼眶深深的，南子和所有人这么认为，可是身边老是出现一些烂桃花，南子觉得是她的原因。……
　　“你和那位卖狗的大叔见面了吧？感觉如何阿？，呵呵。”
　　“就是朋友约见嘛，吃了顿饭，去了溜冰场，就这样！你说我也去卖狗怎么样？”
　　“那你就去吧！狗妈妈！哈哈。”咖啡又开始突发奇想了。
　　咖啡在一家连锁餐厅做餐厅助理，有早晚班之分，所以即使周末，也难得碰面。
　　南子还有一位好友叫赵敏，也是美女。生活在大堆美女身边的压力，好像没有！赵敏，生性敏感，容易暴躁，但终不愧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两人经常约在某Kfc 里腐败地吃着汉堡、可乐和署条，同时南子的体重始终成直线上升的驱动。
　　和赵敏在kfc 出来后，南子一人信步地走着，让夜晚的冷风吹醒自己的头脑。最近工作的不顺和长期以来的隐忍，在这一天都似乎苏醒了一样折磨着她。爸妈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血泊~医院~白布~…………
　　南子意外地来到了酒吧一条街，想起曾经在某本书里的情节，摩梭族女人开的bar，心里很向往，脚步开始疯狂地寻找这样的酒吧，跟本分不清现实与虚空。最后停留在一间名为“爬山涉水”的牌子门口，看到里面柜台上做着的中年女子，长发过腰……
　　“就是这里了”，南子喃喃着，兴奋地满脸红透。
　　这是她22年来，第一次进这样的酒吧，灯光昏暗而暧昧，台上，俄罗斯歌手不知道在弹唱什么，旋律有点悲哀。服务员打量南子的穿着并不潮流或名牌，却不入声色地说：“欢迎光临，请问，约了人吗？”
　　“没有。”南子找到某个角落坐下。
　　“喝点什么？”
　　“有橙汁吗？”
　　“请稍等！”
　　“谢谢！”
　　南子泯着吸管注视着整间酒吧，很想找个机会与柜台上的那位长发姐姐攀谈，想知道她是不是同小说里的情节一样，有着沧桑悲凉的过去或是还在煎熬着。是否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启发，让自己的心灵坚强些。
　　今天，我是福尔摩斯！南子心想着。观察着酒吧里的人。
　　夜越深，人也越来越多，俄罗斯小曲也被震耳欲聋的舞曲代替。柜台上，长发女子正与一名客人聊着，南子不想空手而归，干脆走到柜台面前。
　　“不要意思！我是“路人杂志社”的记者，请问能给您做一个采访吗？”
　　女人愣了一会后说：“小姐，我在工作，况且采访我们做什么，对不起！”说着就朝着她面前的男人“媚笑”。
　　如此不懈的眼神，和书里的那位摩梭美女相比……
　　南子心凉，冷哼，嘲笑自己太过幼稚，但不服气地说，“知道您在工作，所以没想打扰你！我是问这位先生……”
　　南子说着转过头来看向这个男人，方脸，五官棱角分明，皮肤黝黑，寸头，右额头上有个不大不小的伤疤，身高1米8左右，身材匀称，西装，无领带，接着对上那双眼睛，南子霎时间觉得背后有刀指着自己。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记者，江……
　　“那就过来这边坐吧，”男人指着南子之前的座位说道。
　　南子只觉得很唐突，但还是跟在后面，坐定。
　　“那么开始吧。”
　　“阿？”
　　“采访！”
　　“哦。对，我在写一篇关于都市人夜生活与城市压力的文章，所以，想做一个调查。”
　　“嗯，时髦的话题。”
　　“嗯，呵呵，在每个人心里都市的夜晚是什么颜色的呢，我想知道。”
　　“夜晚的颜色，你个人觉得呢？记者？”
　　“黑色的吧。因为我对它不了解，神秘。”
　　“你在哪工作？”
　　“某某网站当助理。”这次没骗人，的确是。
　　嗯，我是江石，怎么称呼？”
　　“颜南，你可以叫我南子”
　　……
　　然后是一阵沉默。
　　等一下，南子心里大感不妙，这么被人采访了，处于被动。反击！
　　南子反驳他说：“那么，你觉得这个城市的夜晚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
　　“哦？为什么？”
　　“因为它黑暗。”
　　“这么悲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建筑设计。”
　　“哇，建筑师可是半个艺术家呀，都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
　　“我更把她看成是我的工作，是我生活的依靠。”
　　“很现实的想法，那么你喜欢这个职业吗？”
　　“确切说是习惯了。”
　　“这个我很赞同，习惯真的很可怕。建筑师一般都要加班的，今天不用画图？”
　　“休假中，有建筑师朋友？”
　　“认识几个，你看着，嗯，更像管理的，比艺术家的气质要刚硬，犀利”。
　　“哦，呵呵，谢谢你这么直白。你的意思是说我比较圆滑吧。”
　　“呵呵，你自己也这么想?”
　　“有时候会。”
　　“不过，与房地产商相处很累吧，不得不学的精明些哦。”
　　“?”
　　“这年头，大多房地产老板都是土财主，一毛不拔，抠的不行，想得到优质高档的服务，却不肯多出钱！”
　　“有道理！”江石觉得眼前的人挺有趣儿。
　　江石目光一转，说，“不加入他们？”
　　南子望向舞池，“你看，舞池里的他们殊不知白天是多么正经严肃，夜晚的黑色，让他们褪下一切，隐蔽着他们。”
　　“你这个年纪，不是应该都挺喜欢的吗？”
　　“可惜我不喜欢也不会。不过，其实跳舞也挺好的啊，运动，优雅。呵呵。”
　　江石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言自语的女孩。
　　“那么，时间不早了，江先生，今天谢谢你了，我得回家了。”
　　“走吧。”江石离开座位。
　　出了门口，夜风凉爽，真是舒服，南子伸了个懒腰，道，“别人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却难得人生一夜游，江先生，88~~~。
　　沿着湖边，湖水随着微风，微漾。南子想到自己现在，有如闻一多笔下的一滩死水，击不起半点漪涟。不禁边走边长叹。
　　前面音乐响起，南子理理情绪，笑着跑过去看个究竟，许多老人们在悠闲地跳着交谊舞。大多都已头发花白，南子注意到离她不远的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正耐心地教着老奶奶，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南子大学时学过伦巴，不过不懂交际舞，脚步也微微地随着老人在动，一曲下来，两位老人对她微笑地点头，接着音乐又响起……
　　“想跳吗？”
　　“阿，你，没走？”
　　“想吹吹风。”
　　“和我一样，你看他们多幸福，”南子指着那对老伴。“你会跳这个吗？”
　　“会一些。”
　　“哦，我不会。”
　　“大学里没和男朋友跳过？”
　　南子一愣，说，没有。她想到了那年吴方正伸手请她跳舞的情形，愧疚袭来。
　　江石看到她陷入深思，猜想她肯定忆起她的小男朋友，心里莫名一丝不悦。“我教你”，说着握起南子的手。
　　南子惊讶，“啊？好的。”
　　南子的手被握在江石的手里，暖暖的，幸好夜晚的颜色是黑的，可以遮住发烫的脸。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转圈
　　南子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心情平和了许多。
　　一曲结束。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江先生”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可是看着你比较大啊。”
　　“你是说我看着很老？”江石饶有兴趣。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比较成熟，阅历丰富。”
　　“你怕我？”
　　“是，是有一点，我觉得你们能一眼看穿别人。”
　　“呵呵，可爱的小姑娘。”
　　“我今年22岁 。”
　　“在下今年二十又八，虚长你6岁。”江石幽默。
　　“小妹这厢有礼了，结识兄台是小妹的荣幸。”南子及配合地道，并做作揖之势。。
　　两人同时大笑。
　　“做设计是不是很枯燥？”
　　“是啊，很枯燥。”
　　“所以常来酒吧？为什么不带嫂子出来呀?”
　　“我单身。”
　　“哦，没关系，肯定会许多女人爱慕你的。”
　　“我也这么想的。”江石再次微笑。“你呢，一女孩一人来这里？”
　　“我和你一样，孤家寡人。”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我不是记者。”
　　“哦？”为什么要冒充记者？
　　那是因为……南子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所以说，书里说的都是假的，哈哈哈。我今天验证了。”
　　他抬头看着她，南子又陷入死水的漩涡中感伤。江石觉得这个女孩实在是有太多面了，天真、单纯；悲伤，忧郁；要强，坚定。他遇到的女人里，也并不乏此类的，但是为什么这个比他小6岁的女孩能让他耐着性子去了解她的一切。
　　“会喝酒吗？”
　　“我可以喝下两瓶啤酒的，还不错吧。”
　　回到刚才酒吧。南子举着一杯啤酒喝起来，说，江石，我们去跳舞吧，说着拉着江石的手，混入舞池，江石紧紧抓住她的手说，小心，撞到别人。语气充满了责备。
　　南子抬头看着七彩灯光，晕呼呼地随着节奏跳着，眼角渗出泪水。
　　江石看在眼里，纠着南子离开喧嚣，她脸上的泪还未干，他用指腹轻轻地擦拭，接着吻去……
　　南子突然觉得脸颊上覆了温热的东西，想扭头拿开，才愕然发现顽石吻向她的唇……
　　“嗯，我的初吻”，南子呢喃地道，“我补偿你！”江石柔声,接着加深了这个吻。
　　“说实话，我至少不讨厌你的吻，所以，不用你补偿了，不用请我宵夜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南子此刻只想赶快回家，逃离这里。
　　“去吃饭，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