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歌》谁伤流萤

14、萌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萌

　　地球上，二月草长莺飞，杨柳拂堤，柳叶如裁，春烟微醉，早早归来的儿童忙趁着东风放纸鸢。

　　这里是普通的田园生活，有明媚的春光，明媚的心。

　　“柚子，你给我死过来，这草鞋不好使，扶我一把。”岚山在田埂边喊着。

　　冬日过去，风很暖。

　　柚子看着岚山说道：“抱歉，我脚下生根了，走不动。”

　　岚山明白，定是刚才的大风和小风二人的恶作剧把她气着了，岚山跑过来说：“要我背着你不?大小姐。”

　　柚子就说：“你笑话我！”

　　岚山说道：“哎，我听说，明天草堂里要运来一批故事书和漫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柚子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跟着岚山说起，草堂昨天下午有人在教室里坐着，手上拿着放纸鸢的线，外面纸鸢飞得好高……”

　　这时，莫莫从她们二人身边走过，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往山上采药去，竹岩在山上等着她送水和饭菜去。莫莫穿过一片树林，忽然冒出一个鬼鬼祟祟之人。

　　那人拉拢莫莫，蒙住莫莫的嘴巴，说道：“你闭嘴，不然我一刀一刀刮了你的皮，削了你的肉。”

　　莫莫觉着锋利的刀刃直抵喉咙，赶紧闭嘴，那男的拉着莫莫来到一个丛林暗处，渐渐手脚不干净起来，在莫莫身上乱碰，莫莫一个激灵，开始挠那人痒痒，可那人死劲憋着，脸上毫无笑意，莫莫就开始装疯卖傻。

　　莫莫挥舞双手，扭着跳舞，边跳边唱：“

　　山林山谷山竹子
　　山脚有只萌娃子
　　林荫傻姑娘提着菜篮子
　　嘿！嘿！
　　小袋鼠的口袋暖暖和
　　山猫一下蹦过一条河
　　茶馆的碧螺真好喝
　　嘿！嘿！”

　　莫莫正跳着，那男人先是一惊，然后也情不自禁，跟着莫莫的节奏，欢脱地跳起来。

　　那男子跳舞唱道：傻呀傻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莫莫就唱道：“俺叫二郎腿，俺姐说，俺小时候，总是爬到二郎腿上去，甩老高荡秋千，荡得老呀嘛老开心，不小心摔地上了，还高兴喊着“再来一次！”

　　二人边唱歌，边跳舞，忘了其它。

　　风声、水声、虫鸣鸟叫给他们伴奏，树枝哗啦啦响。

　　莫莫忽然瞥到了男人腰间口袋中，有一个香囊，那是碧溪湾茶馆的专属香囊，附赠给茶客的。

　　莫莫计上心来，说道：“小哥，你每天手上拿着刀干嘛啦?找小姑娘的话，完全用不着利器，我保证，你往茶馆那里一坐，必惹得不少人心动，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察觉到过，哎呀，这就是你的错了，还有，带着刀子往人脖子上送，多危险啊，肯定得把人都吓跑了。”

　　那人忽然生气了，面色阴沉，唱道：“姑娘，你傻，可别当俺傻，俺知道俺生得不好看，你若再嘲讽俺一句，俺就宰了……咦，这是咋了，为什么俺要跟着你说“俺”。”

　　莫莫望着男子手中闪亮的刀光，带着哭腔说道：“哎呀，俺不说“俺”了，你饶了我行吗？我爹娘骗我，他们都说可爱的人长命百岁，平平安安，我这么萌，可是……可是却要在这里被你杀掉……死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吃一根茶馆专卖的辣条，我和竹岩约好，死之前一定要吃茶馆的辣条，不然的话，下辈子就全身生疮，脑子被门挤，喝水被烫死，出门被撞死，出游被淹死……”

　　那个男的，看见莫莫手中的辣条，二话不说，跳着唱道：

　　“我要辣条，我要辣条
　　辣条酸爽要要要
　　七岁初识薇泷辣条
　　我给同桌一包甜苇草
　　同桌给我一包辣条
　　哈！哈！
　　记忆里有明媚阳光
　　大家都爱嚼着它去游荡
　　当初他和她都爱吃辣条
　　我要辣条，我要辣条
　　何以解忧，唯有辣条
　　哈！哈！”

　　男子唱完，舞步却停不下来。

　　莫莫深情说道：“小哥，看来你也明白，我对辣条的那份感情，你也是30或40或50后的人吧，你也该听说过那奇妙无比的辣味，你应记得，那阳光明媚，那单纯快乐，当初我们被逼着去学识字和算术的那段日子，辣条给我们漫长的磨难带来了巨大的幸福，给我们许多人连接上友谊的桥梁，记忆里，我们和小伙伴一起走在放学路上，一包辣条，你一根，我一根，他一根，她一根，欲罢不能，我们曾立下山盟海誓，死之前必须吃根辣条，这份对辣条的爱，至死方休，不如，我把我最后一包，拿出来，分你一半，怎么样？”

　　说完莫莫掏出一包茶馆制作的辣条，薇泷牌。

　　那个男的柔声笑道：“不如，我们去酒月庄，买一瓶酒，一边喝，一边吃辣条，怎么样？再来聊聊那不堪回首的日子。”

　　莫莫忽然高兴地蹦起来，说道：“好呀好呀，你有钱吗？我出辣条，你买酒，如何？”

　　莫莫一边说一边想：竹岩，今儿个我就不给你送午饭了，自己想办法吧。

　　那个男人忽然又冷冷厉声说道：“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哼，刚才那番话是耍你的，你当真以为，我会傻到带你去酒月庄……”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莫莫就塞了两根辣条到男人嘴里。

　　那个男的一边吃，一边眼角泛红，说道：“这熟悉的味道……我想起了什么……我……我曾经是那么可爱善良的一个人，我……我怎么会……我手上拿的什么？啊……吓死我了，我手上怎么拿着刀啊……我靠，我在这里干什么，我……我对不起我的爹娘，我对不起我的昔日好友……你刚刚说，你手上辣条是在碧溪湾茶馆买的？我怎么从没看到。”

　　男的说完，眼泪呼之欲出，渐渐热泪盈眶，痛哭不止。

　　莫莫赶紧安慰道：“对对，是在茶馆买的，不过，可不要贪吃哦，辣条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呢，现在要想在茶馆买一包辣条，要经过很严格的程序，先要证明你的年龄在一定范围之内，还要证明你买辣条的频率，半年不超过一包，才允许购买，程序太严，一般人懒得去搞。但是，可以随身备上一包，像我这样，用来防身挺好。”

　　那个男的听完，眼圈红通通，仍然大哭不止，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我心痛！”

　　莫莫望见这男子哭得太可怜，泪水翻涌，就蹲下说道：“我有一法子，你方才，说你自知长得丑，但是，外貌千变万化，没有人有权利去制定美丑标准，更没有人，有能力去评判一个人的美丑，若有意中人，温柔待她，终身守护，耐心倾听与照顾，另外，还要尊重万物，如此就不丑，而且，以后，绝对不能干这些坏事了。”

　　男子抽噎道：“姑娘教训得是，我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勤劳善良，锄田耕地，重拾良心。”说罢，男子抹抹眼泪，起身离去，

　　莫莫也拿起草地上的篮子，摇了摇手，喊道：“再见!”

　　莫莫边走边想：我姐早说过，可爱的人平安一辈子，果然今儿个没事。

　　莫莫正欢快地往前去，忽然，看到一群小白兔，进入一个树洞，然后消失不见了，树枝间有只猫，眼神灵异，盯着莫莫看，莫莫没有十分在意，继续往山上去了。